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缺粮母亲还让我给姑姑送红薯，她塞给我包布头，母亲看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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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二岁那年，一场困难时期的经历会成为我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那是一九八三年的春天，我家七口人挤在一间土坯房里，饿着肚子数着日子盼着收成。

就在那个饥饿的季节，母亲竟然从藏起来的口粮里拿出几个红薯，让我给更困难的姑姑家送去。

十里山路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回来时姑姑塞给我一个包布头。

当母亲打开后，看到里面藏着的东西，却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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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八三年的春天，是我十二岁那年，也是我记忆中最难熬的日子。

农历三四月间，天气渐暖，但饥饿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这段时间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地里的冬小麦还未成熟，

去年的粮食却已经所剩无几，家家户户的粮仓都见了底。

我们家有七口人：父母亲、我、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父亲在公社农机站干活，虽然工分比普通社员高一些，

但分到的口粮仍然不够我们一大家子人吃。

每到月底分粮时，母亲总是小心翼翼地将分到的口粮分成七份，

然后每天定量分配，生怕哪一天突然没了吃的。

“小伟，吃饭了！”母亲端着一锅稀粥走进屋，粥水清澈得几乎能看到锅底。

我们七个人围坐在方桌前，母亲舀了一碗递给父亲，然后是我，再给几个弟弟妹妹。

父亲瞥了一眼自己碗里的粥，皱了皱眉头，但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吃了起来。

“今天的粥里加了点红薯丝，多少能有点饱腹感。”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给最小的妹妹喂粥。

这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至少比前几天只有清水煮的野菜汤强多了。

记得上周，我和弟弟妹妹们在村边的山坡上挖了一下午的野菜，才勉强凑够一顿晚饭的量。

幸好冬天的时候，我们家收了不少红薯。

父亲精明，知道青黄不接的日子不好过，特意多种了些。

一部分收到红薯窖里慢慢吃，一部分晒成红薯干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一部分留着当种薯。

这些红薯成了我们家熬过这段艰难日子的救命粮。

吃完饭，我看着弟弟妹妹们瘦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最小的妹妹才三岁，因为营养不良，脸色总是蜡黄蜡黄的。

她靠在母亲怀里，大眼睛望着桌上空空的碗，似乎还想再喝一碗。

母亲轻抚着她的头，柔声安慰道：“乖，明天还有呢。”

夜深了，我躺在土炕上，听着弟弟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肚子里的饥饿感像一只小老鼠，不停地啃噬着我的内脏。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贫瘠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凄清。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鸡叫，母亲就起床生火做饭了。

我被灶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到母亲正蹲在灶台前，往锅里添水。

“小伟，你醒了？”母亲回头看见我，招手让我过去。

她神秘地从灶台下面的一个小木箱里拿出几个红薯。

这些是她特意藏起来的，平时连父亲都不知道。

“你姑姑家的情况更困难，”母亲小声说道，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弟弟妹妹们，

“你姑父去年冬天生病去世了，留下你姑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才八岁，小表妹才三岁。

昨天村里王婶子路过那边，说你表妹病了，发高烧，家里连粥都喝不上。”

母亲边说边小心地擦去红薯上的泥土，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她的手粗糙干裂，布满老茧，却包得那么仔细，好像在包裹什么珍贵的宝贝。

“今天你爹上工去了，家里的活我来干。你拿着这几个红薯，去姑姑家看看，顺便问问表妹的病好些了没有。”

母亲递给我包好的红薯，又嘱咐道，“路上小心点，别被人看见，也别告诉姑姑这是我偷偷留的。就说家里分到的多，爹让送来的。”

我点点头，将包袱塞进怀里。母亲又从锅里舀了半碗稀粥给我：“先吃点垫垫肚子，路上饿了就在河边歇一歇。”

喝完粥，天刚蒙蒙亮，我悄悄溜出家门，踏上了去姑姑家的路。

02

从我们村到姑姑家的距离约有十里地，没有自行车，只能步行。春天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嫩草的气息，但这丝毫没有减轻我心头的沉重。

怀里的红薯硌得我胸口生疼，但我不敢停下来休息，生怕耽误了时间。走到半路，肚子开始咕咕叫，早上那半碗稀粥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

我强忍着饥饿，脑海中浮现出姑姑和表弟表妹们的面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终于在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我看到了姑姑家的房子。那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的茅草已经泛黄，门前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证明屋里有人。

“咚咚咚”，我轻轻敲响了姑姑家的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姑姑疲惫的声音。

“姑姑，是我，小伟。”

门吱呀一声开了，姑姑惊喜地看着我：“小伟，你怎么来了？”她比我上次见到时又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看到我时，她的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姑姑一把将我拉进屋，目光落在我的脚上，顿时心疼地咧了嘴：“哎呀，你这孩子，走这么远的路，脚都磨出水泡了。”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踝处已经红肿，右脚的布鞋磨破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起泡的脚趾。姑姑赶紧找来一盆热水，让我泡脚，动作轻柔地帮我清洗伤口。

“姑姑，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我从怀里掏出母亲包的红薯递给她。姑姑接过包袱，打开一看，眼眶立刻湿润了。

“这是你娘让你送来的？”姑姑颤抖着声音问。

我点点头，按照母亲的嘱咐说：“家里分到的多，爹让送来的。”

姑姑紧紧握着红薯，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她抹了抹眼角，说：“你娘真是个好人啊，自家都吃不饱，还惦记着我们。”

这时，我注意到里屋的土炕上躺着三个小身影。走近一看，是我的表弟表妹们。最小的表妹脸色通红，正在发高烧，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

姑姑见我看向孩子们，解释道：“小妮子昨天开始发烧，一直不退，家里连点退烧药都没有。其他两个也饿得没力气了，就让他们多睡会儿，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姑姑拿起红薯，动作麻利地洗净切块，放进锅里熬粥。“今天可算有口热乎的吃的了。”她边煮边说，“这几天就喝清水，孩子们都快撑不住了。”

看着姑姑憔悴的背影，再看看炕上的三个孩子，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母亲说的没错，姑姑家的情况比我们家还要困难得多。

红薯粥熬好了，姑姑先给生病的小表妹喂了几口，然后叫醒其他两个孩子。看到表弟表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姑姑也给我盛了一碗，但我推辞说已经在家吃过了，让他们多吃点。

03

日头渐渐西斜，我该回家了。临走前，姑姑突然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包布，塞在我怀里。

“这是我攒下的布头，”姑姑小声说，“带回去给你娘，看她能不能给你们做点什么，补补袜子什么的。”

我接过包布，感觉里面还有硬硬的东西，但姑姑没多解释，只是再三叮嘱我路上小心，早点回家，别让母亲担心。

告别姑姑一家，我踏上了回家的路。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上，给贫瘠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路上，我忍不住好奇，摸了摸怀里的包布，感觉那硬硬的东西形状有些奇怪，但我没敢打开看，只是加快了脚步。

天色渐暗，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远远地，我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母亲。她一定是担心我，在门口张望了很久。

“小伟回来了！”母亲看到我，长舒一口气，快步迎上来，“路上还顺利吗？姑姑家怎么样？”

我一边走进屋，一边将姑姑家的情况告诉了母亲：表妹发烧，孩子们几天没吃上热乎饭，红薯送到时姑姑几乎要哭出来。

“对了，姑姑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包布，递给母亲。

母亲疑惑地接过包布，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些碎布头，大大小小，颜色各异。母亲拿起一块蓝布条，说：“这倒是可以给你妹妹做双袜子。”

当她翻到包布的底部时，突然停住了动作。我凑过去看，只见母亲手里捏着一对银耳环，在油灯的映照下闪着微弱的光芒。那是一对精致的银耳环，雕刻着花纹，看样式有些年头了。

“这是……”母亲的声音哽咽了。

我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激动，好奇地问：“娘，这是什么啊？”

“这是你姑姑的嫁妆，”母亲声音颤抖，“是你姑父娶她时给的，她一直当宝贝似的藏着，连生活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舍得拿出来。”

母亲紧紧握着银耳环，突然泪如雨下。她明白了姑姑的用意——想让她把银耳环换成粮食。

这对对姑姑来说意义非凡的耳环，是她和已故丈夫之间爱的见证，如今却要被迫割舍，只为了让孩子们能多吃几顿饱饭。

“傻妹妹，”母亲呜咽着说，“你怎么这么傻啊……”

父亲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母亲将姑姑的事情告诉了他。父亲沉默良久，最后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明天实在不行，咱家的口粮匀一点给他们。”

第二天天还没亮，父亲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傍晚回来时，他带回了一袋玉米面和一些退烧药。

原来父亲找到了公社的老同学，托关系从农机站借了些粮食，说是下个月加倍还。

母亲连夜蒸了几个玉米面馒头，又用家里仅剩的一点油炒了些野菜，让我第二天一早送去给姑姑家。

临走前，她将那对银耳环重新包好，郑重地交给我：“把这个还给你姑姑，告诉她，咱们是亲姐妹，不用这样。”

就这样，在那个艰难的春天，我们两家互相扶持着，共同度过了最困难的日子。

后来天气转暖，地里的麦子渐渐抽穗，青黄不接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姑姑家的小表妹病也好了，虽然瘦了一圈，但活蹦乱跳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多年后的一天，我整理母亲的遗物，发现了那对银耳环，才知道姑姑最终还是把它们送给了母亲。

每当我想起那个饥饿的春天，想起母亲含泪的双眼，想起姑姑瘦弱的背影，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暖流。那

年缺粮，母亲还让我给姑姑送红薯，她塞给我包布头，母亲看后哭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幕，却包含了世间最为珍贵的亲情与大爱。

这件事我一直忘不了，你们有类似的事情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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