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刑警》成了年末的王炸剧。剧中的15个原型案例,都是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大案要案,这些案件通过于和伟扮演的秦川串联起来,而秦川介入这些案件,既不是福尔摩斯,也不是明智小五郎。他的智商和情商没有比我们高多少,他的体力和实力也在普通警务人员的范畴里。
比如第八集尾声开始,秦川介入黄豆盗窃案。这伙盗贼很专业,不但能挖地道,还有运输和“洗豆”渠道。秦川就带着两个同事按线索去顺天福饭店查访。到傍晚,顺天福饭店关门歇业,一边电视机开得震天响,放的还是盗贼们的技术和精神指导片《地道战》。秦川等三人爬上屋顶,直接目击了十多个人的犯罪团伙在拜神。看惯了个人英雄主义的警匪剧,这个时候,真是害怕秦川他们不顾三七二一直接跳下房顶去拿盗贼。要知道,这可是我们警匪片的基本手法。
但秦川没有。他迅速召集当地干警过来,如此,夜色中看着大批警员赶到,就是少年时代看到我方战士阵容齐整雪夜飞驰座山雕的百鸡宴。必须赞美这样的工作流程。当案子的规模和条线超出当地刑警队的能力,马上级级上报,县所上报市局,市局请示省厅,厅派专家协查,然后专家到位,需要并案就并案,各地协同作战,这是中国流。
《刑警》开篇第一个大案,就是取材于1995年黑龙江省发生的鹤岗矿区特大抢劫杀人案。该案手法残忍,共开枪打死9名警警和保卫人员,还有一名小男孩。撤离前,案犯还向自己濒死的同伴开枪弄得面目全非,然后纵火焚尸,现场除了遗留下一根人造丝长发外,其余证据痕迹,几乎都被他们抹除干净。实际案件中,枪弹痕迹专家崔道植的作用非常巨大,但电视剧反而降低了他个人的神勇,为了让以崔道植为原型的人物能覆盖更多更普通的刑警专家。
这样的一种“降神降勇”也发生在以刘忠义为原型的本剧主人公秦川身上,这种和《白夜追凶2》截然不同的人物塑造思路,真正完成了特殊人物向普遍人物的转化,就像在第14集,秦川的导师教育他:一个人对社会的最大贡献,就是把个人行为变成国家行为,最后再变成历史行为。而在接着15集中,秦川教育他手下闹不团结的警察说:“天下警察一家人,和尚不亲帽子还亲,既然都穿同一身警服,那破案就是我们共同的使命。”警察荣誉的接力教育,令人动容。
网上有人非议此剧,怎么回到上世纪的调调上去了,那我想说,如果刑侦剧能返二三十年前《无悔追踪》《重案六组》的水准,那真是2024大喜事。看厌了那些吊里吊起的个人英雄主义佳人们,《我是刑警》确是一次了不起的“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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