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不错啊,都能把这个信息送到家里边。”
许博淳结了婚却没有领证,因为失业的他对未来没有安全感,一直想要找个工作。
2023年7月,一个名叫胖虎的人加了他的微信,并给他发布了一则招聘信息。
信息显示上面要招聘跟组演员的兼职,目的地是云南,月薪一万。
虽然缅甸诈骗传得沸沸扬扬,但许博淳想着自己身在国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并且这次工资不低,已经失业很久的许博淳很是着急用钱。
于是他便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报了名,随后对方就给许博淳订了火车票,从上海到云南的硬座,许博淳连坐了36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昆明。
到达昆明之后,该剧组的负责人就所有招聘来的群人郑重警告,表示该剧是一部S级的制作剧,需要所有人员做好保密工作。
随后许博淳又被转车来到了西双版纳一个山脚下,而这里汇集从不同兼职群里招聘来的5个人。
看着周围荒郊野地,所有人都警觉起来,其中来自北京的一个男士先开了口:“不是说让我来搞什么健身的吗?”
而另一个女的表示,自己是一名遗体美容师,来为一个去世的企业家老人做遗体美容的,还特意请了5天年假过来。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们身处在深山之中,即使不想继续往前也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来了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身上还带着刀,将这连带许博淳在内的这群人团团围住,如果说刚才他们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跑,那么现在这些人彻底逃不掉了。
看到这个架势,有人马上提出想要回去,却被威胁,而这身穿迷彩服的人群中,一个似乎是领导一样的人物开始安慰他们:“你们不要怕,这次将你们召集来只会为了让你们带货,用你们身份证拿一下货就回来了,也就一两天的事。”
随后这个人还拿出手机,给所有人看了需要带货的照片,一些手表金条等等,还展示了交易的转账记录,和现场发现金的照片,都是一两万,跟当初承诺的工资相符。
看到确实有交易记录的许博淳,开始相信对方,因为他实在太缺钱了,就这样这5个人慢慢放下戒备,跟着这群人开始爬山。
走了很久的路之后,又换乘摩托车,拖拉机,最终到达了一个铁丝网旁边,这期间5个人被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面前的铁丝网就是边界,更不知道钻过铁丝网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经过一夜长途跋涉,此时天微微亮,每个人都很疲惫,只想赶紧到达目的地好好休息一下,就这样跟着钻了过去。
许博淳被带到了一个农家小院,而眼前的景象让疲惫不堪的他瞬间清醒,小院分为两边,分别关押着男人和女人,每个人手上都戴着手铐。
还没等许博淳做出反应,就走上来几个中国人,对着许博淳就开始拳打脚踢,而一旁还站着一手拿枪一手拿着电棍的人。
从那以后许博淳的日子就过得生不如死,每天只吃两顿饭,每顿饭吃完之后就会有人过来打这些被骗来的人。
每顿饭要打五棍,不听话的人就继续打,许博淳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喘气,但每次都被打了不止五棍。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在铺了一层棉褥的地上,棉褥很是肮脏难闻,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许博淳不敢想象这里是死过多少人,但他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只能躺在上面,连个被子都没有。
他们这些人在被选走之前,是不允许洗头刷牙洗脸的,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动物一般对待。
许博淳就这样在大院里待了大概两周的时间,被别的公司买走了,而这期间,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死掉了很多人,许博淳亲眼目睹了四个同胞,因为反抗在自己面前被枪打死。
“他不是一点点流血,一个人死的时候很快的你知道吗。”许博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情绪很是激动,忍不住眼泪直流。
离开了如同地狱一般的大院,许博淳已经对人生感到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随后许博淳被送到了一个宾馆大楼内,一共7层的大楼,每层都有五个武装兵把守,而屋内四处都是摄像头监视。
除了供他们睡觉的大通铺,还有一些电脑,每个位置都有四个手机,每个手机上注册5个账号。
通过这些账号跟东南亚各个国家的人聊天,建立情感关系,引导他们投资以达到骗钱的目的。
而在这里即使有了事情做,也避免不了被打的命运,在小组长巡视的时候,他会毫无理由照着许博淳的头上就是一拳,这也使许博淳不敢懈怠只能认真工作。
在这里虽然每天都要挨打,却比在小院里好了很多,每天能吃三顿饭,这也让许博淳开始对生活产生希望。
即使许博淳很努力工作,但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一直没有出单,如果在三个月内还不出单,许博淳就会被卖到其他地方。
这时候许博淳就开始找机会自救,因为这里每个月都有两次发手机的机会,这就是他唯一的求生方式。
许博淳开始思考,自己该把这个救命电话打给谁,他不敢联系自己的母亲,因为老年人敏感意识不强自己容易暴露。
他也不敢联系没有领证的老婆,这个时候许博淳想到了一个重要人物,就是自己的发小。
许博淳不敢直接打电话,而是打字跟对方联系:“老姐你还好吗,你去看咱爸了吗?”
许博淳没有父亲,家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这么问就是为了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异样。
对方很是疑惑回了一个:“咱爸?”许博淳怕自己露馅继续问:“你没有去看咱爸吗,你不是经常去看。”
而对方这时候回了一个:“你没事吧。”
这时候巡视的小组长正好走到了许博淳面前,看到了微信上的对话,就开始怀疑他了,不问分手一拳打到了许博淳脸上。
许博淳早就习惯了动不动就挨打,还笑着跟组长介绍:“她可能觉得我平时没有这么关心家里人,不信我给她发个语音。”
组长自然是不相信的,就让许博淳发了语音:“老姐是我,你是不是感觉我今天那么关心家里人,好久没关心了吧。”
语音发过去之后,对方一直没回,而他的组长这时候也去了厕所。
一分钟的时间内,许博淳迅速给发小发送了最重要的信息,也是这个信息成为了他离开这里的关键:“缅北、果敢老街、救我、红莲宾馆七楼。”
许博淳发完这些赶紧将信息删掉,而这时候许博淳也需要把手机上交,许博淳将微信退出之后,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等到再次跟发小联系就到了月底,而这时候发小已经明白了许博淳的处境,回了他的信息:“老弟啊我去看咱爸了,我想跟你微信聊一聊你爸的情况可以吗?”
看到发小说到咱爸的时候,许博淳也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情况很危险,于是就跟征求了意见,组长表示可以,但需要语音公放。
许博淳将语音打过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接通电话的第一时间许博淳抢先开了口:“老姐,我们领导在旁边,我在外面出差,听听咱爸什么事啊?”
对方听懂了许博淳的暗示,并没有直接说:“我去看咱爸了,问你身体怎么样,想跟你视频也不让视。”
而发小在说话的时候,旁边许博淳母亲跟外婆的叹气声传了过来。
听到亲人的声音,许博淳眼含泪水,压制住想哭的心情:“没啥视频的,我跟领导都在喝酒。”
短暂的联系过后,许博淳又将手机交上了上去,晚上躺在地上许博淳思绪万千,这一刻他想回家的愿望更强烈了。
又过了一个月之后,发小一直也没有消息,正值中秋节,小组长都去狂欢了,戒备也没有那么严。
许博淳拿到手机趁着没人看管的时候感觉跟发小打了视频:“怎么还没有消息。”
对方却说:“因为你这个没有什么证据,立不了案。”
听到这句话,许博淳很是绝望,随后对方要许博淳发个定位,还跟许博淳透露,家里为了救他尽了最大努力,把房子都卖掉了,到处找人找关系。
许博淳听到这些都崩溃了,挂掉电话之后,许博淳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感觉自己离开这里没有希望了。
又过了几天,一个晚上公司的高层拿着名单念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就包括许博淳。
这几个叫到名字的人都被带进了人事部,这里坐着一个人,是负责跟外面商会沟通的。
许博淳跟几个人一进屋,那人就开口了:“你们这些人不错啊,都能把信息送到家里边,你们想回家吗,放屁!”
听到这话,许博淳原本燃起来的希望又被浇灭了。
但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卖到其他公司,自己就生死难料了,他必须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
在几个人离开房间之后,许博淳又折返回来,看到许博淳回来那人很是震惊。
《孤注一掷》剧照
许博淳先是跟对方鞠了一躬,随后表示要跟对方谈一下:“我如果被卖掉的话,可能这一辈没有办法跟你聊天了。”
人士同意了他的要求,随后许博淳表示自己想回家,但他也明白这个权利不在自己。
“你那天把我从院子里选出来,你能选我我们也算有缘分,我家人如果来赎我的话,这个钱比卖到别的公司还是能赚一点的。”
“我这个年龄也不年轻了,卖到别的公司出不来单,也卖不了多少钱。”
“如果你肯放我一条生路,让我活着回去我会感激你的,我回去我一定经常给你念经,会帮你积德的。”
许博淳不停地鞠躬不停地乞求,表达了自己想回去的强烈欲望:“警方通过华人商会传递过来这么多名字,你如果一个人都不放也挺不给别人面子的。”
“我们家不是脏钱,你拿这些赎金赌也许能给你带来好运呢。”
许博淳说了很多很多,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都说出来了,而这些话也终于将对方说服了,对方拿出手机再次核对了他的信息:“你叫许博淳是吧,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
眼看着对方有所动摇,许博淳很是激动,给对方连鞠了3躬。
又过去几天之后,一个大领导喊了许博淳的名字又叫了其他人跟他交接工作。
随后许博淳被出了大楼,这是他进入这个大楼以来,第一次看到阳光,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很炽热但也让他心里感到一阵温暖,那是希望的光。
许博淳坐着车,一直到晚上终于到达了口岸,这时候中国的警察过来接人,许博淳也明白直到这一刻自己终于真正自由了。
警察带着他到医院抽了血,查了毒和传染病,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许博淳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两人相拥而泣。
回去之后,许博淳了解到,母亲为了救自己不仅卖了房子,还借了将近50万,一共交了100万才把他救出来。
许博淳自由了,但是代价是背负上了100万的负债,婚姻也结束了,但只要人能平安回来,生活就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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