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再折冠！这位美国科学技术最高荣誉获得者也曾深陷专利之争

引言

2025年1月3日，美国总统拜登宣布了最新一批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奖章和国家技术与创新奖章的人员名单。

在这份名单中，华人科学家张锋荣获国家技术与创新奖章，这是美国科学技术领域的最高荣誉。张锋因开发包括CRISPR基因编辑系统在内的分子工具而获奖，这些工具在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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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何许人也

张锋是CRISPR基因编辑技术的先驱之一。

2013年，他率先将CRISPR-Cas9技术应用于哺乳动物和人类细胞的基因编辑。这一开创性的工作不仅加速了全球生物医学研究，还为镰状细胞病、癌症、1型糖尿病等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新方向和可能。

2023年底，美国FDA批准了首款基于CRISPR的基因编辑疗法上市，用于治疗镰状细胞病，而该疗法正是基于张锋在2015年的研究工作。

CRISPR基因编辑技术想必大家并不陌生了，它是一种革命性的基因编辑工具，通过使靶向更加精确，并防止在非目标位置发生意外切割。

该技术的核心在于CRISPR-Cas9系统，Cas9蛋白能够识别并切割特定的DNA序列，从而实现基因的编辑。

张锋的团队不仅在CRISPR-Cas9系统上取得了突破，还在不断扩展CRISPR工具箱，开发了如转座酶、Fanzor、表观基因组编辑等新技术。这些技术的开发和应用，使得CRISPR基因编辑在各种疾病的临床前和临床研究中展示了巨大潜力。

不过，张锋既然在基因编辑技术上做出了巨大贡献，为何当年因这一技术获诺奖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两位科学家呢？

其中纠葛，长达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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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爱恨情仇

CRISPR基因编辑技术的专利权归属引发了博德研究所与加州大学集团的长期纠纷。

2020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詹妮弗·杜德纳和埃玛纽埃尔·卡彭蒂的团队与张锋团队各执一词，双方在实验成果和专利申请时间上存在争议。

杜德纳和埃玛纽埃尔属于CVC团队，张锋则属于博德研究所团队。而事件起始于2012年。

当年5月，杜德纳和埃玛纽埃尔在论文发表前，提交了CRISPR-Cas9技术的第一个专利申请。同年8月17日，她们在《科学》杂志发表论文，解析了CRISPR-Cas9基因编辑的工作原理，首次在体外证明使用Cas9的CRISPR系统可以切割任意DNA链。

彼时，2012年的12月，张锋所在的MIT博德研究所通过快速通道向美国专利商标局提交了关于CRISPR-Cas9技术的专利申请，以及一系列该技术在真核细胞中应用的专利申请。然后，在杜德纳和埃玛纽埃尔发表论文的7个月后，2013年2月15日，张锋在《科学》发表论文，首次将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改进并应用于哺乳动物和人类细胞。

基于以上线索，2014年4月15日，美国专利商标局将CRISPR-Cas9技术用于真核细胞基因编辑的专利授予张锋和博德研究所。

此后，双方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不过每次都是张锋团队占据上风。

2016年，卡彭蒂耶和杜德纳所在的CVC团队决定对美国专利商标局的裁定提出申诉，认为是自己率先发现了CRISPR-Cas9基因编辑工具，也比张锋团队更早申请专利。

2017年2月，专利审判和上诉委员会（PTAB）确认此前授予博德研究所有关CRISPR-Cas9的专利不存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所说的“干涉”情况，即该专利仍属于张锋和博德研究所，张锋团队赢得关键胜利。

2017年4月，杜德纳和卡彭蒂耶团队再次提起上诉，申请撤销PTAB的判决，张锋团队也就此提出诉讼。

2018年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最终裁定麻省理工学院张锋教授及其所属的博德研究所拥有的CRISPR专利有效，其发明与杜德纳和卡彭蒂耶团队的专利申请涵盖范围不同，不存在冲突，故此维持了PTAB在2017年2月的判决。

2022年2月4日，美国专利商标局进行了一场专利听证会，两方团队就谁发明了彻底改变生物学的CRISPR基因组编辑工具展开了看似无休止的争论。

此次的专利听证会有两个核心问题：

• CVC团队指控博德研究所团队以不正当的方式获取了早期CRISPR信息。

• 谁发明了允许CRISPR在真核细胞中工作的向导RNA（gRNA）。

CVC团队律师指出，其2012年发表的Science论文已提及gRNA对编辑真核细胞基因组的重要性，只是证明过程耗时较长。

博德研究所律师则反驳称，张锋实验室早于CVC团队数月证实CRISPR可编辑真核细胞基因组，并强调博德研究所已于2012年10月5日向Science投稿，而CVC团队缺乏明确且持久的想法。

CVC律师对此表示反对，认为博德研究所的说法是在编造故事，并声称张锋在真核细胞中的关键成功得益于从Doudna和Charpentier论文中获取的“秘密信息”，因该论文的审稿人是张锋的合作者。

双方围绕研究时间线展开激烈争论，博德研究所主张“我们第一个做到”，CVC团队则认为这并非发明专利的法律标准，且博德研究所的优势源自其成果。

最终，USPTO的专利审判和上诉委员会认定，CVC团队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他们在最终成果上领先于博德研究所。

长达84页的裁定书写道：“因此，我们确定CVC的诉求不具有专利性。”

2022年2月28日，美国专利和商标局裁定来自哈佛和麻省理工学院博德研究所的华裔科学家张锋团队拥有在真核细胞中使用CRISPR-Cas9的专利，终于为长达十年的专利纷争暂时划上句号。

End

写在文末

据查，张锋与CRISPR的缘分始于他加入MIT教职大约一个月后。

2011年，他参加了哈佛医学院教授Michael Gilmore的讲座。

Gilmore研究的是致病细菌粪肠球菌，他曾提到这些细菌利用一种名为核酸酶的DNA切割酶来保护自己免受病毒侵害。

“我当时不知道CRISPR是什么，但我对核酸酶很感兴趣，”张锋在2016年接受采访时说，“我去查了CRISPR，那时我才意识到，或许可以将其改造用于基因编辑。”

时至今日，张锋仍在基因编辑领域里深耕，2025年开年，其团队发表论文，指出如何使该技术靶向得更精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