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卷第三十三 师子吼菩萨品第十一之七 白话译文

《大般涅槃经》白话译文 卷第三十三

师子吼菩萨品 第十一之七

佛陀继续说道：“善男子啊，一切众生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出生——卵生、胎生、湿生或化生——一旦获得圣法，就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出生方式，特别是卵生和湿生的方式。善男子啊，在劫初的时候，众生都是化生的，在那个时候，佛不出现在世间。善男子啊，如果有众生遇到疾病和痛苦，他们需要医生和药物；在劫初的时候，众生虽然是化生的，虽然有烦恼，但疾病尚未发作，因此如来不出现在那个时代。劫初的众生身心不具备成为容器的条件，因此如来不出现在那个时代。

善男子啊，如来世尊的所有事业都超越了众生，包括种姓、眷属、父母等，因为这些都极为殊胜，凡是他所说的法，人们都会信受，因此如来不接受化生的方式。善男子啊，一切众生的父亲会做出儿子该做的事情，儿子也会做出父亲该做的事情，如果如来接受了化生，那么他就不会有父母；如果没有父母，如何能让一切众生从事善业？因此，如来不接受化生的方式。

善男子啊，在佛正法中有两种保护：一种是内在的保护，即戒律禁令；另一种是外在的保护，即族亲眷属。如果佛如来接受了化生，那么他就不会有外在的保护，因此如来不接受化生的方式。

善男子啊，有些人依靠自己的姓氏而生起傲慢之心，为了破除这样的傲慢，如来出生在高贵的种姓中，不接受化生的方式。善男子啊，如来世尊有真正的父母，父亲名叫净饭王，母亲名叫摩耶黛薇，尽管如此，众生仍说这些都是幻象，如何能够接受化生的身体？如果接受了化生，又如何能有破碎的舍利？如来为了增长众生的福德，将自己的身体破碎以便供奉，因此如来不接受化生的方式。一切诸佛都没有化生，为何唯独让我接受化生呢？”

这时，狮子吼菩萨双手合十，长跪在地，右膝触地，以偈颂赞叹佛陀：

“如来无量功德聚，我今不能广宣说，

如来无量功德聚，我今不能广宣说（如来拥有无量的功德，我今天无法完全述说），

今为众生演一分，唯愿哀愍听我说（今天为众生讲述一部分，恳请慈悲听我述说）。

众生无明闇中行，具受无边百种苦（众生在无明黑暗中行走，承受着无边的种种苦难），

世尊能令远离之，是故世称为大悲（世尊能让众生远离这些苦难，因此被称为大悲）。

众生往返生死绳，放逸迷荒无安乐（众生在生死的轮回中徘徊，放纵迷失没有安宁），

如来能施众安乐，是故永断生死绳（如来能给予众生安乐，因此永远斩断生死的束缚）。

佛能施众安乐故，自于已乐不贪乐（佛陀能给予众生安乐，对自己已经拥有的安乐并不贪婪），

为诸众生修苦行，是故世间兴供养（为了众生修行苦行，因此世间兴起对他的供养）。

见他受苦身战动，处在地狱不觉痛（见到他人受苦，身体为之颤抖，即使处在地狱也不觉痛苦），

为诸众生受大苦，是故无胜无有量（为了众生承受极大的苦难，因此他是无与伦比、无限量的）。

如来为众修苦行，成就具足满六度（如来为了众生修行苦行，成就了圆满的六波罗蜜多），

心处邪风不倾动，是故能胜世大士（心灵处在邪风之中而不动摇，因此能胜过世间的大德）。

众生常欲得安乐，而不知修安乐因（众生常常渴望得到安乐，却不知道如何修行才能得到安乐的原因），

如来能教令修习，犹如慈父爱一子（如来能教导众生修行，就像慈父爱护独子一样）。

佛见众生烦恼患，心苦如母念病子（佛陀见到众生受到烦恼的折磨，心中所感的苦痛就像母亲思念病中的孩子），

常思离病诸方便，是故此身系属他（常常思考脱离疾病的方法，因此这身体就属于众生）。

一切众生行诸苦，其心颠倒以为乐（一切众生行走在苦难之中，心中却颠倒地认为那是快乐），

如来演说真苦乐，是故称号为大悲（如来演说真正的苦与乐，因此被称为大悲）。

世间皆处无明[谷-禾+卵]，无有智嘴能破之（世间都处在无明的蒙蔽之下，没有智慧能够穿透它），

如来智嘴能啄坏，是故名为最大子（如来的智慧能够穿透无明，因此被称为最伟大的智者）。

不为三世所摄持，无有名字及假号（不受三世的束缚，没有名字和虚幻的称号），

觉知涅槃甚深义，是故称佛为大觉（觉悟涅槃深远的意义，因此被称为大觉者）。

有河洄澓没众生，无明所盲不知出（有一条河流，漩涡淹没众生，由于无明的蒙蔽他们不知如何脱身），

如来自渡能渡彼，是故称佛大船师（如来自渡又能渡化他人，因此被称为大船师）。

能知一切诸因果，亦复通达尽灭道（能够知晓一切因果，也通达了灭尽之道），

常施众生病苦药，是故世称大医王（常常给予众生解除病苦的药物，因此世人称他为大医王）。

外道邪见说苦行，因是能得无上乐（外道邪见认为苦行能获得无上的快乐），

如来演说真乐行，能令众生受快乐（如来演说真正的乐行，能使众生享受真正的快乐）。

如来世尊破邪道，开示众生正真路（如来世尊破除邪道，为众生指示正确的道路），

行是道者得安乐，是故称佛为导师（行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可以获得安乐，因此称如来为导师）。

非自非他之所作，亦非共作无因作（不是自我也不是他人所作，也不是共同所作或无因所作），

如来所说苦受事，胜于一切诸外道（如来所说的苦的感受之事，超越了一切外道的说法）。

成就具足戒定慧，亦以此法教众生（成就圆满的戒、定、慧，也以此教导众生），

以法施时无妒吝，是故称佛无缘悲（在传授法的时候没有嫉妒吝啬，因此称如来为无缘悲）。

无所造作无因缘，获得无因无果报（没有造作，没有因缘，获得无因的无果报），

是故一切诸智者，称说如来不求报（因此一切智者都说如来不求回报）。

常共世间放逸行，而身不为放逸污（虽然常常与世间放逸的行为相伴，但自身却不被放逸所污染），

是故名为不思议，世间八法不能污（因此被称为不可思议，世间八法不能污染他）。

如来世尊无怨亲，是故其心常平等（如来世尊没有怨恨也没有偏爱，因此他的心总是平等的），

我师子吼赞大悲，能吼无量师子吼（我的狮子吼赞美大悲，能够发出无数狮子吼的声音）。”

迦叶菩萨品 第十二之一

迦叶菩萨向佛陀说道：“世尊，如来怜悯一切众生，能调伏那些不调伏的众生，能净化那些不纯净的众生，能成为无归依者的归依，能使未解脱者得到解脱，获得了八种自在，是大医师，是大药王。善星比丘在还是佛菩萨的儿子时，出家之后受持读诵并分别解说十二部经，破坏了欲界的结缚并获得了四禅，为何如来说善星是一阐提、卑贱之人、地狱劫住、不可救治之人？如来为何不先为善星比丘演说正法，然后再让他成为菩萨？如果如来不能拯救善星比丘，如何能被称为有大慈悯、有大方便呢？”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就像父母只有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有信仰和顺从的心，尊敬父母，根性敏锐，智慧超群，能迅速了解世间的事物。第二个孩子不尊敬父母，没有信仰和顺从的心，但根性敏锐，智慧超群，能迅速了解世间的事物。第三个孩子不尊敬父母，没有信仰和顺从的心，根性迟钝，没有智慧。如果父母想要教导孩子的时候，应该先教导哪一个？先亲近哪一个？应该先教导哪一个了解世间事物的孩子？”

迦叶菩萨回答佛陀说：“世尊，应当先教导有信仰和顺从的心，尊敬父母，根性敏锐，智慧超群，了解世间事物的那个孩子。其次是第二个孩子，再后是第三个孩子。虽然那两个孩子没有信心和尊敬之心，但出于怜悯，也应该依次教导他们。”

“善男子啊，如来也是如此。这三个孩子，第一个比喻为菩萨，第二个比喻为声闻，第三个比喻为一阐提。对于十二部经中修多罗中的微妙之义，我已经先为菩萨们说过；对于浅显之义，为声闻说过；对于世间的义理，为一阐提和犯五逆罪的人说过。虽然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益，但由于怜悯，为他们种下后世善的种子。善男子啊，就像三种田地：第一种田地灌溉便利，没有沙砾、瓦石、荆棘，种下一粒种子可以收获一百粒；第二种田地虽然没有沙砾、瓦石、荆棘，但灌溉较为困难，收获会减少一半；第三种田地灌溉困难，有很多沙砾、瓦石、荆棘，种下一粒种子只能收获一粒，主要是为了获取藁草。善男子啊，农夫在春天的时候，应该先种哪一块田地？”

“世尊，应当先种第一块田地，其次是第二块田地，最后是第三块田地。第一块田地比喻为菩萨，第二块田地比喻为声闻，第三块田地比喻为一阐提。”

“善男子啊，就像有三个瓶子：一个是完好的，一个是漏的，一个是破裂的。如果想要储存乳、酪、水或酥，应该先用哪一个瓶子？”

“世尊，应当先用完好无损的瓶子，其次是漏的瓶子，最后是破裂的瓶子。完好的瓶子比喻为菩萨僧侣，漏的瓶子比喻为声闻，破裂的瓶子比喻为一阐提。”

“善男子啊，就像有三个病人一起来到医生那里：一个容易治疗，一个难以治疗，一个无法治疗。善男子啊，如果医生治疗的话，应当先治疗哪一个？”

“世尊，应当先治疗容易治疗的，其次是难以治疗的，最后是无法治疗的。为什么呢？为了亲属的缘故。容易治疗的比喻为菩萨僧侣；难以治疗的比喻为声闻僧侣；无法治疗的比喻为一阐提，虽然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善果，但由于怜悯，为了种下后世善的种子。”

“善男子啊，就像一位大王有三匹马：一匹驯养强壮有力；一匹未驯养但牙齿强壮有力；一匹未驯养且虚弱无力。如果大王要骑马，应当先骑哪一匹？”

“世尊，应当先骑驯养强壮有力的那一匹，其次是未驯养但牙齿强壮有力的那一匹，最后是未驯养且虚弱无力的那一匹。”

“善男子啊，驯养强壮有力的马比喻为菩萨僧侣；未驯养但牙齿强壮有力的马比喻为声闻僧侣；未驯养且虚弱无力的马比喻为一阐提，虽然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益，但由于怜悯，为了种下后世善的种子。善男子啊，就像举行盛大布施时，有三个人前来：一个是贵族出身，聪明且守戒；一个是中等姓氏出身，根性迟钝但守戒；一个是低等姓氏出身，根性迟钝且破戒。善男子啊，这位大施主应当先布施哪一个？”

“世尊，应当先布施贵族出身的人，聪明且守戒，其次是中等姓氏出身的人，最后是低等姓氏出身的人。第一位比喻为菩萨僧侣，第二位比喻为声闻僧侣，第三位比喻为一阐提。”

“善男子啊，就像大狮子，杀死香象时会尽全力，杀死兔子时也同样尽力，不会轻视。诸佛如来也是如此，为菩萨和一阐提演说佛法时，付出的努力并无区别。

“善男子啊，有一次我住在王舍城，善星比丘为我服务。我在初夜时为天帝释演说佛法，按照规矩弟子应该在师父之后休息。当时善星因为我觉得坐得太久了，心里产生了恶念。当时王舍城里的小孩如果不停啼哭，父母就会说：‘如果你不停下来，我会把你交给薄拘罗鬼。’当时，善星反过来被拘束，并对我说：‘快进禅室，薄拘罗来了。’我说：‘愚蠢的人，你难道没听说过如来世尊无所畏惧吗？’当时，天帝释对我说：‘世尊，这样的人也能进入佛法中吗？’我回答说：‘憍尸迦，这样的人可以进入佛法，也有佛性，将来能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虽然我为善星比丘说法，但他完全没有信受之心。

佛陀继续说道：“善男子啊，有一次我在迦尸国的尸婆富罗城，善星比丘为我服务。当时我想进入那个城市乞食，有无数的众生怀着虔诚的心想要见我。善星比丘跟在我的后面，却破坏了我的足迹，虽然他无法完全消灭足迹，却让众生产生了不善的念头。当我进入城中，在一家酒馆里看到一个尼乾，他蜷缩着脊背蹲在地上，正在吃酒糟。善星比丘见状说：‘世尊，如果世间有阿罗汉的话，这个人是最优秀的。为什么呢？这个人所说的没有因果。’我说：‘愚蠢的人，你难道没听说过阿罗汉不饮酒、不害人、不欺骗、不偷盗、不淫乱吗？这个人杀害父母，吃酒糟，怎么能说是阿罗汉呢？这个人死后必定会堕入阿鼻地狱。阿罗汉永远断除了三恶道，怎么能说是阿罗汉呢？’善星比丘说：‘四大之性还可以转变，想要让这个人必定堕入阿鼻地狱是不可能的。’我说：‘愚蠢的人，你难道没听说过诸佛如来诚言无二吗？’虽然我为善星比丘说法，但他完全没有信受之心。

“善男子啊，有一次我和善星比丘住在王舍城。当时城中有一个尼乾名叫苦得，经常说：‘众生的烦恼没有原因，众生的解脱也没有原因。’善星比丘也说：‘世尊，如果世间有阿罗汉的话，苦得是最优秀的。’我说：‘愚蠢的人，苦得尼乾实际上并不是罗汉，他不明白阿罗汉的道。’善星比丘说：‘什么因缘使得阿罗汉对阿罗汉产生嫉妒呢？’我说：‘愚蠢的人，我对罗汉没有嫉妒，是你自己产生了邪恶的看法！如果说苦得是罗汉，那么七天之后他会因为宿食导致腹痛而死，死后会生于食吐鬼中，他的同学们会把他的尸体抬到寒林中。’当时，善星比丘去到苦得尼乾那里说：‘长老，你知道吗？沙门瞿昙预言你将在七天后因为宿食导致腹痛而死，死后会生于食吐鬼中，你的同学们会把你的尸体抬到寒林中。长老，好好考虑一下，想办法让瞿昙陷入谎言之中。’当时，苦得听到这话后立刻开始绝食，从第一天到第六天，到了第七天吃了黑蜜，吃完黑蜜后又喝了冷水，喝完冷水后因为腹痛而死去，死后他的同学们把他抬到寒林中，他受到了食吐鬼的身形，出现在尸体旁边。善星比丘听说这件事后去了寒林，看到苦得变成了食吐鬼的形状，蜷缩着脊背蹲在尸体旁边。善星比丘说：‘大德，你死了吗？’苦得回答说：‘我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死的？’苦得回答说：‘因为腹痛而死。’‘谁抬走了你的尸体？’苦得回答说：‘我的同学们。’‘他们把尸体抬到哪里了？’苦得回答说：‘愚蠢的人，你现在不认识这里是寒林吗？’‘你得到了什么样的身形？’苦得回答说：‘我得到了食吐鬼的身形。善星，你要仔细听，如来说的是真实的话、真诚的话、适时的话、有意义的话、符合法的话。善星，如来说的是真实的话，你那时为什么不相信？如果有众生不相信如来的真实话语，他们也会像我一样遭受同样的命运。’当时，善星比丘回到了我的身边，说：‘世尊，苦得尼乾死后生于三十三天。’我说：‘愚蠢的人，阿罗汉没有再生的地方，怎么能说苦得生于三十三天呢？’‘世尊，确实如你所说，苦得尼乾实际上没有生于三十三天，现在受到了食吐鬼的身形。’我说：‘愚蠢的人，诸佛如来的话语真实无二。如果说如来的话语有二，那是不可能的。’善星比丘说：‘如来当时虽然这么说，但我对这件事根本不相信。’善男子啊，我也经常为善星比丘说真实法，但他完全没有信受之心。

“善男子啊，善星比丘虽然读诵十二部经并获得了四禅，但甚至连一偈、一句、一字的意义都不理解。他亲近恶友，失去了四禅，失去了四禅后产生了邪恶的观点，他说：‘没有佛、没有法、没有涅槃。沙门瞿昙擅长相法，所以他能够了解别人的心。’当时我告诉善星说：‘我所说的法从始至终都是善的，我的言语巧妙，字义真实，所说的话没有杂乱，完整地成就了清净的梵行。’善星比丘又说：‘虽然如来为我说法，但我确实认为没有因果。’善男子啊，如果你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善星比丘现在就在尼连禅河附近，你可以去问他。”

当时，佛陀和迦叶前往善星比丘所在的地方，善星比丘远远地看见佛陀，见到佛陀后立刻产生了邪恶的心念，因为邪恶的心念，他的身体陷入了阿鼻地狱。

“善男子啊，善星比丘虽然进入了佛法无量的宝库，但空手而归，没有获得任何法的利益，这是因为放逸和恶知识的缘故。就像有人虽然进入了大海，看到了许多珍宝，但没有得到任何东西，这是因为放逸的缘故。又比如进入大海，虽然看到了宝库，却被自己的行为杀死，或者被罗刹恶鬼杀害。善星比丘也是如此，进入了佛法后，被恶知识罗刹大鬼杀害。善男子啊，因此如来出于怜悯，经常说善星比丘放逸过多。善男子啊，如果一个人本来贫穷，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对他产生怜悯，但这种怜悯之心比较薄弱；如果一个人本来很富有，后来失去了财富，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产生的怜悯之心就会更加深厚。善星比丘也是如此，他曾经受持读诵十二部经并获得了四禅，后来退失了这些成就，非常值得怜悯。因此我说善星比丘放逸过多，过度放逸导致断绝了善根。我的弟子们如果有见到或听到善星比丘的人，都会对他产生深深的怜悯之心，就像最初非常富有的人后来失去了财富一样。多年来，我一直和善星比丘在一起，但他自己产生了邪恶的心念，由于邪恶的心念，他不愿放弃邪恶的观点。

佛陀继续说道：“善男子啊，我一直以来都看到善星比丘有一点点善根，哪怕像一根毛发那样微小，我从来没有说他断绝了善根，是一阐提、卑贱之人、地狱劫住。但当他宣扬无因无果、没有业报时，我才记述他永久断绝了一切善根，是一阐提、卑贱之人、地狱劫住。善男子啊，就像有人落入厕所中，有一位善知识用手去拉他，如果能够拉到头发就想把他拉出来，但长时间找不到头发，最终放弃了尝试；我也是一样，寻找善星比丘微弱的善根，希望能救度他，但整天寻找，连一根毛发的善根都找不到，因此不能救他脱离地狱。”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如来说善星比丘将会堕入阿鼻地狱？”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善星比丘有很多追随者，他们都认为善星是阿罗汉，已经证得了道果。我想要破除他们的邪恶观念，因此记述善星比丘因为放逸而堕入地狱。善男子啊，你应该明白如来说的话真实无二。为什么呢？如果佛记述某人将堕入地狱，而那个人没有堕入地狱，这是不可能的。声闻和缘觉所作的预记有两种可能，可能是虚假的，也可能是真实的。比如目犍连在摩伽陀国普遍告诉人们七天后将下雨，但结果并没有下雨；他还预言母牛会生出白色的小牛，但生出来的小牛却是杂色的；他预言会生男孩，结果却生了女孩。善男子啊，善星比丘经常对无数众生宣称一切都没有善恶的果报，那时他永久断绝了一切善根，连一根毛发的善根都没有。善男子啊，我很早就知道善星比丘会断绝善根，但仍与他一起住了二十年，养育他并共同修行。如果我远离他，不接近他，这个人会教导无数众生造作恶业。这就叫做如来的第五种解脱力。”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一阐提为什么没有善法？”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一阐提断绝了善根。众生都有信等五根，但一阐提永久断灭了这些。因此，杀害一只蚂蚁都会犯下杀生罪，杀害一阐提却没有杀生罪。”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一阐提永远没有善法，因此被称为一阐提吗？”

佛陀回答说：“是的，是的。”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一切众生有三种善，即过去善、未来善、现在善。一阐提不能断绝未来的善法，为什么说他们断绝了一切善法，被称为一阐提呢？”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断绝有两种：一种是现在的断灭，一种是现在的障碍导致未来的断灭。一阐提具备这两种断绝，因此我说他们断绝了一切善根。善男子啊，就像有人落入厕所中，只剩下一根毛发没有淹没，虽然还有一根毛发没有淹没，但一根毛发无法支撑整个身体；一阐提也是如此，虽然未来会有善根，但不能救度他们免受地狱的痛苦，未来虽然有可能得到救度，但现在无法做什么，因此被称为不可救度。但因为佛性的因缘，他们最终是可以得到救度的。佛性不是过去、不是未来、也不是现在，因此佛性不可能被断绝。就像腐烂的种子无法发芽，一阐提也是如此。”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一阐提没有断绝佛性，佛性也是善的，为什么说他们断绝了一切善法？”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如果众生在现在世中有佛性，就不能被称为一阐提。佛性是永恒的，不属于过去、未来、现在任何一个世，如果属于任何一个世，就会被称为无常。佛性未来可以见到，因此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因此，十住菩萨才能充分庄严，才能见到佛性。”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佛性就像虚空一样永恒，为什么如来说它是未来的？如果如来说一阐提没有善法，那么一阐提对于他们的同学、同师，父母、亲族、妻子，难道不会产生爱念之心吗？如果会产生爱念之心，那不就是善吗？”

佛陀回答说：“善哉！善哉！善男子啊，你提出了很好的问题。佛性就像虚空一样，不属于过去、未来、现在。一切众生都有三种身，即过去身、未来身、现在身。众生在未来的身中将获得庄严清净的身体，见到佛性，因此我说佛性是未来的。善男子啊，我为众生有时候说因是果，有时候说果是因，因此经中说命是食物，见色是触，因为未来的身体清净，所以我谈论佛性。”

迦叶菩萨问道：“世尊，如果按照如来说的意思，为什么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众生的佛性虽然现在没有，但不能说没有；就像虚空的性质，虽然没有现在，但不能说没有。一切众生虽然无常，但佛性是永恒不变的。因此我在《大涅槃经》中说，众生的佛性既不在内也不在外，就像虚空既不在内也不在外。如果虚空有内外，虚空就不能被称为永恒的、唯一的，也不能说处处都有。虚空虽然既不在内也不在外，但一切众生都有虚空，众生的佛性也是如此。正如你所说，一阐提有善法，这种观点是不对的。为什么呢？一阐提如果有身业、口业、意业、取业、求业、布施业、解业等，这些都是邪恶的业。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寻求因果。善男子啊，就像诃梨勒的果实，它的根、茎、枝、叶、花、果都是苦的，一阐提的业也是如此。

佛陀继续说道：“善男子啊，如来完全了解众生的根性和力量，因此能够清楚地区分众生的上、中、下根性，能够知道这个人能从下根转化为中根，知道这个人能从中根转化为上根，知道这个人能从上根转化为中根，知道这个人能从中根转化为下根。因此应当知道，众生的根性是不确定的。正因为不确定，所以有时会断绝善根，断绝后又能重新生长。如果众生的根性是确定不变的，就不会出现先断绝善根，断绝后又再生长的情况，也不应该说一阐提堕入地狱，经历一劫的时间。善男子啊，因此如来说，一切法都没有固定的相状。”

迦叶菩萨向佛陀说道：“世尊，如来完全了解众生的根性和力量，确定知道善星会断绝善根，为什么还允许他出家呢？”

佛陀回答说：“善男子啊，我出家之初，我的弟弟难陀、堂弟阿难、调婆达多，儿子罗睺罗等人都随我出家修行。如果不允许善星出家，他可能会继承王位，以他的力量可能会破坏佛法。基于这个原因，我允许他出家修行。善男子啊，即使善星不出家，他在无量世中也会断绝善根，对自身没有利益。现在他出家后，虽然断绝了善根，但他能受持戒律，供养和恭敬长老、有德行的人，并修行初禅乃至四禅，这是善因。这样的善因能生出善法，善法产生后能修行正道，修行正道后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因此我允许善星出家。善男子啊，如果不允许善星比丘出家受戒，我就不能被称为如来，具备十力。”

“善男子啊，佛观察众生，了解他们既有善法也有不善法。这样的人虽然同时具备善法和不善法，但不久就会断绝一切善根，只具备不善法。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众生不亲近善友，不听闻正法，不好好思考，不按正法行事，因此能断绝善根，只具备不善法。善男子啊，如来也知道这样的人在现世或未来世，在年轻或老年时，会亲近善友，听闻正法，学习苦集灭道，那时他们能重新生出善根。善男子啊，就像有一眼泉水离村庄不远，水质甘美，具备八种功德，有人又热又渴想要去泉水那里，旁边有个智者观察这个口渴的人，肯定无疑他会到达水源。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其他道路可以选择。如来世尊观察众生也是如此。因此如来被称为完全了解众生的根性和力量。”

这时，世尊取了一些地上的泥土放在指甲上，对迦叶说：“这些土多还是十方世界的土多？”

迦叶菩萨回答佛陀说：“世尊，指甲上的土与十方世界所有的土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善男子啊，有人舍弃人身后还能获得人身，舍弃三恶道后能再次获得人身，诸根完好，出生在中国，具备正信，能修行正道，修行正道后能获得解脱，获得解脱后能进入涅槃，这样的人就像指甲上的土；舍弃人身后落入三恶道，从三恶道再次落入三恶道，诸根不完好，出生在边地，信仰邪见，修行邪道，不能获得解脱，不能获得常乐涅槃，这样的人就像十方世界所有的土。善男子啊，守护禁戒，精进不懈，不犯四重禁，不做五逆罪，不使用僧物，不做一阐提，不断绝善根，相信这样的涅槃经典，这样的人就像指甲上的土；破坏戒律，懈怠懒散，犯四重禁，做五逆罪，使用僧物，做一阐提，断绝善根，不相信这部经典，这样的人就像十方世界所有的土。善男子啊，如来很好地了解众生的上、中、下根性，因此被称为完全了解众生的根性和力量。”

迦叶菩萨向佛陀说道：“世尊，如来具备完全了解众生根性的力量，因此能了解一切众生的上、中、下根性，了解他们根性的锐钝差异，了解现在世众生的根性，也了解未来世众生的根性。这样的众生在佛灭度后会这样说：如来是否究竟进入了涅槃，或者说没有究竟进入涅槃；或者说有我，或者说无我；或者说有中阴，或者说无中阴；或者说有退转，或者说无退转；或者说如来的身体是有为的，或者说如来的身体是无为的；或者说十二因缘是有为法，或者说因缘是无为法；或者说心是有常的，或者说心是无常的；或者说享受五欲的快乐能阻碍圣道，或者说不能阻碍；或者说世第一法只存在于欲界，或者说存在于三界；或者说布施只是意业，或者说布施就是五阴；或者说有三种无为，或者说没有三种无为；或者说有的存在造色，或者说没有造色；或者说有的存在无作色，或者说没有无作色；或者说有的存在心数法，或者说没有心数法；或者说有的存在五种存在，或者说有的存在六种存在；或者说八戒斋法，优婆塞戒能否完全受持，或者说不能完全受持；或者说比丘犯了四重禁后，比丘戒还在，或者说不在；或者说须陀洹人、斯陀含人、阿那含人、阿罗汉人是否都能获得佛道，或者说不能；或者说佛性就是众生所具有的，或者说佛性与众生所具有的不同；或者说犯了四重禁、做了五逆罪、一阐提等是否都有佛性，或者说没有；或者说有十方佛，或者说没有十方佛。如果如来具备完全了解众生根性的力量，为什么今天不能确定地说出答案呢？”

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这样的道理不是眼识所能知，乃至不是意识所能知，而是智慧所能知。如果有智慧的人，我对于这样的人绝不会作出两种说法，也就是说，对于这样的人，我不会说两种不同的说法。而对于没有智慧的人，我会作出不确定的说法，但即使是这样，没有智慧的人也会认为我作出了不确定的说法。善男子啊，如来的一切善行都是为了调伏众生。就像医王，他所有的医疗方法都是为了治疗众生的病苦。

“善男子啊，如来世尊为了国土、时节、他人的言语、不同的众生、不同的根性，在一种法中作出两种说法，在一个名字中说出多种名字，在一个意义中说出多种名字，在多种意义中说出多种名字。怎样是一个名字说出多种名字呢？就像涅槃，也叫涅槃，也叫无生，也叫无出，也叫无作，也叫无为，也叫归依，也叫窟宅，也叫解脱，也叫光明，也叫灯明，也叫彼岸，也叫无畏，也叫无退，也叫安处，也叫寂静，也叫无相，也叫无二，也叫一行，也叫清凉，也叫无闇，也叫无碍，也叫无诤，也叫无浊，也叫广大，也叫甘露，也叫吉祥，这就是一个名字说出多种名字。怎样是一个意义说出多种名字呢？就像帝释天，也叫帝释天，也叫憍尸迦，也叫婆蹉婆，也叫富兰陀罗，也叫摩佉婆，也叫因陀罗，也叫千眼，也叫舍脂夫，也叫金刚，也叫宝顶，也叫宝幢，这就是一个意义说出多种名字。怎样是在多种意义中说出多种名字呢？就像佛如来，也叫如来，意义不同名字不同也叫阿罗诃，意义不同名字不同也叫三藐三佛陀，意义不同名字不同也叫船师，也叫导师，也叫正觉，也叫明行足，也叫大师子王，也叫沙门，也叫婆罗门，也叫寂静，也叫施主，也叫到彼岸，也叫大医王，也叫大象王，也叫大龙王，也叫施眼，也叫大力士，也叫大无畏，也叫宝聚，也叫商主，也叫得脱，也叫大丈夫，也叫天人师，也叫大分陀利，也叫独无等侣，也叫大福田，也叫大智慧海，也叫无相，也叫具足八智，这一切意义不同名字不同。善男子啊，这就是在多种意义中说出多种名字。还有一种意义说出多种名字，那就是所谓的如阴，也叫阴，也叫颠倒，也叫谛，也叫四念处，也叫四食，也叫四识住处，也叫有，也叫道，也叫时，也叫众生，也叫世，也叫第一义，也叫三修即身、戒、心，也叫因果，也叫烦恼，也叫解脱，也叫十二因缘，也叫声闻、辟支佛，也叫地狱、饿鬼、畜生、人、天，也叫过去、现在、未来，这就是一个意义说出多种名字。

“善男子啊，如来世尊为了众生的缘故，在广泛中说简略，在简略中说广泛，将第一义谛说为世谛，将世谛法说为第一义谛。怎样是在广泛中说简略呢？例如对比丘说：‘我现在宣说十二因缘。什么是十二因缘呢？就是因果。’怎样是在简略中说广泛呢？例如对比丘说：‘我现在宣说苦集灭道：苦就是指无量的诸苦，集就是指无量的烦恼，灭就是指无量的解脱，道就是指无量的方便。’怎样是将第一义谛说为世谛呢？例如对比丘说：‘我现在这个身体有老病死。’怎样是将世谛说为第一义谛呢？例如对憍陈如说：‘因为你得到了法，所以被称为阿若憍陈如。’因此根据不同的众生、不同的意趣、不同的时机，所以说如来知道众生的根性。善男子啊，如果我在这样的道理上作出确定的说法，就不能被称为如来，具备完全了解众生根性的力量。

“善男子啊，有智慧的人应当知道香象所能够负担的重量，不是驴子所能承受的。一切众生的行为是无量的，因此如来为他们说出各种无量的法。为什么呢？因为众生有很多烦恼。如果如来只说一种行法，就不能被称为如来，具备完全了解众生根性的力量。因此我在其他的经典中说过，对于五种众生不应该为他们说五种法：对于不信的人不说正信，对于破坏禁戒的人不说持戒，对于贪婪的人不说布施，对于懈怠的人不说多闻，对于愚痴的人不说智慧。为什么呢？如果智者为这五种人说这五件事，应当知道这样的说法者不能完全了解众生的根性，也不能被称为怜悯众生。为什么呢？这五种人听了这些事后，会产生不信任、恶心、瞋心，因此在无量世中承受痛苦的果报，因此不能被称为怜悯众生，具备完全了解众生根性的力量。因此我之前在其他的经典中告诉舍利弗：‘你谨慎地不要为利根的人广说法语，也不要为钝根的人略说法。’舍利弗说：‘世尊，我只是出于怜悯才说，而不是因为我完全了解众生的根性才说。’善男子啊，广泛或简略地说法，这是佛的境界，不是声闻、缘觉所能知道的。

“善男子啊，正如你所说的，佛涅槃后，弟子们有不同的说法，这些人都是因为颠倒的原因没有正确的见解，因此不能自利利他。善男子啊，这些众生不是只有一个本性、一种行法、一种根性、一种国土、一个善知识，因此如来为他们说了各种各样的法要。正因为如此，十方三世的诸佛如来为了众生的缘故，开启了十二部经的教导。善男子啊，如来说这十二部经，不是为了自利，而是为了利他，因此如来的第五种力量被称为解力。正是这两种力量，如来深入了解这个人现在能断绝善根，这个人将来能断绝善根，这个人现在能获得解脱，这个人将来能获得解脱，因此如来被称为无上的力士。”

佛陀继续说道：“善男子啊，如果有人说如来彻底进入了涅槃，或者说如来没有彻底进入涅槃，这些人是因为不了解如来的意思才这样说的。善男子啊，在香山中有一万五千个仙人，他们在过去迦叶佛的时代修了功德，但还没有获得正道，他们亲近诸佛，聆听正法。为了让这些仙人得到调伏，我对阿难说：‘过了三个月后，我将进入涅槃。’诸天听到这话后，消息辗转传到了香山，仙人们听到后生起了悔恨之心，他们说：‘我们怎么会生在人间而不亲近佛呢？诸佛如来出世很难，就像优昙华一样罕见，我们现在应该前往世尊那里聆听正法。’善男子啊，那时一万五千个仙人来到了我这里，我当时为他们宣说了适合的法：‘各位大士，色是无常的。为什么呢？因为色的因缘是无常的。无常的因缘生出的色怎么可能常住？乃至识也是这样。’那时，仙人们听闻了这些法后，立即获得了阿罗汉果。

“善男子啊，拘尸那竭城有三十万个力士，他们无所归属，自恃色力、生命和财富，狂醉于心中。善男子啊，为了调伏这些力士，我告诉目犍连：‘你应该调伏这些力士。’目犍连恭敬地遵循我的教导，在五年中用各种方法教化他们，甚至未能使一个力士接受佛法并被调伏。因此，我又为了这些力士告诉阿难：‘过了三个月后，我将进入涅槃。’善男子啊，这些力士听到这话后，聚集起来平整道路。过了三个月后，我从毗舍离国到了拘尸那城，在路上远远地看见了这些力士，于是我变化成沙门的形象前往力士们所在的地方，对他们说：‘各位童子，你们在做什么呢？’力士们听到这话后，都生起了瞋恨心，说：‘沙门，你怎么把我们称为童子呢？’我说：‘你们现在三十万人，尽全力也无法移动这块小小的石头，怎么能不被称为童子呢？’力士们说：‘如果你认为我们是童子，那你就是大人了。’善男子啊，我当时用脚趾挖出了这块石头。这些力士看到这一幕后，在自己身上生起了自卑感，又说：‘沙门，你现在能把这块石头移开，让道路通畅吗？’我说：‘童子们，你们为什么要平整这条道路呢？’力士们说：‘沙门，你不知道吗？释迦如来将从这条路前往娑罗林进入涅槃，所以我们平整道路。’我当时称赞说：‘善哉！善哉！童子们，你们已经发起了这样的善心，我将为你们移开这块石头。’我用手举起石头，把它扔到了阿迦尼咤天的高度。当时力士们看到石头在空中，都生起了惊恐，想要四处逃散。我又告诉他们：‘力士们，你们现在不应该生起恐惧心，各自逃散。’力士们说：‘沙门，如果你能保护我们，我们会留下来。’那时，我再次用手接住石头，把它放在右手上。力士们看到这一幕，心中生起了欢喜，又说：‘沙门，这块石头是常住的吗？还是无常的呢？’我当时用嘴吹了一下，石头就散成了灰尘。力士们看到这一幕后说：‘沙门，这块石头是无常的。’他们生起了羞愧之心，自责道：‘我们为什么会依仗自己的自在、色力、生命和财富而生起傲慢呢？’我知道他们的心意，于是舍弃了化身，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并为他们说法。力士们见到这一幕后，全都发起了菩提心。

“善男子啊，在拘尸那竭城有一个工匠，名叫纯陀。这个人曾在迦叶佛的时代发下了大誓愿：‘释迦如来进入涅槃时，我将成为最后一个为他提供饮食的人。’因此我在毗舍离国时，吩咐比丘优婆摩那：‘善男子啊，过了三个月后，我将在拘尸那竭的娑罗双树下进入涅槃，你应该去告诉纯陀，让他知道。’

“善男子啊，在王舍城有一个五通仙人，名叫须跋陀，他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他常自称是一切智人，生起了很大的傲慢心，他已经在过去的无数佛那里种下了善根。我也为了调伏他，告诉阿难：‘过了三个月后，我将进入涅槃。须跋陀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来到我这里，生起信心和恭敬心，我会为他宣说各种法门。他听闻这些法后会断尽烦恼。’

佛陀继续说道：“善男子啊，罗阅耆国的国王频婆娑罗，他的太子名叫善见，因为业力的因缘而生起了恶逆之心，想要杀害他的父亲，但一直没有机会。那时，恶人提婆达多也因为过去的业力因缘，在我这里生起了不善的心念，想要伤害我。他不久就修得了五通，与善见太子成为了亲密的朋友。为了太子，他展现了各种神通，比如从非门出去，从门进入，或者反过来，有时还会示现象、马、牛、羊以及男女的形象。善见太子见到这些后，生起了爱慕之心、欢喜之心和敬信之心。因此，他准备了各种供养物品来供养提婆达多，并且说：‘大师圣人，我现在想要见到曼陀罗华。’提婆达多随即前往三十三天，向天人求取曼陀罗华，但由于他的福报已经耗尽，没有人愿意给他。得不到曼陀罗华后，他心想：‘曼陀罗树没有我、我所，我自己去取，又有什么罪过呢？’于是他上前想要摘取花朵，结果失去了神通，发现自己回到了王舍城，心中感到惭愧，不敢再去见善见太子。

提婆达多又想：‘我现在要去如来那里请求大众，如果佛同意了，我就可以随意教导舍利弗等人。’于是提婆达多来到我这里，说：‘唯愿如来，把大众交给我，我将会教导他们，让他们调伏。’我说：‘愚蠢的人啊，舍利弗等人聪明大智，为世人所信服，我都不会把大众交给他们，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吃唾的人呢？’提婆达多听到这话后，对我生起了更大的恶意，说：‘瞿昙，虽然你现在调伏了大众，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你很快就会灭亡。’说完这话，大地立刻发生了六次震动。提婆达多随即跌倒在地，身边刮起了大风，吹起了尘土，把他弄得一身尘土。提婆达多看到这种不祥的迹象后，说：‘如果我这具身体在现世必定要堕入阿鼻地狱，那我一定要报复这个大仇。’提婆达多随即起身前往善见太子那里，善见见到他后问：‘圣人，为什么你的面容憔悴，看起来有忧愁之色呢？’提婆达多说：‘我一直是这样，你不知道吗？’善见回答说：‘请告诉我你的想法，为什么会这样呢？’提婆达多说：‘我现在与你极其亲密，外界有人骂你，我认为这是不合理的，我听到这些事情，怎能不忧愁呢？’善见太子又问：‘国人是怎么骂我的？’提婆达多说：‘国人都骂你为未生怨。’善见又问：‘为什么叫我未生怨？是谁这样称呼我的？’提婆达多说：‘你未出生时，所有的相师都说你会在出生后杀害你的父亲，所以外界的人都叫你未生怨。家里的人出于爱护你的心，称你为善见。韦提夫人听到这些话后，在你出生后，就把你从高楼上扔了下来，摔坏了你的一根手指，因此人们又叫你婆罗留枝。我听到这些后，心中感到忧愁，但又不能告诉你。’提婆达多用各种恶事教唆善见杀害他的父亲：‘如果你杀了你的父亲，我也能杀掉瞿昙沙门。’善见太子问一位大臣，名叫雨行：‘为什么大王为我取名为未生怨？’大臣为他讲述了事情的原委，与提婆达多所说的没有什么不同。善见听到这些后，与大臣一起把他的父亲关在城外，并用四种军队看守着他。韦提夫人听说此事后，就前往见国王，守卫的人阻止她进去。那时，夫人非常生气，大声斥责他们。守卫的人随即报告太子：‘大王，夫人想要见父王，不知道是否允许？’善见听到这话后，又生起了愤怒和厌恶之心，前往母亲那里，扯着她的头发，拔刀想要砍她。那时，耆婆说：‘大王，自从有了国家以来，即使罪过再严重也不会涉及女人，更何况是生你的母亲呢？’善见太子听到这话后，为了耆婆的缘故放开了母亲，切断了父亲的衣服、卧具、饮食和汤药。过了七天后，国王的生命就终结了。善见太子看到父亲去世后，才生起了悔恨之心。雨行大臣又用各种邪恶的方法劝说他：‘大王，所有的业行都没有罪过，为什么你现在要生起悔恨之心呢？’耆婆又说：‘大王，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业行包含了两种罪过：一是杀害父王，二是杀害须陀洹。这样的罪过，除了佛之外，没有人能消除。’善见王说：‘如来清净无瑕，我们这些罪人怎么能见到他呢？’善男子啊，我知道这些事情，因此告诉阿难：‘过了三个月后，我将进入涅槃。’善见听到这话后就来到我这里，我为他说法，他的重罪得以减轻，获得了无根的信心。善男子啊，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因此说：‘如来说的是彻底进入涅槃。’

来源：北凉昙无谶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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