氢燃料是汽车的未来吗？

宝马在2024年高调宣布，将于2028年推出首款氢燃料电池电动汽车（FCEV）iX5 Hydrogen，称其为可持续出行“缺失的一块拼图”。理论上，氢燃料汽车兼具纯电动车（BEV）的零排放优势，且加燃料仅需3-4分钟，续航能力可达310英里（约500公里），看似是绿色出行的理想选择。

尽管宝马及部分车企对氢燃料的前景充满信心，现实却显示，这场“绿色汽车”的竞争中，氢燃料汽车可能已落后于纯电动车。本文将从技术、市场及政策角度探讨氢燃料汽车的潜力与困境，分析其未来发展路径。

氢燃料汽车通过燃料电池将氢气与氧气反应生成电能，驱动电动机，其唯一副产品是水，堪称清洁能源的典范。宝马副总裁Michael Rath介绍：“燃料电池内，氢气与氧气反应产生电能，为车辆提供动力。

此外，氢燃料车加油速度快（不到5分钟），续航长，宝马iX5 Hydrogen的6公斤氢气油箱可支持310英里续航，特别适合长途运输场景，如重型卡车。拉斯强调：“对于需要高灵活性的长途驾驶者，FCEV是理想选择。”

尽管技术上具备优势，氢燃料汽车的普及却面临多重障碍。首先，氢气生产的环境效益存疑。目前全球大部分氢气通过化石燃料制取（灰氢），如甲烷蒸汽重整，排放大量二氧化碳。斯坦伯格-威尔肯斯警告：“用灰氢驱动FCEV，其碳排放甚至高于燃油车。”绿色氢（通过可再生能源制取）虽为理想选择，但成本高昂，短期内难以规模化生产。

其次，氢燃料汽车的能效低于纯电动车。氢气生产及燃料电池转化过程效率低下，燃料电池效率仅约60%，远不及BEV的整体能效。热力学定律决定了氢燃料系统始终低效，这推高了运行成本。此外，基础设施匮乏是致命短板。英国目前仅剩少数加氢站，许多因需求不足关闭。

市场表现也反映了这一困境。目前英国仅丰田Mirai和现代Nexo两款氢燃料车在售，起价约6万英镑，且需特别订购。丰田Mirai上市10年仅售出27,500辆，其首席技术官Hiroki Nakajima坦言对氢燃料车前景不再确定。尽管丰田计划转向氢燃料卡车和公交车，但乘用车市场的低迷令人担忧。

相比之下，纯电动车已凭借技术进步和基础设施完善占据主导地位。电池技术在成本和能量密度上的提升超乎预期，磷酸铁锂（LFP）电池等新材料进一步降低了成本和环境影响。英国电网也在积极升级充电网络，满足日益增长的电动车需求。

反观氢燃料车，基础设施投资回报低，壳牌等公司甚至关闭了加氢站。斯坦伯格-威尔肯斯将此比作20世纪70年代的移动电话发展，强调：“没有基础设施先行，氢燃料车难以起飞。”

英国政府通过2035年新车零排放目标及绿色氢发展计划，为氢燃料车提供了政策支持。拉斯认为，氢燃料在储存和运输可再生能源方面高效，适合充电设施不足的地区。然而，霍奇森对此持怀疑态度，认为氢燃料车的低效和高成本难以与BEV竞争。他甚至对宝马的战略感到困惑：“宝马在电池车领域表现优异，为何执着于氢燃料？”

从当前趋势看，氢燃料车在乘用车市场已难敌纯电动车，但在特定领域仍有潜力。长途重型运输（如卡车、公交车）对续航和载重要求高，氢燃料车凭借快速加油和低温性能，或能占据一席之地。丰田已转向商用车市场，宝马也可借鉴这一路径。

同时，绿色氢成本的下降和加氢站网络的建设是关键。政府需加大基础设施投资，并通过税收优惠等政策刺激需求，否则氢燃料车可能沦为“理想主义”的试验品。

宝马iX5 Hydrogen的推出体现了氢燃料车的潜力，但其低效、高成本及基础设施瓶颈使其在乘用车市场举步维艰。纯电动车的崛起已重塑绿色出行格局，氢燃料车若想突围，需聚焦商用领域并等待绿色氢技术的成熟。

2028年宝马的氢燃料车问世时，或许能为这一技术带来新的转机，但眼下，氢燃料的“下一件大事”仍需更多时间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