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我在非洲生活的三个月

驻外之家 | 温暖驻外人

数十万驻外人都在关注

驻外之家人才网

www.zhuwaizhijia.com

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内罗毕市场

（一）

落地内罗毕肯雅塔国际机场是当地下午四点，2024年，我又再次踏进这个国家，只是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一只背包，一只行李箱，从迪拜出发，只需要5个小时。

在边检的排队窗口，我专门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黑人老哥，他问我来这里的意图，我只说：“It's a beautiful country and I'm longing for it.”他就给我敲了章。

我把护照揣进包里，等行李、换电话卡、打Uber、一气呵成，像极了一个熟客。

很多年以前，谈论非洲，我也是那个无知的人，对于这个纵跨赤道南北的国家，我也有一些莫须有的优越感，因为不探究他们的历史、因为不了解他们的文化，只靠好奇心猎奇一些碎片化信息，去观赏另外一种不同的人种的那些滑稽、搞笑的行为的时候，心理上总是些戏谑角度的。

所以还记得年初第一次来肯尼亚的时候，我抱着特别大的新鲜和好奇，在车里不停的张望窗外，兴奋的看着这个居然全是黑人的国家，他们肢干瘦长、人均一米八往上、从头到脚都黑到像一块儿木炭。

独自旅行过几国，但非洲给我的视野冲击力，无疑是最大的。

肯尼亚地处东非，时差晚于北京5个小时，全境都位于热带季风区，这里植被繁茂，森林覆盖城市，一眼望过去，满目绿色，我落地的城市叫内罗毕，这里作为肯尼亚的首都，有着东非小巴黎的美誉，《走出非洲》的作者卡伦·布里克森的故居就是在这儿。

我来的两次，正好都赶在雨季，微风不燥，天气正好，如果要说这里的气候像国内哪个城市，我脑海里第一浮现的是昆明。

我理了理衬衫的衣角，正式踏入了这个11月份依然风和丽日得像夏天的国度。

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我会经历多别样的故事，迎接我的不光有生活的精彩纷呈，还有车祸、抢劫、疾病、以及生活用击溃我内心的方式让我如何去辨别人性背后的真与假，以及让我真正的学会了对于生命本身的敬畏。

果然，人只有真的用眼睛和双脚去亲历过什么，才能真正的知道，自己的无知与世界到底有多广阔。

（二）

我在内罗毕联合国附近长租了一间公寓，出行靠打Uber，开车的司机们都喜欢跟我闲聊，他们几乎都很健谈，只是操着一口口音很重的英文需要竖起耳朵认真听才能听明白，开场白都很俗套，问我来自哪里？韩国？日本？又或者是越南？我顶着一张东亚面孔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跟他们讲我来自中国，他们总是很惊讶：“oh！我知道中国！我还知道你们的明星——李小龙！”

一开始我总是兴致勃勃，热情回应，介绍祖国大好河山的一切，但自从有一次我丢了钱包在车里，Uber司机死活不还以后，我也就开始闭嘴了。

想象中的非洲总是贫穷的，毕竟电视里、新闻里总是这样说，那些干瘦的黑人出现在国际新闻里，总是不可避免的和「援助」两个字组合，可没人告诉我这里还是白人的天堂，色彩饱和度之高的内罗毕，一面是阳光明媚下的世界犯罪之都，一面是英属殖民地背景下有钱人纸醉金迷的天堂。

有句话说“穷游东南亚，小富游欧洲，巨富游非洲”这句话并不假，越是物资匮乏的地方，价格越贵。非洲并不发展制造业，大多依靠进口，大到工业用机、小到副食产品。想吃上一顿正儿八经的普通中餐，花费人民币一千块钱是正常不过；更别说每年的动物大迁徙，Safari项目更是价格高到离谱，天然野生动物资源、野奢酒店、络绎不绝的欧美游客，美金成为非洲最流通的交易货币。

以至于只要不是去跑市场的日子，我都觉得自己在过着一种度假式的生活，因为阳光实在太好，目光延伸处全是绿色，琳琅满目的外国餐厅，且人工又如此低廉；学网球、去森林徒步、我在这里交到不少朋友、一起去骑马、爬山、逛市集、打卡各类特色店铺的同时还经常遇到小动物。

我在南半球的生活，真正的感受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妙。

（三）

我的主要任务是关于公司目前业务的开展，我看好非洲国家是因为他目前仍然与发达国家存在着真正的信息差，在我所调研的关于这所谓的“世界上最后一片蓝海”的国度，我想用我自己的双脚亲自丈量。

所以我的行程排的很满，至少每天都要拜访两位客户，黑人、印度人、白人均不等。

内罗毕不大，但是居然只有两个车道，所以堵车几乎是常态，这里的道路布局及其不合理，交通管理部门执法力度也是极低，路上连红绿灯都没有。记得有一次我和朋友在一家越南餐厅吃完晚饭，她开着她的小车送我回家，周围全是茂密森林，我俩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以20迈的速度摸黑前进，我吐槽为什么这里没有路灯，她说是有的，只是电缆都被当地人偷完了，我听后也是哭笑不得。

所以没有车的我要穿行四处见客户是件及其困难的事情，但是我胆子也比较大，经常在Uber上面叫摩托车，坐在颠簸的后排穿越整座城市。

朋友提醒我说，有当地华人坐摩托车摔断了腿，让我尽量不要搭乘，但是耐不住堵车动辄一两个小时起，我还是选择搭乘摩的，只是心惊胆战的搭乘，所以每次我跟会跟司机说：“开慢一点，如果你开的又稳又慢，到了目的地我就多给你200先令的小费。”此举十分奏效，尽管我经常被吹得一身灰尘。

我在非洲当地见的印度人，和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喝恒河水的印度人不太一样，在内罗毕的印度人都是Old money，是当地出名的老钱，我坐在摩托车上路过的那些洋房，大多也都住着印度人。十七世纪的英国殖民者先后将印度人带到非洲，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哪怕只是从奴隶、也该混成了劳工，随着本地化商品贸易的活跃，更是给自己打下了一片江山。

我把我的见闻告诉给我远在加拿大的姐姐听，打趣她赶紧回国，因为靠印度人强大的适应能力，过不了多久，印度人就完全占领加拿大了。

和印度人交流比和当地的黑人交流要容易的多，但是容易却费脑，而与黑人交流，是不容易但是不费脑，两者的区别在于，作为世袭财富阶层的印度人，商业头脑的活跃度并不低于亚洲人，尽管我们几乎所有人都听了很多阿三的奇葩故事，但是他们确实聪明这件事，你不得不承认。

收入让利、独家合同、价格垄断，是印度人最爱跟我谈的事情，他们目光犀利，出手阔绰，每次从下午谈到傍晚，都会请客我一顿高级餐厅的晚餐，人均消费并不低于北京上海。还让我注意到的事情是，他们很愿意抱团取暖，比如我在给出一份报价单的时候，他们都会问我，是否可以拉着他的朋友一起入伙，我不解提问，自己做不是更好吗？利润共担，风险共担，这是他们给我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到蚂蚁这个族群，他们确实像蚂蚁一样，分工明确、高度协作。

不过也对，一个人就算发挥他再大的价值，也是一根独木，而团队，则成为苗圃，持续培育下一棵大树。

（四）

我们的货物，是通过集装箱漂洋过海来到非洲的，所以我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得迫切的租赁新的仓库，以及得有一个见客户的办公区，这是一件难事，但似乎也不是很难，不难的点在于这些商业信息完善，租赁市场信息获取也很便利，租个仓库而已，合同一签了事儿。

而难点在于我创业后巴不得一分钱掰成10份花，如何在最好的商业区，用最便宜的价格租到最好的空间，对于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着实比较艰难。我在非洲本地的门户软件上找信息，结果被朋友告知，这个软件平台常骗外国人，比如你看到的一个特别的好的位置，对方邀请你去，其实就在仓库里实施抢劫，我害怕，但是又不得不推进工作进度，所以就在我每次去见平台中介的背包里装上一把剪刀，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的勇气也很莫须有，好像这件事情非我做不可。

有一次在蒙巴萨路段看中了一个大仓库，聊完已是傍晚，当时我已经精疲力尽，提早打了Uber，但是因为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白车，所以我以为就是我叫的车，我跟司机点头示意后就上车开始呼呼大睡，也没有确定车牌，直到我的手机响了且上面显示Uber司机时，我才吓的一秒清醒——我上错了车。

司机边开车边带着笑意，让他停车他也不理我，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我在短短几秒内预演了自己要死在异国他乡的事情，好在非洲土路较多，当他拐进辅路时，我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我就往前跑，司机停车探头出来冲我大喊什么我也没听清，我看到路上有辆摩托车，我坐上去就让司机快走，最后摩托车送我到一个连锁超市门口停下，我付给了他1000先令，我说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才开始大口喘气。

其实我后来复盘，也许这并不是什么我写下来的这般如此惊心动魄的追杀故事，也许那位我上错车的司机仅仅只是仓库门口的黑车司机而已，只是我小题大做，自己吓自己，但是人在异国，不得不保持警惕。

膝盖的擦伤很快就结痂，就是伤口发痒我控制不住双手老去挠，撕掉的时候我还能看见新长出来的肉，我乐滋滋儿的觉得这是我“死里逃生”的勋章。

（五）

开人、招人、仓库、门店，我开始每天连轴转的生活，疯狂的见客户，跑业务，一个人身兼数职的同时还要处理之前业务上遗留的问题，还被迫去警察局关过几个小时，面对自己要给自己付高昂的罚款，我宁死不屈，闹着要去大使馆，结果居然在异国他乡被一个陌生人解救，原因是他认识我，他曾在一个商业会议上与我擦肩而过，但是我并不记得他，所以有时候我都觉得我的人生像踩了狗屎运，总能化险为夷。

大到跟律师谈判、给客户做汇报、面试、小到跟着物流车去仓库装卸货物监工、设计广告牌做广告、调试监控，好几次累到在仓库里睡着。

常常是上午笑哈哈，下午泪汪汪，每次觉得已经无路可走，好像又能突然的柳暗花明，我的头发本来是到腋窝以下的长度，为更方便干活儿，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去理发店咔嚓一刀剪成了爱冒险的朵拉。

我带着销售们去拜访索马里人的市场时，曾被市场的负责人骂滚回中国，这是我们的国家；在被供货商骗的时候我曾三次去客户公司前“程门立雪”，180度鞠躬道歉；也有不少令人惊喜的会晤，但大多都是被放鸽子，没有后续；管理员工是件苦恼事儿，管理自己的预期，也是件苦恼事儿，我总是被气到在洗手间马桶上偷摸的抹眼泪，这倒是寻常事儿。

不同的国家，不光是不同的国情、法律、政策、更多的是人文的规则、职场的行事风格、处理问题的方式。

但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十分值得，因为只有真正的面对市场，才能知道客户真正的刚需，也才能知道自己公司业务上真正的不足之处到底是在哪里，是哪一个环节没有做对，是哪一个环节又做的不够好，或者是，还能再更好。

许多年前，我16岁，曾在清华大学参加过某场创业比赛，当时我不允许那些所谓的导师点评我项目上的任何不足，我不管他们的title多厉害，说什么我都会反驳回去，被当时的导师们集体讽刺“创业不是谈恋爱，你不需要为你的项目说话到像为自己的男友说话。”

十年过去，我26岁，我在人生一场又一场持续的受挫当中终于学会修正自己的棱角，我更以第三视角的他人的眼光去看待我的创业，时刻提醒自己，警惕自作聪明的独裁。真正的创业者，是笃信自己的决策，但是过分笃信，则是灯塔轰塌的开端。

我尽量的再谨慎、再小心、再步步为营。

（六）

当然也不是全是那些精彩的冒险故事，还有许多快乐的事情，那些让我人生感到充满价值的事情。

去年第一次来肯尼亚的时候，当时就有在内罗毕创业的朋友带我逛了一圈儿他们的下游市场，也就是那次，我对非洲当地的贫富差距之大有了真正具像化的认识后，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当时我就想，如果将来有机会可以再去，我自己是否可以尽一点绵薄之力帮助当地的小朋友做点什么。

所以这次在出发为期三个月的差旅之前，我就专门去江浙的工厂准备了一批文具、儿童手套、毛衣等物资，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我的客户们的时候，还得到了他们的支持，为我这次捐赠行为自发的添砖加瓦。

只是海外做业务比我想象当中的更加艰辛，捐赠的也是计划一拖再拖。然而神奇的转折就在我和几个朋友去爬恩贡山时，遇到了一位独自徒步的姐姐，我们在闲聊之余留了联系方式，这本来只是一段萍水相逢的关系，但是无意间我知道，她一个人独自从美国来肯尼亚，他们美国的基金会，为当地贫民窟捐赠了一所儿童学校，于是我们便一拍即合。

当天下午，我带着我的员工们和两位中国朋友，前往Mathare的一所小学，这里是内罗毕第二大的贫民窟。窗外望出去，我看到的是尘土飞扬和垃圾堆里也躺着人，整个环境臭气熏天，整个区没水也没电。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区域里，有一些美国人，自发的捐赠了一所学校，而我们去的今天，正是他们新学校刚开学的第一周。

当地失业率高达70%，大多孩子都没有父亲，单身妈妈仅靠单日不足两美金的收入养活孩子，而这所学校，让贫民窟的孩子们免费就读，让他们也得到一个公平的受教育的机会。

我们前往的时候小朋友们正在上课，只是学的都是一些基础用语，比如「thank you」「how are you」「please」之类的，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叫Tracy，她说她也是因为小时候受过好心人的捐助，从而得到的受教育的机会，走出了贫民窟，才有今天的愿意反哺教育，愿意又回到贫民窟里做老师，而小朋友们之所以还在学这些基础用语，是为了告诉他们「文明」是做人的第一步，是立身的基础。

她说起这些小朋友们，刚来的第一天吃饭的时候都是在靠抢，不能怪他们没有长线的思维和行为的野蛮，因为他们从未得到过稳定的生活，也许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告诉他们，今天你们有饭吃，明天你们依然有饭吃，今天你们有水喝，明天依然有水喝。

这位从美国来的姐姐，跟我指出他们的规划，他们目前有250位学生，打算在哪里筹建一个操场、这里又是如何的从一个垃圾场变成的学校、我边听也边为之震撼、这个世界上，就是真的有人，真正的切身实际关注着弱势群体。

走在臭气弥漫的小巷中的记忆恍如昨日，我看到没有电灯的房间里潮湿的被褥、晾晒着洗到发白的衣物、赤脚的孩子穿着不知道多少手来到非洲的假耐克T恤和空气中弥漫着的酒精的气味。直到我看到一个连裤子都没有小女孩时瞬间眼泪夺眶，我无法去想象她的命运，可能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长大，遇到一个骗她的男人，最后又被迫做单身妈妈，而我们，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只是出生的不同和受到资源的分配不同。

我想到很久以前看过一本书，叫《离开微软去改变世界》，有一名叫约翰的微软开发总监在尼泊尔的山上建图书馆；以及《三杯茶》的故事里美国人摩顿森在巴基斯坦为当地孩子建学校；甚至是我在肯尼亚酒吧里遇到的苏丹小哥跟我说：“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真正的在为人道主义关怀的项目而努力。”他们在英国的整个团队，都没有一分钱薪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公益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不光是要解决他们的需求，还要从他人的角度，兼顾他人的自尊。

我献爱心的行为，或许只是我在看到另外一种不同世界时，所被激发的一些圣母的同情，在真正为公益事业努力的他们而言，我渺小的付出不值一提，收获的却是我人生中的伟大一课。

（七）

非洲三个月的经历，从未知、到冒险、到精彩、到升化进我的心灵，我好突然的就懂了，《走出非洲》的凯伦，再回度到欧洲以后，梦里几度回望的，为什么会是那片时而干涸、时而泥泞的黄绿色土地。

想到很久以前，我打球摔折了腿，好长一段儿时间都在坐轮椅，当时我和朋友抱怨这样的生活痛苦，我说如果我这辈子真的变成瘸子了，哪里都去不了。

她说：“不然你想去哪里？”

我说：“去个远点儿的地方吧。”

她哈哈大笑：“那你去非洲吧。”

我说：“你还真别说，万一有天，我还真的能去非洲看看乞力马扎罗山呢。”

她说：“我倒是想去美国看看。”

只是当时的我俩奈何胸中纵有大千世界，眼前不过北京那一池子北海公园湖水。

不过后来，她真的去了美国，去了洛杉矶，在UCLA读博士。

而我，也真的，就站在非洲肯尼亚的土地上，眺望着那片乞力马扎罗。

人生很多瞬间都像伏笔，都是一个不经意时刻、如同玩笑话般埋下的彩蛋。

就像我从不曾想过，我在靠近赤道这片土地，度过人生如此美妙的漫长夏天，我看到生活的多样性，我为我的事业添砖加瓦；我见到人性本身真正的善与恶、我收获这个夏天最诚挚的友谊、我遇到真正欣赏的伙伴、见到不同种族的人类在另一个世界勤恳的耕耘。

这里确实网差、电也不发达，当地人除了农作，大部分本地人的小生意就是一些给游客兜售纪念品，食物种类不多，新鲜蔬菜的品种也很少，但是有时候我竟然会忘记那个远在万里之外商业文明如此迅速便捷的上海，住在这里的人，每天都可以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和看到最美的日出，在最原始的生态里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富饶呢？

我们享受着商业发展的惠及，在北上广足不出户就可以链接全球，视野无限广阔，谈论着最前沿的商业，了解着最一手的资讯，掌握着世界下一轮流行风向的决策权，但依然无法摆脱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穿行的命运。追公车的尾气，在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被消费主义带着走，在卷的同时因为被更卷的人对比导致多少人心态失衡，而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贫困呢？

在经济体发展良好的国家视角生活，看待一个经济体并不完善的国家时，人难免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心态，但其实作为普通民众，在生存这件事情上，不管在哪里生存并没有高下之分，我们活着，作为独立个体的活着，都是在为寻找一种与之自我相处自洽的快乐，而这种快乐，无法靠对比来获得。

世界精彩，步履不停。

非洲这一页，是值得我回味多年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