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战场还需要真人飞行员吗？军机无人化趋势中的几个问题

近年来，全球各种战事中，无人装备的发展趋势备受瞩目，体现在空中力量上，最为明显的趋势是全球各国、各大航空企业都在大力发展无人航空器。在近十年，全球范围内的军事冲突中（例如俄乌冲突），无人机在实战中的应用也越来越多。

从军事发展的角度来看，发展无人航空器确实能带来很多益处，但同时，在未来战场上，有人装备的重要性同样不可忽略，而且以目前的科技和经济水平，有人装备的发展是无法偏废的。

航空器无人化在军事领域的意义

从军事发展上，航空器无人化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

首先，无人装备的发展和装备能够帮助减少空勤人员的伤亡。

空勤人员，尤其是飞行员，甄选标准高，训练成长期长，如果在战事中遭遇大规模损失，难以快速得到高质量补充。二战期间，在太平洋战场上，日军与美军在制空权争夺中曾长期表现出很强的作战能力，但在中途岛战役等关键战役中，日军的精英飞行员消耗殆尽，日军战斗机群的作战能力随之出现了断崖式下降。有数据表示，从1942年10月至1943年3月的6个月内，日军有超过2300余名飞行员在战争中丧生，日本海军随之元气大伤，后期基本告别了太平洋战场‌。

这说明，一旦转入战时状态，一国空中力量的潜力和持续时间，首先取决于空勤人员的补充速度，其次才是飞机本身的产能。因此，航空器的无人化对于工业规模强大但飞行员（包括通用飞机和商用飞机飞行员）数量相对不多的国家尤其重要。

长航时察打一体无人机在全球各国都备受青睐。

其次，设计和生产无人机能够减少飞行器的研制和运营成本。

以战斗机和攻击机等飞机为例，仅在机体平台的设计和生产中，就涉及到人机交互、环境控制和救生设计等多个领域，成本和性能代价较高。在日常服役中，一名飞行员为了维持其技能水平处于较好状态，至少需要进行年均一百小时的飞行训练，其中还涉及检查维护、备件消耗、油耗、机体结构寿命强化等部分，非常昂贵。

在无人化以后，航空器的飞行和战术决策能力不受人类生理条件的限制，仅取决于软硬件的升级和进步；同时机体设计可以更简单、廉价，日常维护、定检和抽检更简便，对于有人战机来说具有更大的成本优势。

因此，对于未来无人机在军事领域的角色和地位，全球各国从军事理论探索的角度来说已经基本形成了共识。

现阶段无人化并非“无所不能”

但是未来航空器发展中，无人化趋势能够覆盖哪些飞机类型？无人机是否能够彻底取代同用途的有人飞机？这些趋势具体将以怎样的时间节点来推进？这些问题依然有巨大的探索空间，需要更多的研究。直观来看，未来的飞行器无人化进程至少应该要考虑到以下几方面：

美军MQ-9无人机控制站。无人机的操作员，培训过程更快速、成本更低廉，而且少量人员可以同时控制多架飞机。

首先，飞行器无人化会极大地改变原有的人力结构：飞行员会被地面操作员取代，地勤人员的规模也将显著缩小。从目前来看，在没有遭遇极端军事情况的前提下，全球各国都倾向于温和地发展无人化装备，以避免大规模的裁撤、安置事项。在这种背景下，各国倾向于以有人机机队生命周期为基本节奏，推进相关人员的自然退役，同时遴选一定空勤人员进入无人机队伍，保持装备发展的连续性，并最大程度保持各型装备的战力。

伊朗展示其捕获的美军RQ-170无人机。

其次，现阶段飞行器无人化的可靠性依然有待发展。

2011年12月8日，伊朗通过国内电视台播出了伊朗防空部队在伊东部边境地区击落并捕获一架RQ-170美国无人侦察机的画面；2019年6月20日，伊朗再度表示其防空系统于当地时间20日凌晨4时5分击落了一架美军RQ-4无人机。一些军事媒体曾报道称，伊朗通过对一些早期美制无人机型号通信系统的研究，制定了针对RQ-170的捕获方案，最终控制其降落在伊朗控制区域内。

这表明，即便是伊朗这样电子技术不算先进的国家，依然能够依靠计算机和通信技术的扩散来建设和发展其反无人机体系。

进一步，未来的无人战斗机是否能百分百保证不出现类似甚至更严重的系统漏洞？显然，现在无人可以对此“打包票”。从这个角度来说，在相当长的时期，有人战机显然都将长期存在。在可见的未来中，全球各国对下一代空战系统的计划都是有人机是指挥者，是长机，而无人机作为僚机，承担战争带来的直接风险。更远的未来，随着无人技术的逐步成熟和有效验证，有人飞机的比例将逐渐降低……这将是较为稳妥的组合。

C-17执行人员运输任务。

此外，在战斗机和攻击机外，仍有相当一部分的飞机，必须依赖于机组人员搭乘飞机，完成各种特殊任务。比如空中指挥机。还有一些飞机，主要用途之一就是运载人员，比如运输类飞机。

无人机最先市场化的领域：低空

和军事领域相比，通用航空领域，尤其是低空经济领域的无人机和无人系统已经部分实现了市场化运作。

喷洒农药的多旋翼无人机。

例如，基于成本和灵活性等优势，中大型多旋翼无人机正在取代低速农药喷洒飞机。在土地集约化程度相对较低，而且通用飞机基地和飞行员数量不足的国家和地区，多旋翼无人机的优势尤其显著。类似的情况，可能还会出现在未来的短途空中物流业务中，特别是在地广人稀或是地形复杂的区域。

总体来说，尽管无人机正在、也将会不同程度地取代部分有人飞机，但是在航空应用的各个细分领域，这种更新换代必须遵循安全的基本原则来渐进式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