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卷第三 寿命品第一之三、金刚身品第二 白话译文

《大般涅槃经》白话译文 卷第三

寿命品 第一之三

佛陀再次告诉比丘们：“如果你们对戒律有任何疑问，现在可以尽情地提问，我会为你们解释，让你们心生欢喜。我已经修行了一切法的本性空寂，彻底通达了这一点。你们这些比丘，不要认为如来仅仅修行了诸法本性的空寂。”他又对比丘们说：“如果你们对戒律有任何疑问，现在可以提问。”

那时，比丘们对佛陀说：“世尊，我们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向如来应正遍知提问。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的境界不可思议，所有的禅定不可思议，所教导的教诲不可思议，因此我们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向如来提问。世尊，就像有一位老人，已经一百二十岁，身患长期疾病，躺在床上无法行动，体力虚弱，生命所剩无几。有一位富人，因为某些事情要前往远方，将一百斤黄金托付给这位老人，并说：‘我现在要去远方，把这些宝贵的物品托付给你保管，可能会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回来，到时候你要还给我。’那时，老人接受了这些财物。但是这位老人没有继承人，不久之后病情加重去世，托付的财物也都散失了。富人回来后，找不到偿还的人。这样的愚人，不知道考虑是否可以托付，因此回来后找不到偿还的人，因为这样的原因丧失了财富。世尊，我们这些声闻也是这样，虽然听到了如来殷勤的教诫，却无法坚持修行使佛法长久存在，就像那位老人接受别人的托付。我现在没有足够的智慧来提问关于戒律的问题。”

佛陀告诉比丘们：“你们现在如果向我提问，就能利益一切众生。因此我告诉你们，可以随你们心中的疑问尽情提问。”

那时，比丘们对佛陀说：“世尊，就像有人二十五岁，正值壮年，仪表堂堂，拥有许多财富，包括金银和琉璃等，父母、妻子、亲属都健在。也有人将宝贵的财物托付给他，并对他说：‘我有些事情要去远方处理，事情完成后会回来，到时候你要还给我。’那时，这位壮年人守护这些财物就像守护自己的财物一样。他偶尔生病时会告诉家人：‘这些金银珠宝是别人托付给我的。如果他来索取，都要还给他。’智者这样善于考虑，回来后索取财物时都能得到，没有任何损失。世尊也是如此，如果将法宝托付给阿难和各位比丘，他们无法长久保存。为什么呢？因为一切声闻和大迦叶都会无常，就像那位老人接受别人的托付。因此，应该将无上的佛法托付给菩萨们，因为菩萨们善于问答，这样法宝就能长久存在，无数千世增加繁荣，利益众生，就像那位壮年人接受别人的托付。因此，只有大菩萨们才有能力提问！我们的智慧就像蚊虻一样微弱，怎么能提问如来的深法？”那时，声闻众都默默地坐着。

那时，佛陀称赞比丘们说：“很好！很好！你们已经很好地获得了无漏之心、阿罗汉之心。我也曾经想到这两点，应该将大乘法托付给菩萨们，让这奇妙的法能够长久存在于世间。”

那时，佛陀告诉所有大众：“善男子、善女人，我的寿命无法衡量，我善于辩论，也不会耗尽。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提问，无论是关于戒律还是皈依，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样。”

那时，大众中有一位菩萨摩诃萨，原本是多罗聚落的人，姓大迦叶，是婆罗门种姓，年纪还很年轻，因为佛陀的神力从座位上站起来，袒露出右臂，绕行了无数次，右膝跪地，双手合十面向佛陀说：“世尊，我现在想要稍微提问一些问题，如果佛陀允许的话，我才敢开口。”

佛陀告诉迦叶：“如来应正遍知，你可以尽情提问，我会为你解释，断除你的疑惑，让你心生欢喜。”

那时，迦叶菩萨摩诃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慈悲，已经允许我提问，我现在就要提问。然而我的智慧微薄，就像蚊虻一样，如来世尊的道德崇高，身边围绕着栴檀狮子般难以征服的大众。如来的身体就像真金刚，肤色如同琉璃，真实而难以破坏。又被这样广大智慧的海洋所围绕，这里的大众中有许多大菩萨摩诃萨，他们都成就了无量无边深妙的功德，就像香象一样。在这样的大众面前，我哪里敢提问？只是承蒙佛陀的神通之力，以及大众善根的威力，才敢稍微提问一下！”

随即在佛陀面前吟诵了以下的偈颂来提问：

云何得长寿，金刚不坏身？（如何才能获得长寿，拥有金刚不坏之身？）

复以何因缘，得大坚固力？（又是通过何种因缘，获得强大的坚固之力？）

云何于此经，究竟到彼岸？（如何在这部经典中，达到最终的彼岸？）

愿佛开微密，广为众生说。（愿佛开启微妙的秘密，广泛地为众生讲解。）

云何得广大，为众作依止，（如何获得广大的力量，成为众生的依靠？）

实非阿罗汉，而与罗汉等？（实际上并非阿罗汉，却又与阿罗汉同等？）

云何知天魔，为众作留难？（如何知晓天魔为众生制造的障碍？）

佛说波旬说，云何分别知？（佛陀所说的波旬之说，如何辨别真伪？）

云何诸调御，心喜说真谛，（如何让调御者内心欢喜地说出真实的道理？）

正善具成就，演说四颠倒？（正直善良且完全成就的人，如何解说四种颠倒？）

云何作善业，大仙今当说？（如何做善业，大仙今天应当为我们解说？）

云何诸菩萨，能见难见性？（如何让诸位菩萨能够见到难以见到的本质？）

云何解满字，及与半字义？（如何理解完整的字义，以及半字的意义？）

云何共圣行，如娑罗娑鸟，（如何与圣人共同修行，就像娑罗娑鸟那样？）

迦邻提日月，太白与岁星？（如何与迦邻提的日月，太白星和岁星一同修行？）

云何未发心，而名为菩萨？（如何还未发心就能被称为菩萨？）

云何于大众，而得无所畏，（如何在大众面前无所畏惧？）

犹如阎浮金，无能说其过？（就像阎浮金一样，无人能指出它的过错？）

云何处浊世，不污如莲华？（如何在污浊的世界中，保持像莲花一样不受污染？）

云何处烦恼，烦恼不能染，（哪里的烦恼，烦恼不能沾染？）

如医疗众病，不为病所污？（就像医生治疗各种疾病，却不被疾病所污染？）

生死大海中，云何作船师？（在生死的大海中，如何成为一名舵手？）

云何舍生死，如蛇脱故皮？（如何舍弃生死，就像蛇蜕去旧皮？）

云何观三宝，犹如天意树？（如何观照三宝，就像天意树一样？）

三乘若无性，云何而得说？（如果三乘没有特定的性质，如何能够讲说？）

犹如乐未生，云何名受乐？（就像快乐尚未产生，如何称之为感受快乐？）

云何诸菩萨，而得不坏众？（如何让诸菩萨获得不坏的群体？）

云何为生盲，而作眼目导？（如何为生来失明的人，充当眼睛和向导？）

云何示多头，唯愿大仙说？（如何展示多方面的智慧，愿大仙为我们解说？）

云何说法者，增长如月初？（说法者如何像月初那样增长？）

云何复示现，究竟于涅槃？（如何再次展现，最终到达涅槃？）

云何勇进者，示人天魔道？（如何让勇猛前进的人，指出通往天魔的道路？）

云何知法性，而受于法乐？（如何了解法性的本质，从而获得法乐？）

云何诸菩萨，远离一切病？（如何让诸菩萨远离一切疾病？）

云何为众生，演说于秘密？（如何为众生讲述秘密？）

云何说毕竟，及与不毕竟？（如何讲述究竟的，以及不究竟的道理？）

如其断疑网，云何不定说？（如果断绝了疑惑之网，为何不说得确定一些？）

云何而得近，最胜无上道？（如何接近最胜无上的道路？）

我今请如来，为诸菩萨故，（我现在请求如来，为了诸菩萨的缘故，）

愿为说甚深，微妙诸行等。（愿您为我们讲述深奥微妙的各种修行。）

一切诸法中，悉有安乐性，（在一切法中，都有安乐的本性，）

唯愿大仙尊，为我分别说。（只愿大仙尊为我们分别讲述。）

众生大依止，两足尊妙药，（众生最大的依靠，两足尊妙药，）

今欲问诸阴，而我无智慧，（现在想要询问关于五阴的问题，但我没有智慧，）

精进诸菩萨，亦复不能知，（勤奋修行的菩萨们，也无法完全知晓，）

如是等甚深，诸佛之境界。（这样深奥的，正是诸佛的境界。）

那时，佛陀称赞迦叶菩萨说：“很好！很好！善男子啊，你尚未获得一切种智，我已经获得了它，然而你所提问的甚深密藏，就像一切智者的咨询一样没有差别。善男子啊，当我坐在道场的菩提树下最初成就正觉时，有无数恒河沙等诸佛世界的菩萨们也曾问我这样的深义，他们所提问的句子和意义的功德，也都是一样的。像这样的提问，就能利益无量的众生。”

那时，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我没有足够的智慧来提问如来这样的深义。世尊，就像蚊虻，不能飞越大海抵达彼岸遍及虚空；我也同样，无法提问如来这样的智慧大海、法性虚空的深义。世尊，就像国王髻中的明珠，托付给宝藏大臣，宝藏大臣得到后，顶戴恭敬，增加守护；我也同样，顶戴恭敬，增加守护如来所说的方等深义。为什么呢？因为它能让我广泛地获得深妙的智慧。”

那时，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仔细听！仔细听！我将为你讲述如来所获得的长寿之业。菩萨因为这样的业因缘而获得长寿，因此你应该全心全意地聆听。如果这种业能够作为证悟菩提的原因，你应该诚心聆听这样的意义，听完之后，再转述给别人。善男子啊，因为我修行了这样的业，所以我获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现在我又为人们广泛讲述这样的意义。善男子啊，就像王子犯罪被囚禁，国王非常怜悯爱念自己的儿子，亲自驾车来到囚禁的地方。菩萨也是如此，想要获得长寿，应当护念一切众生如同爱护自己的儿子，生起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之心，授予他们不杀生的戒律，教导他们修行善法，也应当使一切众生安住在五戒十善之中；还要进入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等一切诸趣，救拔这些地方受苦的众生，解救那些未被解救的众生，度化那些未被度化的众生，使那些尚未涅槃的众生获得涅槃，安抚一切恐怖的众生。因为这样的业因缘，菩萨就能获得长久的生命，在各种智慧中获得自在，随着寿命的终结，生于天上。”

那时，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菩萨摩诃萨平等看待众生如同自己的儿子，这个意义深奥隐秘，我无法理解。世尊，如来不应该说菩萨对于一切众生修行平等心如同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呢？在佛法中，有破坏戒律的人、犯下重罪的人、毁坏正法的人，为什么对这些人也要如同自己的儿子一样呢？”

佛陀告诉迦叶：“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确实将众生视为自己的儿子如同罗睺罗一样。”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过去在每月十五日僧人布萨时，曾经有一次在受具足戒的清净僧众中，有一个童子，不善于修行身口意的业，在隐蔽的地方偷听讲戒，密迹力士承蒙佛陀的神力，用金刚杵将他打成了粉末。世尊，这位金刚神极其残暴，竟然能断送这个童子的生命，为什么如来会将一切众生视为自己的儿子如同罗睺罗一样呢？”

佛陀告诉迦叶：“你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童子其实是一个化身，并不是真实的。这样做是为了驱逐破坏戒律和毁坏佛法的人，让他们离开僧团。密迹力士也是一个化身。迦叶，对于诽谤正法和一阐提（不信佛法的人），或者杀生，乃至邪见和故意犯戒的人，我都对他们生起悲心，如同对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

“善男子啊，就像国王和他的臣子们，如果有人触犯了王法，会根据罪行进行惩罚而不宽恕。如来世尊不是这样，对于毁坏佛法的人，我们会给予驱逐羯磨、诃责羯磨、安置羯磨、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灭羯磨、未舍恶见羯磨。善男子啊，如来之所以给予诽谤佛法的人这样的降伏羯磨，是为了显示恶行之人会有果报。善男子啊，你应该知道，如来就是给予恶行众生无畏的人。如果放出一道光、两道光或五道光，遇到的人，都会远离一切恶行，如来现在就具有这样的无量力量。

“善男子啊，你想要见到未可见的法，我现在将为你描述它的相貌。在我涅槃之后，根据不同的方向，如果有持戒的比丘，威仪具足，护持正法，见到破坏佛法的人就能驱逐他们，呵责他们，纠正他们，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人获得的福德无量，无法计算。善男子啊，就像有一位国王专行暴政，遇到了重病。有邻近的国王听说了他的名声，带兵前来想要消灭他。这时，患病的国王因为没有力量而感到恐惧，于是改变心意修行善法，而邻近的国王因此获得了无量的福德。持守佛法的比丘也是如此，驱逐呵责破坏佛法的人，使他们修行善法，这样的人获得的福德无量。”

“善男子啊，就像一位长者居住的地方，田地房屋中长出了毒树，长者知道后就会立即砍伐，永远消灭它们。又如壮年人头上长出白发，会感到羞愧而剪掉，不让它们生长。持守佛法的比丘也是如此，见到破坏戒律、毁坏正法的人，应当驱逐他们，呵责他们，举出他们的过错。如果善比丘见到破坏佛法的人却不加以呵责、驱逐和指出过错，这个人就是佛法中的敌人。如果能驱逐呵责指出过错，这样的人才是我的弟子，真正的声闻。”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如您所说，就不应该平等地看待一切众生如同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世尊，如果有一个人用刀伤害佛陀，另一个人用栴檀涂抹佛陀，佛陀如果对这两个人产生同样的心态，为什么还要说应当惩治破坏戒律的人？如果惩治破坏戒律的人，这样的话就有矛盾了。”

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就像国王、大臣、宰相，他们生育了几个儿子，面容端正，聪明伶俐，如果有两个、三个或四个，他们会将他们交给严格的老师，并说：‘请您为我们教导这些儿子，教导他们威仪礼节、技能书写、计算数目，使他们都能成就。我现在有四个儿子送到您这里学习，即使其中三个儿子因为病重而受到杖刑死亡，剩下的一个儿子，一定要严格教导，确保他能够成就。即使失去了三个儿子，我也不会感到遗憾。’迦叶，这位父亲和老师是否有杀人的罪过呢？”

“没有，世尊。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出于爱心。为了让他们成就，他们并没有恶意，这样的教导可以获得无量的福德。”

“善男子啊，如来也是如此，看待破坏佛法的人如同对待自己的一个儿子。如来现在将无上的正法托付给国王、大臣、宰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这些国王和四部众应当鼓励学习的人，使他们获得更高级别的戒、定、智慧。如果有不学习这三种法的人，懈怠破坏戒律、毁坏正法的人，国王、大臣和四部众应当严格教导他们。善男子啊，这些国王和四部众是否有罪呢？”

“没有，世尊。”

“善男子啊，这些国王和四部众尚且没有罪过，何况如来呢？善男子啊，如来善于修行这样的平等心，对一切众生如同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这样修行的人，被称为菩萨修行平等心，对一切众生如同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善男子啊，菩萨这样修行这样的业就能获得长久的生命，也能善知前世的事情。”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如您所说：‘菩萨如果有修行平等心，看待一切众生如同自己的儿子，就能获得长久的生命。’如来不应该这样说。为什么呢？就像一位懂得孝顺之道的人能说各种孝顺的道理，回到家中却用瓦石打父母。然而父母是良好的福田，带来很多利益，很难遇到，应当好好供养，反而伤害他们。这位懂得孝顺之道的人言行不一，如来所说的话也是如此。菩萨修行平等心，看待众生如同自己的儿子，应当获得长寿，善知前世，常住于世间，没有变化，为什么现在世尊的寿命如此短暂，和普通人一样？如来难道对众生产生了怨恨的想法吗？世尊过去做了什么恶业，断了几个人的生命，以至于寿命这么短，不满一百年？”

佛陀告诉迦叶：“善男子啊，你为什么在如来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如来的寿命很长，在各种寿命中是最上乘的；所获得的常法，在各种常法中是最为第一的。”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是如何获得长久的寿命的？”

佛陀告诉迦叶：“善男子啊，就像八大河流，第一个叫恒河，第二个叫阎摩罗河，第三个叫萨罗河，第四个叫阿梨罗跋提河，第五个叫摩诃河，第六个叫辛头河，第七个叫博叉河，第八个叫悉陀河，这八大河流以及所有的小河流都汇入大海。迦叶，就像这一切人中天上的寿命大河，都汇入如来的寿命海中，因此如来的寿命是无量的。另外，迦叶，就像阿耨达池流出四大河流；如来也是如此，流出一切生命。迦叶，就像在一切常法中，虚空是最为第一的；如来也是如此，在各种常法中是最为第一的。迦叶，就像在各种药物中，醍醐是最为第一的；如来也是如此，在众生中寿命是最为第一的。”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如果如来的寿命是这样的，那么应该住留一劫或减去一劫的时间，常常宣说妙法，如同大雨倾盆。”

迦叶啊，你现今不应对如来生起消逝殆尽的念头。迦叶，无论是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在家的优婆塞、优婆夷，乃至那些外道的五通神仙，他们若拥有自在神通，无论是一劫还是少于一劫的时间，能在空中自由行走，坐卧随心，甚至左胁喷火，右胁流水，身体散发出如火焰般的烟炎，若想延长寿命便能随心所欲，对生命的长短自如掌控。这些五通之神尚能如此随心所欲展现神力，更何况如来于一切法中得大自在之力，又怎能说他不能住世半劫、一劫、百劫、千劫乃至无量劫呢？因此，应当明了如来是常住之法，永恒不变之法。如来这肉身，乃是应化之身，非由杂食所成，仅为度化众生而显现如同毒树一般，故示现涅槃之相。迦叶，当知佛法是恒常之法，永不改变的真理。你们在这第一义谛中，应勤奋精进，一心修习，并将此真理广泛传播于世人。

此时，迦叶菩萨向佛询问：“世尊，出世间的佛法与世间的凡俗之法有何不同呢？您说‘佛是常法、不变易法’，而世间也常说梵天是常、自在天常，无有变易，还有我常、性常、微尘亦常。若说如来是常法，那为何如来不常现身于世呢？若不常现，这其中的差别又何在？为何梵天乃至微尘、世间本性亦不常现呢？”

佛告诉迦叶：“譬如一位长者拥有众多牛只，虽颜色各异却同聚一群，他将这些牛托付给牧人，让其逐水草而居，目的只为取得醍醐而非乳酪。牧人却私自享用。长者去世后，群牛被盗贼劫掠一空。盗贼得手后，因无妇女挤奶，便自己动手。他们议论道：‘那大长者养牛，不图乳酪，只求醍醐。我们该如何得到这醍醐呢？醍醐乃世间第一美味，但我们无器皿盛放，即便得到乳汁也无处安放。’又商量道：‘唯有皮囊可用。’然而，虽有容器却不知如何摇晃提炼，连乳酪都难得到，更何况醍醐？于是，盗贼为得醍醐而在乳中加水，结果因水过多，乳酪、醍醐皆失。”

“凡夫亦复如是，虽拥有善法，却皆是如来正法之余绪。如来涅槃后，有人窃取如来遗留的善法如戒、定、慧，如同盗贼劫掠群牛。这些凡夫虽得戒、定、智慧，却无方便法门加以解说，因此不能获得常戒、常定、常慧及解脱；正如盗贼因不知方法而丧失醍醐，又为求醍醐而在乳中加水。凡夫亦是为求解脱，而妄说我、众生、寿命、士夫、梵天、自在天、微尘、世性、戒、定、智慧及解脱、非想非非想天即为涅槃，实则并未真正获得解脱与涅槃，如同盗贼终未得醍醐。这些凡夫偶有梵行，供养父母，因此因缘得生天界享受少许安乐，正如盗贼加水之乳；而他们并不知是因修行梵行、供养父母而得生天，更不知戒、定、智慧及归依三宝的重要性，因无知而妄说常乐我净，虽言之却实不知其真谛。”

“因此，如来出世之后，方为众生演说常乐我净的真谛。如同转轮圣王出现于世，以福德力使群贼退散，牛群得以保全。转轮王将牛群托付给技艺高超的牧人，牧人巧妙提炼得醍醐，因醍醐之故，众生得以免除疾苦。法轮圣王出现于世时，那些无法演说戒、定、慧的凡夫便如盗贼般退散。此时，如来善巧演说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令诸菩萨随而广宣。菩萨摩诃萨既得佛法之醍醐，又令无量无边众生共享这无上甘露法味，即如来所证的常乐我净。由此可知，善男子啊，如来是常法、不变易法，非如世间凡夫愚人所认为的梵天等是常法。这常法，唯指如来，非他物所能比拟。”

“迦叶，应如此了知如来之身。迦叶，一切善男子、善女子，应当常怀此心，修行并铭记‘佛是常住’这一真谛。若有人能专心修习这四个字，当知此人已随佛所行，必至佛所至之处。善男子啊，若有人将此四字视为灭相，误以为佛已入涅槃而不再显现，那么对于此人而言，如来便如同为其展现般涅槃之相。然而，需明了，涅槃之义，实则是诸佛之法性，是超越生死、常住不变的最高境界。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佛法性的含义是什么？世尊，我现在想知道法性的含义，恳请您慈悲广泛地为我们解说。所谓的法性，就是舍弃身体，舍弃身体就是没有一切，如果没有一切，身体如何存在？如果身体存在，为什么说身体有法性？身体有法性，如何能够存在？我现在如何能够理解这个含义？”

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你不应该这样说，认为法性是被消灭的。法性是没有消灭的。善男子啊，就像无想天，他们成就了色蕴但没有色想，不应该问他们：‘这些天人如何居住，享受快乐？如何产生思想？如何见闻？’善男子啊，如来的境界不是声闻和缘觉所能理解的。善男子啊，你不应该说如来的身体是被消灭的法。善男子啊，这样的消灭法是佛陀的境界，不是声闻和缘觉所能达到的。善男子啊，你不应该思考如来在哪里居住、在哪里行走、在哪里见闻、在哪里享受快乐。善男子啊，这样的含义，也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诸佛的法身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方便。

“此外，善男子啊，应当修行佛、法和僧，并将它们视为永恒不变的存在。这三种法是没有异想的，没有无常的想法，没有变异的想法。如果对这三种法有异想，应当知道这类人清净的三归就没有了依托，所有的禁戒都不完整，最终不能证得声闻、缘觉、菩提的果位。如果能够对这不可思议的法修行常想，那么就有了依托。善男子啊，就像有了树就会有树影；如来也是如此，因为有常法所以就有了归依，而不是无常法。如果说如来是无常的，那么如来就不是天人和世人归依的地方。”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就像在黑暗中，有树却没有影子。”

“迦叶，你不应该说有树却没有影子，这只是肉眼看不见罢了。善男子啊，如来也是如此，他的本性是永恒不变的，没有智慧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就像在黑暗中看不见树影一样。凡夫在佛陀涅槃之后说如来是无常法，也是这样的情况。如果说如来与法、僧不同，那么就不能构成三归依的地方，就像你的父母各有不同，因此使得归依变成了无常。”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从现在开始，我将以佛、法、僧这三件事的永恒不变来启发父母乃至七世的祖先，使他们都奉持佛法。真是奇妙！世尊，我现在要学习如来、法、僧不可思议的法义；既自己学习了，也要为他人广泛地讲述这个法义。如果有任何人不相信接受，应当知道这类人长久以来修行了无常法，对于这样的人，我将为他们带来霜雹般的考验。”

那时，佛陀称赞迦叶菩萨：“很好！很好！你现在很好地护持了正法，这样护持佛法不欺骗人，因为不欺骗人的善业缘故，你将获得长寿，善知前世。”

金刚身品 第二

那时，佛陀再次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如来的身体是永恒不变的身体、不可摧毁的身体、像金刚一样的身体、不是由杂食维持的身体，即是法身。”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您所说的这样的身体，我都没有见过，只见过无常、易坏、由微尘组成的、靠杂食维持的身体。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即将进入涅槃。”

佛陀说：“迦叶，你不应该认为如来的身体像凡夫的身体那样脆弱易坏。善男子啊，你现在应当知道，如来的身体在无量亿劫中坚固难坏，不是人天的身体，不是恐怖的身体，不是由杂食维持的身体。如来的身体不是身体但又是身体，不生不灭，不修行也不需要修行，无量无边，没有足迹，没有知识也没有形体，彻底清净，没有动摇，没有感受也没有行为，不居住也不造作，没有味道也不混杂，不是有为法，不是业也不是果，不是行为也不是寂灭，不是心也不是数量，不可思议，始终不可思议，没有意识但又超离意识，也不离意识，心是平等的，既没有又存在，没有去来却又去来，不被破坏也不被摧毁，不断裂也不中断，不显现也不消失，不是主体但又是主体，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既不是觉醒也不是观察，既不是文字也不是非文字，既不是定也不是不定，不能看见却又了了可见，没有处所但也存在处所，没有住处但也存在住处，没有黑暗也没有光明，没有寂静但却寂静，是空但又超离空，虽然不常住但并非每一念都灭，没有污浊，没有文字但又超离文字，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也不是修行，不是称量也不是计量，既不是单一也不是不同，既不是形象也不是相貌，但又有种种相貌庄严，既不是勇敢也不是畏惧，既不是寂静也不是不寂静，既不是热也不是不热，不能被目睹也没有相貌。如来度脱一切众生，虽然没有度脱却能理解众生，虽然没有理解却能觉悟众生，虽然没有觉悟却能如实说法，没有二元对立，不可限量，没有等同，平如虚空没有形貌，与无生性相同，不断不常，始终行于一乘，众生见到的是三乘，不退不转，断除一切结使，不战斗也不接触，既不是本性也不是非本性，既不是聚合也不是分散，既不是长也不是短，既不是圆也不是方，既不是阴入界也不是非阴入界，既不是增加也不是减少，既不是胜利也不是失败。如来的身体成就了这样的无量功德，没有知道的人，也没有不知道的人，没有见过的人，也没有没见过的人，既不是有为也不是无为，既不是世间也不是非世间，既不是行为也不是非行为，既不是依附也不是非依附，既不是四大也不是非四大，既不是原因也不是非原因，既不是众生也不是非众生，既不是沙门也不是婆罗门，是狮子中的大师，既不是身体也不是非身体，不可言说，除了一法相之外不可计算，进入涅槃时并未进入涅槃。如来的法身成就了这样的无量微妙功德。

“迦叶，只有如来才能知道这样的相状，不是声闻和缘觉所能知道的。迦叶，这样的功德成就了如来的身体，不是由杂食维持的身体。迦叶，如来的真实身体功德就是这样，怎么会又有疾病痛苦、脆弱不坚固，像易坏的容器呢？迦叶，如来展示病苦是为了调伏众生。善男子啊，你现在应当知道，如来的身体就是金刚的身体。从现在开始，你应该专心思考这个含义，不要想着由食物维持的身体，也应该为他人讲述如来的身体就是法身。”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成就了这样的功德，为什么身体会有疾病痛苦、无常、易坏？从现在开始，我将经常思考这个问题，如来的身体是永恒的法身、安乐的身体，也会为他人广泛讲述这个法义。世尊，如来的法身像金刚一样不坏，但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佛陀说：“迦叶，这是因为护持正法的因缘，才能成就这样的金刚身。迦叶，我在过去的护法因缘中，现在成就了这样的金刚身，永恒不变。善男子啊，护持正法的人，不接受五戒，不修行威仪，应当手持刀剑、弓箭、长矛，保护持戒清净的比丘。”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有比丘离开了护持，独自居住在空旷的地方、墓地或树下，这样的人应当被认为是真正的比丘。如果有跟随护持者行动的人，应当知道这类人是世俗的居士。”

佛陀告诉迦叶：“不要这样说他们为秃居士！如果有比丘在任何地方都能够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阅读并诵读经典，静坐冥想，有人来请教佛法就为他们宣说布施、持戒、积累福德、减少欲望、知足等内容。即使他们能够这样讲解各种法要，然而仍然不能作出狮子吼（比喻说法者的权威），没有得到狮子般的尊重，也不能降服那些违反佛法的人，这样的比丘不能自利也不能利他，应当知道他们是懈怠懒惰的。虽然他们能够持守戒律、守护清净的行为，但应当知道这些人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如果有一个比丘能满足自己的生活所需，并且能够持守所受的戒律，能够作出狮子吼，广泛宣说妙法，比如修多罗（经）、只夜（重颂）、受记（授记）、伽陀（颂）、优陀那（自说）、伊帝曰多（如是说）、伽阇陀伽（法句）、毗佛略（无问自说）、阿浮陀达磨（论议）等九部经典的教义，为他人广泛宣说，为了利益安乐众生的缘故，会说出这样的话：‘在《涅槃经》中，禁止比丘蓄养奴婢牛羊等非法之物。如果有比丘蓄养这些不净之物，应当受到惩罚。如来在其他的经典中说过，如果有比丘蓄养这些非法之物，某位国王依法处罚了他，驱逐他离开僧团。’如果有比丘能够这样作出狮子吼，那么那些犯戒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之后都会对他产生愤怒和恶意。这位说法者即使去世，仍然被称为持戒者，既能自利也能利他。因此，我允许国王、大臣、宰相以及在家信徒们保护说法的人。如果有人想要保护正法，就应该这样做。迦叶，那些破坏戒律而不护持正法的人才被称为秃居士，而不是那些持戒者得到这样的称号。

“善男子啊，在过去的无数阿僧祇劫之前，在这个拘尸那城有一位佛出现于世，名叫欢喜增益如来，他是一位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时的世界广阔严净，富饶安宁，人民繁盛，没有饥渴，就像安乐国中的菩萨们那样。那位佛世尊居住在世很长时间，教导了许多众生之后，在娑罗双树之下进入涅槃。佛涅槃之后，正法在这个世界上存留了无量亿年，剩余的四十年里佛法还未完全消失。那时，有一个持戒的比丘，名叫觉德，有很多徒弟围绕着他，他能够作出狮子吼，广泛宣说九部经典，并且制定规则禁止比丘蓄养奴婢牛羊等非法之物。当时有许多破戒的比丘，听到这些话后都产生了恶意，拿着刀械威胁这位说法者。当时的国王名叫有德，当他听说这件事后，为了保护正法，立刻前往说法者所在的地方，并与这些破戒的恶比丘激烈战斗，使得说法者得以避免伤害。国王在那时全身被刀剑箭矢所伤，没有一处完好无损。这时，觉德比丘赞扬国王说：‘很好！很好！国王现在真的是一个护持正法的人，将来你的身体将会成为无量法器。’国王听到这些法语之后，心中十分欢喜，随即命终后生于阿閦佛国，并成为那里的佛的第一位弟子。那位国王带领的人民和随从，无论是参与战斗还是随喜的人，都没有退失菩提心，命终后全部生于阿閦佛国。觉德比丘在寿终之后，也生于阿閦佛国，并成为那里佛的声闻众中的第二位弟子。如果有正法即将灭尽的时候，应当像这样保护它。迦叶，那时的国王就是我的前身；说法的比丘就是迦叶佛。迦叶，护持正法的人，会获得如此无量的果报。因为这样的因缘，我在今天获得了种种庄严的相好，成就了法身、不可坏身。”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如来的常住身体，就像是雕刻在石头上的画像。”

佛陀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因为这样的因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都应该勤勉地护持正法，护持正法的果报是非常广大无量的。善男子啊，因此，护法的优婆塞等应该手持刀杖，保护这样的持法比丘。如果有人受持五戒，就不能称为大乘人。不受五戒，为了护持正法，才被称为大乘人。护持正法的人，应当手持刀剑和其他武器，侍奉说法者。”

迦叶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比丘与这样的持刀杖的优婆塞共同行动，他们是有所师承的吗？还是没有师承？他们是持戒的吗？还是破戒的？”

佛陀告诉迦叶：“不要说他们是破戒的人。善男子啊，在我涅槃之后，在这个浊恶的时代，国家混乱，人们相互抢夺，人民遭受饥饿。那时，许多人因为饥饿而发心出家，这样的人被称为秃人。这些秃人，看到持戒、威仪具足、清净的比丘护持正法，就会驱赶他们，甚至杀害他们。”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那些持戒并且护持正法的人，如何能够在村落和城市中游行教化呢？”

“善男子啊，因此我现在允许那些持守戒律的人，可以与手持刀杖的白衣人结伴而行。比如国王、大臣、长者、在家的信众等，他们为了护卫佛法，虽然手持刀杖，但我仍说他们是持戒之人。然而，即便手持刀杖，也不应夺取他人性命。若能如此，他们便是持戒中的佼佼者，堪称第一持戒人。

“迦叶啊，说到护持佛法，就是要具备正确的见解，广泛宣讲大乘经典，从不贪图王者的权势与财物，如宝盖、油瓶、谷物、果实等，不因利养而亲近国王、大臣、长者，对信徒心怀坦诚，威仪具足，能震慑并改变那些破戒的恶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持戒护法之师，能为众生指引正道，他们的心胸宽广，犹如大海一般无边无际。

“迦叶，如果比丘因贪图供养而说法，那么他的弟子和信众也会效仿他，同样贪求供养，这样便会败坏僧团。

“迦叶，僧团有三种：一是犯戒混杂的僧团，二是愚昧无知的僧团，三是清净无染的僧团。犯戒混杂的僧团容易败坏，而持戒清净的僧团则不会被供养所动摇。

“何为犯戒混杂的僧团？就是那些比丘虽然表面持戒，但为了供养，却与破戒者同流合污，共同行事，这便是犯戒，也是僧团的混杂。

“何为愚昧无知的僧团？就是那些比丘虽在寂静处修行，但根器不利，迟钝懵懂，虽少欲乞食，但在说戒日和自恣日时，对弟子虽教导清净忏悔，但见到非弟子多犯禁戒，却不能有效教导他们清净忏悔，反而与他们一同说戒自恣，这便是愚昧无知的僧团。

“那么，何为清净无染的僧团？就是有比丘僧团，他们不为千万魔众所动，本性清净，能调伏上述两种僧团，使他们都能安住于清净之中。这样的比丘僧团，是护法的无上大师，善于持守戒律。他们为了调伏众生，利益众生，深知各种戒律的轻重，非戒律所不认可的，他们不会认可；是戒律所认可的，他们便会明确认证。

“如何调伏众生呢？比如菩萨为了教化众生，常入村落，不拘时节，甚至可能去到寡妇或淫女家中，与他们同住多年，这些虽非声闻弟子所应为，却是菩萨为了调伏和利益众生的方便。

“如何知重？比如见到如来因事制戒，明确告诫不可再犯，如四重禁戒，出家之人本不应做，若故意违犯，便不再是沙门，不是释迦族人，这便是重罪。

“何为轻？若犯轻戒，经三次劝诫后能悔改，这便是轻罪。

“对于非戒律所认可的，即便有人赞说可受用，也不应共同接受。而对于戒律所认可的，应善学戒律，远离破戒者，见到有人行为符合戒律，心中便生欢喜。如此能知佛法所为，善于解说，便是戒律之师。善解一字经文，善持契经，也是如此。

“如此说来，善男子啊，佛法的广大无量，真是不可思议，如来也是如此不可思议。

“迦叶菩萨对佛说：‘世尊，确实如此，正如您的教诲，佛法无量不可思议，如来也是不可思议。由此可知，如来常住世间，永不坏灭，无有变异。我今已善学佛法，也将为众生广泛宣说这些道理。’

“这时，佛赞叹迦叶菩萨说：‘好啊！好啊！如来的身体，就如同金刚一般，不可毁坏。菩萨应当如此善学正见正知。若能如此明了见知，便是见到了佛的金刚不坏之身，就像在镜中见到各种色像一样。’”

名字功德品 第三

那时，佛陀再次告诉迦叶菩萨：“善男子啊，你现在应当好好持守这部经的文字、章句及其所有功德。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听到这部经的名字而生于四趣（天、人、畜生、饿鬼、地狱五趣中的四趣），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这部经典是由无量无边的佛陀所修习的，我现在将讲述这部经所得的功德。”

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这部经叫什么名字？菩萨摩诃萨应该如何奉持这部经？”

佛陀告诉迦叶：“这部经名为《大般涅槃》。上层的语言是善的，中层的语言是善的，下层的语言也是善的，义理深邃，文字优美，纯粹完备，具备清净的梵行，就像金刚宝藏一样圆满无缺。你现在好好听着，我将为你讲述。

“善男子啊，所谓的‘大’，意味着‘常’。就像八大河流最终归入大海一样，这部经典也是如此，它降伏了一切结使烦恼和魔性，最终导向大般涅槃，舍弃身命，因此被称为《大般涅槃》。善男子啊，又如一位医生有一种秘方，包含了所有的医方。善男子啊，如来也是如此，所说的种种妙法和深奥的秘密都包含在这部《大般涅槃》之中，因此它被称为大般涅槃。善男子啊，就像农夫，在春天播种，总是怀着希望；一旦收获了果实，所有的希望都实现了。善男子啊，一切众生也是如此，修学其他经典时总是期待着滋味；如果听闻这部《大般涅槃》，对于其他经典的所有期待和滋味都将永远断绝。这部大涅槃能使众生度过有漏的流转。善男子啊，就像在各种足迹中，象的足迹最为显著；这部经典也是如此，在各种经典的三昧中最为第一。善男子啊，就像在耕作中，秋季耕作是最好的；这部经典也是如此，在各种经典中最为优秀。善男子啊，就像在各种药物中，醍醐是最为第一的，能很好地治疗众生热恼乱心；这部大涅槃也是如此，最为第一。善男子啊，就像甜酥具备八种味道，这部大般涅槃也具备八种味道。哪八种呢？一是常，二是恒，三是安，四是清凉，五是不老，六是不死，七是无垢，八是快乐，这就是八种味道。具备这八种味道，因此被称为《大般涅槃》。如果菩萨摩诃萨等人能安住在其中，还能处处示现涅槃，因此被称为《大般涅槃》。

“迦叶，善男子、善女人如果想要在这部大般涅槃中实现涅槃，应当这样学习，如来是常住的，法和僧也是常住的。”

迦叶菩萨再次对佛陀说：“真是太奇妙了！世尊，如来的功德不可思议，法和僧也是不可思议的，这部大涅槃也是不可思议的。如果有修行这部经典的人，能得到正确的法门，能成为良医。如果没有学习这部经典的人，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是盲目的，没有智慧之眼，被无明所覆盖。”

来源：北凉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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