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东西”特展助推马可·波罗研究

上海博物馆“寰宇东西——马可·波罗眼中的中国和世界”展览，以13-15世纪马可·波罗为代表的商人与使者经历为切入点，通过陆上与海上“丝绸之路”，往来经济、交流文化，展现了元代的世界全球化。围绕“丝绸之路”与马可·波罗研究，近年来备受学者关注，已有深厚的学术研究成果。本次展览便是侧重实物资料，直观展示学术研究的思考成果，两者相得益彰。

展览现场照片

在马可·波罗研究方面，涉及诸多问题，例如如何通过元代外国人名的译写特点在汉文中寻找马可·波罗，《马可·波罗行纪》的文本系统，《行纪》对欧洲地理学的影响，马可·波罗著作中的元代政区、军事、纪年、建筑、宗教礼俗等。在丝绸之路研究方面，他行程所经历的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涉及“丝绸之路”的概念问题、路线问题、移民问题，以及丝绸之路上商品的种类、运输的途径等。以上学界关注的议题对于深化马可·波罗研究、丝绸之路研究、中外关系史研究，对于推进中外学术文化交流，都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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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两端的中国与地中海世界，强大经济体之间对物产贸易的共同需求是双边交流的源动力。强大的政治影响力与军事保障了交流的实现，而文化、技术、审美依托于经济的深入交流才得以实现。我们的展览立足于实物资料的呈现，一方面让更多学界之外的普通观众能够了解到马可·波罗相关的问题与当时的时代背景，另一方面是将学者们的研究与实物建立起更生动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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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中说：“……就像是由马可·波罗向鞑靼人的皇帝忽必烈汗所作的一系列的旅行汇报……在所有的世纪里，有一些诗人和作家从马可·波罗的游记中获得启发，就像从一个幻想性的异域情调的舞台背景获得启发一样……这部书变得就像是一些想象出来的大陆，在这里，另一些文学作品找到了它们的空间，这些是‘别处’的大陆”。“寰宇东西”展览也是集上述学术研究成果与文物资料基础上“真实的大陆”。

我们选取了马可·波罗在中国曾亲自到达的大都上都、杭州、泉州这三组“看得见的城市”作为串联的重点。在“三都”板块，主要想通过元代的印章、货币、建筑构件等说明元朝的政治体制与军事力量；围绕着杭州，是想展现当时经济繁荣、物产丰富的社会画卷；泉州除了展示海上贸易的兴盛之外，另一个重点是在此基础之上形成的宗教多元融合的胜景。最后通过“远行者”板块，聚焦于“以文化人，以史育人”，马可·波罗是生活在那个初步全球化时代的一位代表，有许许多多的人往来在“丝绸之路”上，在历史中留下足迹，谱写璀璨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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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经济繁荣的共同追求是“丝绸之路”发展的源动力。展览中为此呈现了元代与威尼斯遥相呼应的各种文物。例如威尼斯的金、银币，它作为一种稳定的货币被威尼斯共和国及其商业对象认可，它们反映了当时西方货币的一系列特点，例如制作方式为打制，表面图案显示了神权保证总督的信用与权力，稳定的纯度、币值，使其成为地中海通货。与之对应的是“三都所见”第一单元呈现的，元代货币如何演变与通行，它采用了哪些制作方式，元代统治者又如何能使薄薄的一张纸能够被广泛接受通行……再如展厅“航海贸易与制造”单元，呈现有两幅航海图，它们是威尼斯之所以能够雄霸亚德里亚海重要的科学技术支持之一，而在“双向交流”板块，我们与之呼应，呈现了重要的元代“水浮法”针碗，以及根据考古出土复原的宋元战船。

尼科莱·德·科比蒂斯《绘有地中海与大西洋的波特兰海图》

1368年

威尼斯马尔恰纳国家图书馆藏

白釉褐彩针碗

元（1271-1368年）

旅顺博物馆藏

1964年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对面沟村出土

我们特别展示了威尼斯的玻璃与锦缎，这些都是威尼斯闻名的贸易商品，与之对应的是元代织物、“南海一号”出水瓷器和沉船出土香料。织金锦、衣物、罟罟冠及围罩，既展现了元代贵族的日常生活，也呈现了14-18世纪意大利纺织艺术演变中，中式设计对其风格转变的深远影响。“南海一号”出水瓷器在反映当时繁荣的东西方海上贸易往来的同时，更是与第五部分呈现的“马可·波罗罐”形成对比。若观众进一步追寻，便可以查到围绕这件著名的罐子有许多有趣的学术研究。

威尼斯莫切尼戈宫博物馆藏丝绸织物VS中国丝绸博物馆藏团窠对鸟纹彩锦

展览也注重呈现13-15世纪东西方艺术与文化之间横向的交流互鉴。除上文提及的纺织品风格以外，与展厅中威尼斯中世纪晚期与文艺复兴初期，科学与宗教艺术、人文主义的思潮以及印刷业繁荣的文书相联系，我们在展厅中呈现了元代的士人生活所用的笔架、砚、琴等文物，以及宋元的绘画，希望观众可以遥想元代文化领域的“复古风潮”。在器物上，威尼斯带有家族纹章的铜盘、展现历史与神话故事的陶瓷器，与元代器物上的八思巴字、故事铜镜、金银器也可以让观众了解到两处文化各自取向的特殊之处与内在的共同追求。

科雷尔博物馆藏奇异纹战士图盘VS上海博物馆藏祝寿杂宝文镜

展厅中还有《广舆图》与《广舆考》的对比呈现。《广舆考》摹仿《广舆图》而作，展厅这个版本《广舆考》的特殊之处在于其中商人卡尔莱蒂的手记描述了他在日本、菲律宾、中国和印度的经历，特别是他对这些地区的文化、宗教、商业实践和社会结构的观察，反映的是当时一位欧洲商人如何利用中国的地理图集，为欧洲提供关于东方世界的重要信息。

佛罗伦萨国家中央图书馆藏《广舆考》卷一VS华东师范大学图书馆藏《广舆图》二卷

除了上述这些可以建立呼应的文物之外，展厅中还有许多有意思的文物。例如在学术研究方面，无疑是《马可·波罗行纪》的各种不同版本和马可本人的遗嘱极具价值；不同宗教的石碑、刻本、金属器等反映的是建立在版图扩张、贸易繁荣基础之上的精神文化多元与融合……凡此种种，都可以在展厅和配套图录中找到，观众可以自己寻找引发深入探索兴趣的文物。

佛罗伦萨国家中央图书馆藏《马可·波罗游记》托斯卡纳语版本（TA1）（左图）

梵蒂冈图书馆藏托斯卡纳语族版本（TB2）（右图）

这些展厅中的文物不一定能够全面展现当时的元朝与威尼斯之间的交流，文物间千丝万缕隐含的联系也不一定能直接等同，但它们都是当时两个强大国家之间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活方方面面留存下来的真实存在。在如今的全球化时代，人类生活在共同的家园，拥有共同的命运，人类历史始终在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相遇相知中向前发展。文明多元而包容，我们每个人都是“马可·波罗”，“别处”与“此处”都近在咫尺。

本期互动问题

在本次“寰宇东西”特展中，有没有哪件文物使你流连忘返？有没有哪位“远行者”的故事令你印象深刻？有没有哪座历史之城突破了你过往的想象？又或者这场跨越时空与文化的交流使你感想无限？欢迎留言分享你的观后感。

本期将精选两则观众留言，分别送出《寰宇东西：马可·波罗眼中的中国和世界》展览图录一本。

上期文末互动中奖观众已通过后台私信联系，敬请留意并回复收件信息。

撰文丨吴妍瑾

初审 | 王樾、石维尘

终审丨汤世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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