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随笔：也谈人体工程学的学科性质

中国人体工程学研究院执行院长 伍 皓

最近，人体工程学创始人、中国人体工程学研究院院长李建军教授连续发表《人体工程学与人体科学的区别》、《人体工程学与人机工程学》、《人体工程学与人因工程》三篇雄文，深入辨析人体工程学与相关近似概念的区别与联系。这于学科发展而言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基本的理论建设。由此，也引发了我对人体工程学学科性质的一些思考。

诚如李建军院长所指出的，在学术的园林中漫步，人体工程学及其相近的人体科学、人体工效学、人机工程、人因工程等概念宛如形态各异的花朵，各自散发着独特的芬芳，却又常使探寻者在细嗅其香时稍感迷惑。梳理这些概念的脉络，辨析其中的异同，理清它们各自的定位，有助于公众对人体工程学这门稍感陌生的学科有一个更加清晰的定位。

说“稍感陌生”，是就国内大众而言。实际上人体工程学已有40年的发展历程，在国际上的影响甚大，创立这门学科的李建军教授还一度获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顾问，并先后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2000 年世界和平金棕榈奖、联合国自然医学养生工程研究会 2010 年年会“终身成就奖”、2010 年联合国千年文化奖、亚太城市发展研究会“环境规划大师”称号、2015 法国国家与社会进步奖银质勋章、第二届丝绸之路国际合作论坛“丝绸之路贡献奖”、2016 财团法人世界孔子协会“孔子易传奖”等多项国际大奖。只不过，此前李建军教授一直忙于在世界各地讲学，较少在国内传播和讲授。2023年4月，中国社会科学院批准成立中国人体工程学研究院，将其纳入二级学术研究机构，人体工程学这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且立志“为人类求太平”的当代宏学，才终于得以回归故土。

人体工程学恰似一座宏伟的知识殿堂，其基石深植于传统智慧与现代科技的厚土。它以人的生理、心理、灵理、命理、境理为五根巨柱，撑起研究的穹顶，全方位探寻人体内在的神秘世界以及人体与环境的微妙互动机制。从微观世界中基因密码的解读到宏观层面人类命运走向的思索，无一不在其涉猎范围。它像是一位智慧的导师，致力于运用古代文化瑰宝与现代科学利器，为改善人体健康、优化生活环境指明通途，在大型工程建设的蓝图绘制、医疗健康的前沿探索、社会发展的战略谋划等诸多领域都留下深刻的足迹。

反观人体科学，却似一片云雾缭绕的神秘之境。其定义边界模糊，常涉足于超自然现象与人体潜在神秘能力的领域，诸如特异功能、超感官知觉等。其理论根源繁杂，多源于古老的神秘主义思潮、哲学的抽象思辨或未经严格检验的经验臆测。研究方法也似在迷雾中摸索，依赖个案的孤证与主观的零散报告，缺乏严谨的实验设计与大规模的实证检验。在学术的主流航道中，它宛如一艘偏离航线的孤舟，虽引发诸多好奇与争议，但因难以契合科学的实证范式，至今未能构建起坚实的理论体系大厦，在科学共同体中也处于边缘之境，其研究成果的科学性与可靠性常受质疑。

人机工程，恰如一位协调人机关系的指挥家。它着眼于人和机器这两个关键角色在系统中的和谐共舞，致力于优化机器的设计、操作方式与显示界面等要素，使其与人体的生理、心理特性完美契合。例如，在飞机驾驶舱内，人机工程的智慧体现在仪表盘的布局合理性、操纵杆的触感舒适度以及各种按钮的便捷操作设计上，确保飞行员在高空中能够与飞机紧密配合，安全且高效地完成飞行任务，是保障人机系统安全稳定运行的关键力量。

人因工程，仿若一位洞察人性因素的分析师。“因”，即因素，它围绕人在各种活动中的因素展开深度剖析，挖掘人的能力、行为、心理、生理等因素如何影响人与机器、环境的交互过程。无论是在软件开发的用户界面设计，还是办公设备的操作易用性改进方面，人因工程都通过精准把握人性因素，优化系统设计，提升用户体验，减少人为错误，是提升产品和系统人性化程度的幕后推手。

还有一门易与人体工程学相混淆的学科，是人体工效学。它则似一位专注于效率与效能的工匠，将目光聚焦于人体在工作场景中的表现，核心在于探究如何提升人体工作的效率与效果，通过对人体生理机能、心理状态与工作任务、工作环境之间的适配性研究，精心雕琢工作流程、工具设计与环境布局。在工厂的生产线旁，依据人体工效学优化的操作工位，能使工人的操作更为流畅高效，减少疲劳与失误，恰似为生产的机器注入了人性化的润滑剂，让工业生产的齿轮转动得更加顺畅。

总体而言，在这些相近似的概念中，人体科学在神秘的边缘徘徊探索，其是否能纳入科学体系尚存在争议，人体工程学、人机工程学、人因工程学以及人体工效学则均属于严肃的科学。但比较而言，人机工程学、人因工程学、人体工效学归在工科的范畴，研究的对象相对专门而狭窄：人机工程学协调人机的和谐关系；人因工程学深挖人性因素的影响；人体工效学专注工作效率的提升。而人体工程学则属新型交叉科学，是文理工贯通，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与工程技术结合，东方智慧与西方文化融汇而诞生的新文科、新理科与新工科，以其宏大的视野与多元文化融合的特色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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