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TONIGHT
夜读
一九四六年我到了读书的年龄，父母听了舅舅的意见，让我进了离家很近的一所私立的新蒙小学。小学设在里弄内的一幢石库门的房屋里，离舅舅家只有一墙之隔，中午不用回家吃饭，到舅舅家去吃就可以了，另外小学校长是我舅舅的隔壁邻居，学杂费可以减免。
这小学设在弄堂的最后一幢，门口用木栅栏一围，便成了学生课间休息活动的地方。客堂和前面的天井，办了一个幼儿班，放上一架风琴，老师教小朋友唱歌跳舞，做游戏，有时给小朋友讲故事、做手工，到了第二节课后校工就送来了点心，小朋友可以吃到一小杯牛奶或者豆浆，二片饼干或者一个小面包，一年级以上的小朋友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各个年级设在一楼前后厢房、二楼前后厢房、二楼前楼以及三层晒台改建的教室里。原来的灶间改为男女厕所，灶间外面有一小天井，砌上水泥池子，装上几个水龙头，成了小朋友洗手的池子。厕所上面的亭子间做了教师的办公室。
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再附设幼儿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应了上海人所说的螺蛳壳里做道场。教师的人数也不多，连校长夫妇，校工在內也就是八九个人，老师一人数职，教了语文又教音乐，小朋友有时別不过来，以为上语文课了，却教起了唱歌；又以为上算术，却教起了自然课。
虽然是一所很小的私立学校，但学习的课程一个也不少，有语文、算术、地理、自然、画图、劳作（手工）、音乐等等，也有体操（体育）课。当然体育课不能在小小的石库门里上，我们一个班级的小朋友排队到弄堂的总巷里，那里可以做操、打球、跳绳、做游戏，最开心的是玩“老鹰捉小鸡”。
我在这个小学读到二年级后退学，进了一家更小的义务性质的初小补习班，它设在东新桥（浙江南路金陵东路）的石库门内的二楼前楼，放上七八张课桌，一块黑板。学生有十多人，分成三个年级，当一个年级上课时，其他二个年级复习做功课，这样一个上午轮换着上课，下午没有课了，老师就讲讲故事。讲什么？那时年纪还小，记不清故事内容了，好像讲些抗日故事。这个补习班办到快过年时，突然停办了，老师也不知去向。
如此，我又失学了。
一九四九年，上海解放了，这年秋季我又回到了原来就读的小学，读三年级。一九五三年小学毕业，我考进了上海浦光中学。
依稀记得，在新蒙小学的隔壁还有一所教会办的小学，解放后这二所小学合并成上海黄浦区中心小学，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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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郑寿护
编辑 |顾金华
诵读 |田静
视觉 |邱丽娜 刘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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