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骑手等来了春天

01、骑手等来了五险一金

外卖行业的“后来者”京东，成为了保障外卖骑手权益的“先行者”。

2月19日，在宣布杀入外卖市场并祭出商家“首年0佣金”的大招之后，京东又官宣了一个杀手锏，通过京东黑板报官方微信公众号对外宣布，京东将为外卖骑手缴纳五险一金。

京东表示，自2025年3月1日起，京东将逐步为京东外卖全职骑手缴纳五险一金，为兼职骑手提供意外险和健康医疗险。

这是继给快递小哥缴纳五险一金后，京东再次成为首个为外卖骑手缴纳五险一金的平台。也意味着，外卖骑手期盼多年的事，终于有着落了。

消息公布后，网友们直接炸开了锅，纷纷点赞称：“京东好样的”“做得好，给行业立下了新标杆”“五险一金就很好了，居然还加了意外险，真不错”。还有网友想下单用行动支持，“就想问一句，京东外卖怎么点？”

虽然京东进入外卖行业的时间很短，但推动了外卖行业进行变革。2月19日下午，在京东宣布为外卖骑手缴纳五险一金之后，美团宣布将逐步为全职及稳定兼职骑手缴纳社保，预计2025年第二季度开始实施。

困扰外卖骑手多年的社保困境算是被破局了。

外卖小哥高宇看到京东率先给骑手缴纳五险一金的第一反应是出乎意料。

“现在身边的兄弟们都说，最终替几百万人说话的竟然是京东。”高宇称，自己送了六七年外卖，见多了为抢时效出事故的同行，心疼又无奈，徐峥拍的电影《逆行人生》里就演过这些情节。

在高宇看来，打工人缺的不是画饼，不是鸡汤，而是真金白银的保障。京东直接给外卖骑手把五险一金安排上，这才是“稳稳的幸福”。他告诉《财经天下》，“身边不少同行都在打听京东外卖的招聘，都想着加入。”

李铭已经是京东外卖中的一员，之前他的身份是“京东秒送员”，送超市、药店类的订单，现在开始接餐饮单，“联想到京东之前为快递员缴纳五险一金，东哥这波真的很拉好感。”据他了解，“之前有的外卖平台，用尽手段让外卖小哥注册个体户，目的就是千方百计规避自己的责任”。

新华社报道称，自2008年中国第一笔线上外卖诞生以来，外卖行业快速崛起，至今，外卖骑手已超1000万名，日均配送超8000万单，平均每小时，有30多万骑手在配送的路上。

如此庞大的群体，背后却是极差的保障，外卖员就像是在“裸奔”。有外卖员在送餐过程中突发疾病，但因没有医疗保险，无法承担高昂的医疗费用。他试图向平台申请援助，但平台以“非正式员工”为由拒绝提供帮助。

“外卖员想送得多，挣得多，相对应的风险也更大，经常为了抢时效多送一单，逆行、闯红灯。”李铭称，这一次京东算是开了个好头，“骑手流动性本来很大，缴纳五险一金后，多了份稳定，我短期内不会换平台了”。

在消费者端，一位常年靠外卖解决午餐的上班族表示，送外卖这件事，骑手的感受太重要了，他们心情的好坏能直接影响到送餐质量。“京东给的福利好，外卖员工作就上心。”

“京东给外卖骑手缴纳五险一金会起到积极正面的影响。”互联网分析师、海豚智库创始人李成东告诉《财经天下》。

一位业内人士感慨，以前退休这件事外卖骑手想都不敢想，现在京东开了个好头，未来估计会有不少外卖小哥能从京东退休。确实，由于缴纳了五险一金，截至2024年年底，已有超过1200名一线员工从京东物流退休，他们中不仅有快递员，还涵盖了分拣员、运输司机、防损员等多个一线岗位。

02、压力给到了其他平台

说起来，给外卖骑手缴纳五险一金，外界呼吁了很多年，但这些年来收效甚微。

究其原因，李成东告诉《财经天下》，一方面，从平台来看，给外卖骑手缴纳五险一金，会拉高平台的履约成本，增加企业的成本压力；另一方面，从骑手侧来看，该群体流动性大，不少人更关注当下能实实在在拿到手的钱。相比之下，五险一金的重要性没那么高，更何况，缴纳五险一金还会影响到手收入。

再往下追因，骑手权益保障难题，又和该群体劳动关系难界定相关。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李力行曾表示，在我国，劳动分为“从属性劳动”和“独立性劳动”两种。前者指的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保护，由用人单位缴纳五险一金；后者则指的是，劳动者和接受劳动成果、接受服务的一方建立民事关系，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由劳动者个人承担其本人的权益保障。

而外卖骑手和平台的关系，属于“无法被界定”的一类。这意味着，平台没有给骑手缴纳五险一金的责任。甚至于，通过层层外包，有平台还进一步把人力成本和用工风险向外剥离。

在此背景下，京东率先站出来，明确给骑手提供保障，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但这不是京东第一次改变行业了。想当年，从自建物流开始，京东就敢为天下先，和一线快递员签正式劳动合同，缴纳五险一金。2022年京东收购德邦之后，京东创始人刘强东还发布全员信，表示要给十几万德邦员工补齐五险一金，让大家“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目前来看，京东外卖的配送服务分两种，一种是商家自配，另一种则是达达秒送，后者是京东旗下的即时配送平台。

京东之后，其他平台会跟进给骑手补齐保障吗？多方议论之时，美团当天下午宣布给骑手缴社保，压力一下子给到了其他平台。

业内人士透露，其他平台也在抓紧想应对的举措，如果有更多的平台能加入，那么骑手的权益也就得到了保障，外卖行业在整体向着更规范的方向发展。

03、有社会责任感的老板

在中国，成功的企业家有很多，但说起最有社会责任感的，刘强东一定能算一个。

刘强东是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成功以后从没忘记过乡亲们，始终不忘76个鸡蛋的故事。在很多场合，他都讲过自己农村长大的经历。想当年上大学缺学费，是村民们一起凑了500元和76个鸡蛋，帮他踏上求学之路。

把京东做大做强后，刘强东一直在回馈帮助过他的父老乡亲。2025年春节期间“刘强东给自己小学老师每人发10万现金”的消息冲上了微博热搜，此前，他也曾自掏腰包给全村650余名60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发了一万元的“春节特别红包”，并送上精心准备的年货，希望大家过个好年。

而农村出身也令刘强东天然就能做到与基层劳动者共情。

2017年，刘强东做客央视《遇见大咖》时坦言：对员工好永远不能变，企业的价值也在于真正为国家和社会作出贡献。“有人说把员工外包给第三方，我们一年立马可以节省十几个亿，公司一年就可以有十几个亿的净利润，早就可以赚钱了。但我认为这是耻辱的，这个成本永远不可以省，京东不允许这样做。”

他还在2019年的一封内部信中透露，2018年，京东为配送员缴纳的五险一金+商业保险的总额比市面上主流的四五家民营快递公司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平均为每一个配送员的缴纳额是其他民营物流公司配送员的3倍到6倍。

也因为能和基层共情，刘强东深知稳定的收入和保障对员工的重要性。

在京东，超过80%的一线员工都来自农村，对于他们来说，进城务工最终就是希望能有个稳定的家。

为了让员工安居乐业，早年间，京东推出过“安居计划”，向符合条件的员工提供最高100万的无抵押、无担保、无利息的购房借款。有数据显示，2018年至2021年，京东累计向员工发放了7.5亿元无息借款，约1900名员工从中受益。这些年来，京东在保障和改善员工居住条件上投入了220亿元，还投入上百亿元为员工提供购房无息贷款，专门用于缓解员工突遭意外或疾病时的“员工救助基金”目前已累计投入超1.1亿元。

后期伴随公司发展，京东的出手更加大方。2023年五四青年节，京东宣布将投入超60亿元，在北京亦庄京东总部大楼附近建一座“京东青年城”。建成后，将有4000套家电、家具齐全，可拎包入住的公寓，以比市场价便宜一半的价格供员工们使用。

刘强东曾公开表示，“我觉得对员工好永远不能变，让员工的日子过得有希望，对未来充满信心。”在他看来，追求商业的成功，是为了让企业对社会更有价值，这之中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为企业打拼的员工过上更有尊严的生活。

回到京东给外卖员上五险一金的事情上来。一位企业老板称，虽然五险一金看上去只是一个基础福利，实际上隐性成本很高，“首先，缴纳五险一金就要签劳动合同 ，不是派遣合同，员工享有劳动法的所有假期和权利，他受伤，结婚，生子，企业都要发工资。最关键的是，骑手本身是高危职业，交了工伤保险，公司就要赔工伤，还有伤残鉴定等各种补偿。”

从这一点上看，他非常佩服京东，敢于带领外卖行业向好的方向发展。

（文中高宇、李铭为化名）

作者 |林木 陈大壮

编辑 |吴跃

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