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死后，翁瑞与陆小曼同居30年，陆小曼却说：我和他没有爱情

1956年，陆小曼家中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是被誉为“三百年来篆刻第一人”的篆刻大家陈巨来，另一位是陈巨来的弟子张方晦。

陆小曼当时在上海中国画院当画师，月工资80元。

陈巨来见到陆小曼后，叫弟子张方晦给陆小曼鞠躬拜师，张方晦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正打算鞠第二躬，却被陆小曼叫住说不用继续了。

陈巨来要求弟子再鞠两躬：“方晦拜我为师时，鞠了三躬。今天拜你，怎么能只鞠一躬？”

陆小曼笑道：“你是发明家，我是三脚猫。拜我一躬就够了。”

但张方晦还是又鞠了两躬。从此，张方晦成了陆小曼人生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张方晦一生敬爱这位师父，称陆小曼为“曼师”。

那时的张方晦不过十二三岁，但爱好文学的他，对徐志摩等人的作品已经非常熟悉，对徐志摩和陆小曼的掌故也非常熟悉。对于这次能看到传说中的陆小曼，他也是期待已久了。

当陆小曼招呼张方晦坐下后，他才看清这位民国传奇女子的脸，不过他却失望了。

当时陆小曼才刚50出头，却显得“瘦弱苍老，颊萎腮瘪，口中只剩一二余齿，跟我心目中的陆小曼女士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已经不见了当年那位倾倒众人的民国佳人的风采。

不过，美貌虽然不再，经过岁月的磨砺，陆小曼的气质却更温婉和蔼，透过这种气质，完全可以想见她当年的迷人风采。从前人们印象中的陆小曼，就是一个流连舞榭歌台，耽于逸乐享受的风月女性。而此时的陆小曼，生性随和，待人宽恕，亲切严肃，更像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师长。

自此之后，张方晦就成了陆小曼家中的常客，也因此，他见到了传说中的“陆小曼的情人”翁瑞午。

对于翁瑞午，张方晦全无好感。那时候翁瑞午已经年过60，身形消瘦，但谈锋甚健，而且说话口无遮拦。有一次，翁瑞午对张方晦说：“人家都说陆小曼是海陆空，这是说她有三个男人，第一个王庚是陆军出身，我是海军出身，徐志摩死于空难。”

这番话让张方晦大倒胃口，回家后他把这话转告了他父亲，他父亲说：这人非常无聊，你不要理他。陆小曼后来也对张方晦说：翁先生喜欢胡说八道，你不要受他影响。

1959年，翁瑞午病死在陆小曼家中，当时张方晦就在现场，他看见陆小曼坐在一张藤椅上，脸上并无悲痛的神色。由此，张方晦知道，陆小曼和翁瑞午并非称心的伴侣。

陆小曼在讲课之余，也会向张方晦讲述一些过去的故事和人物，她评价徐志摩“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林徽因“高雅美丽”，闻一多“头发乱蓬蓬、衣服脏兮兮”，胡适“温雅有礼，关爱他人”，丁玲“很有才气”，泰戈尔“慈爱得像上帝”……

在张方晦的回忆中，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

50年代，张方晦的篆刻师父陈巨来吧自己多年收藏的印章长卷送去上海展览，其中包括毛主席的印章，朱老总的印章，梅兰芳的印章等等，除此之外还有蒋介石的印章、张大千的印章，这在当时是非常忌讳的一件事。不久后，陈巨来就被当成了右派，遭到了开会批判。

作为陈巨来30多年的好友，陆小曼不发言是“滑不过去的”，所以在批判会上，陆小曼也发了言，讲了陈巨来的18条错误。在此之后，陈巨来对陆小曼怨恨不已，两人从多年好友变成形同陌路。

这期间，张方晦随父母去了西北，返回上海时，发现两位老师已经反目成仇，就设法从中撮合。

张方晦找到陈巨来说：陆老师当时如果不批你，她自己也玩了。陈巨来却说做人不能为了自己，牺牲朋友。

张方晦说：在当时的情况下，谁敢讲义气保朋友？陈巨来说：别人揭发也就算了，小曼揭我18条，18条啊！

张方晦继续解释说：多少条不重要，你们私下的话她揭发了吗？别人不知道的事她揭发了吗？她是假批判啊！

陈巨来听后恍然大悟，双眼泛泪，立刻跑到陆小曼家向她道歉：小曼，我冤枉你了！冤枉你了！

两位友人于是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