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01
说起来挺恐怖的，去年亲历了我表哥狂犬病发作的全过程。
表哥发病，是因为浑身没劲、头痛，在村里卫生所拿了药不见好，然后就说去县里医院看看。
开车带着表哥到了县城，路过了一辆洒水车，洒水车一边洒水，一边放着音乐，这时候表哥表现得特别紧张，很典型的怕水，但当时我们并没有把这和狂犬病联系起来。
到了县里的医院，表哥表现得非常烦躁不安，有狂躁的症状，医生给打了镇静剂，然后等表哥情绪稳定下来了，问最近一段时间有没被狗咬到。
表哥说一个月前被自己养的小狗咬到了手，当时也没当回事，想着自己养的狗，就没打狂犬疫苗。
医生问，狗现在在哪？
表哥说当时很生气，把狗摔死了。
医生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确定表哥这是狂犬病，已经发病了。
然后跟我们说，狂犬病发病后是没办法治疗的，死亡率99.99%，他们只能打镇静剂缓解病人的狂躁，建议我们把病人拉回家，也就是这3-5天的事了。
如果我们想住院也可以，但是他们就要上报，如果最后在医院死亡，遗体必须由医院做无害化处理，我们不能把遗体带走。
我们商量了下，想着反正都治不好了，还不如拉回去，好歹留个遗体。
就这样，我们带表哥回家了。
02
回家后，我们不放弃，想着再找找偏方。
用偏方熬好药端给表哥喝，他精神已经恍惚了，说我们要害死他。
最可怕的是狂犬病这个病毒比较恶心，是一种神经性病毒，被携带狂犬病毒的动物咬伤后，病毒会潜伏在伤口，繁殖，过了潜伏期，就会从伤口进入中枢神经系统，进而侵入大脑，一旦发病，过程无法阻断。
病毒会破坏神经系统，造成肌能紊乱、亢进，患者神经异常，对外界轻微的刺激都会非常敏感，所以怕风、怕水，有一丝风吹过，他都会感觉很痛，简单的吞咽动作，哪怕只是想起来，都会引起喉咙的痉挛。
到了后期，就是全身痉挛、强直、大喊大叫。
表哥自己也担心会控制不住伤到孩子，所以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把他绑起来，用绳子绑在床上，但表哥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大喊大叫，狂躁，拼命在床上摇晃。
晚上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把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听着他在里面大喊大叫。
他会骂人，骂我们每一个人，细数我们，每一个人过去对不起他的地方。
这个又让人哭笑不得，你说他生病了吧，他这时候的脑子非常清醒，过去的很多小事，都拿出来说。
一家人都很心痛，但是毫无办法。
怪谁呢，怪自己穷，舍不得打疫苗的钱，怪自己愚昧，不知道狂犬病的可怕。
03
过了两天后，表哥突然好了一样，也不怕水了，人也平静了，然后让他起来洗了把脸，吃了点东西，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完成的，看起来就像大病初愈的人一样。
我们一度在想，是不是医院误诊了？或许不是狂犬病？
但我也知道，还有个词叫回光返照，可能表哥即将不行了，或许病毒已经把神经破坏殆尽了，所以反而没那么强烈了。
大概表哥自己心里也有数吧，他平静地和表嫂、女儿交代了后事，让女儿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
虽然期待奇迹，但是我们都知道，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
当天晚上，还是把表哥绑在了床上。
果然，晚上他又继续发作了，一个劲大喊大叫，我们用被子把他蒙住，然后关上了门。
听着他在那里用头撞床，撞墙，我知道他有多痛苦。
凌晨3点，表哥在痛苦中离开了。墓
地和棺椁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连夜，不声不响的，我们让表哥入土为安了。
生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
希望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狂犬病的可怕，被猫、狗等小动物咬了，一丁点侥幸心理也不能有，千万千万及时注射狂犬疫苗。
我也反复跟孩子强调，如果在外面被猫狗咬了抓了，说什么也不要欺骗爸妈，如果不告诉爸妈，如果不及时去打针，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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