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琛走过去,将她揽进怀中温声开口:“我想着序然和你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更懂你,看来他也并不了解你。”
慕序然勉强一笑,没再说话。
待他们两人离开,他也出了门。
天上又下起了雪。
慕序然去街上买了些纸钱,又提了壶酒,去了慕家祖坟。
三年没来祭拜,如今这一次,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凛冽的寒风在绵密起伏的山地穿梭。
一座座坟丘高低错落,是慕家世世代代将士最后的归属。
乱世动荡,慕家军身披战甲保家卫国,直至战刀卷刃,箭矢穿身仍死守阵地。
百姓安宁,军勋凯旋,可他们却是马革裹尸还。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骨骸难寻,可是只要慕家还有一人,都会建起他们的墓碑。
有了碑,他们都能落叶归根,长眠慕家祖坟。柳颜如慢慢蹲了下来。
“你总是不乖,明明让你不要做这些东西了,可是你还是要气我。”
她试图将那个断木取下来,可是刚刚触及,却感觉手心一片酥麻。
再仔细看,却发现那断碑之上,四周的泥土,都是鲜红夺目的血液。
纵然有泥土掩盖,可是却也落在了雪上,显得更为明显。
“甘愿伤害自己也要埋下的东西,是什么?”
“慕序然,这十日,你究竟藏了些什么秘密。”
这个念头一起,柳颜如的脑子里不再平静。
从前最是爱干净的人,现在也顾不得地上的脏污,将泥土寸寸掀开。
不过片刻,柳颜如的手便冻得发痛,冷得有些僵硬。
可她浑然不顾,只是固执的滑动着手下的那片泥土。
直至手尖感受到一抹坚硬的触感,她的眼里迸发出一丝希望,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无妨,现下可能开始了。”
见他这般说,柳颜如打量了几眼,见确实没有伤才带着慕序然去了一处。
桌上的玉料明显要比其他人精致许多,看得出是精挑细选的。
不过慕序然倒是没有察觉,随意选了个玉料。
柳颜如也不在意,只是轻笑。
“做这些东西,衣服袖摆容易弄湿,我帮你卷一下可好?”
慕序然今天穿这个衣服也是被长公主要求的,他不喜欢这种宽大的袖摆。
只是往日里都是小桃帮他处理,现在小桃在府外安排到时候接他的马车,他自己一般都是随时挽起。
不过现在人这般多,他也不好意思那般豪放。
既然柳颜如提出来了,他也没有扭捏:“麻烦了。”
祝鹤轩却没打算就此闭嘴,看着这老东西气急败坏,他还挺痛快的,于是继续朝他捅刀子:
“爹,您做了两年丞相就听不得实话了吗?我偏要说!你们一个个都有病!家里是揭不开锅了还是库房被偷了?居然想着逼女为妾,真是凭着没良心专干不要脸的事!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的道理你们当真不知吗?”
“你……你你个忤逆不孝的逆子,来人!取家法!!”祝瀚海已经气得站不稳了,脸上松垮的面颊都在抖。
“轩儿,快别说了,别气你爹了!”赵氏急得不行,怕老爷子撅过去,又怕老儿子挨揍。
祝鹤轩却骂红了眼,谁劝都没用:“你们敢做这下作事,我凭何不能说?我偏要说……我今儿就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把棠棠送去给谁做妾,我就敢把你们卖女求荣的丑事抖落到满京皆知,想要让棠棠为你们的荣华富贵做牺牲品,你们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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