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诗/老风
在龙潭村
在龙潭村，吊金山组
冬季的树似乎已放下生活里的琐碎
腾开手在大地的稿纸上，
描绘一个村庄未来的走向；
低处屋场的院子里
东河戏的戏文，正唱腔柔韧、婉转，
八十一岁的老传承人，诵经般娓娓唱开，
与屋外暂时干涩的溪水一样，
唱戏之事，几十年也几经停顿转折；
说起年后，就要出发去给各地乡邻演戏去，
一甲子的黎嫂也是到了畏寒的年龄，
冬天的穿堂风吹得那是真尖真硬啊！
尖到穿过女儿薄薄的戏衫，
可那风一旦吹到戏文的悲凉处，落脚，
却又更添了几分故事的情节韵味；
高处屋场的吴嫂子年轻，不唱戏爱唱歌，
守着几个孩子和满山的果树，
一家人过得比戏文里描绘的更精彩，
爱唱歌的两口子，平时也爱喝上两口，
吼出来的歌里，有泪、有笑、有酒、还有刀郎的一股子辛辣味。
（2024.12.22）
故乡的声响
路过的村子，沉浸在秋末灰彩的长调里
每一株树木，在乡间都得到舒展
一株黄葛在我面前，心宽体胖
村里大妈在挖土除草，用一茬冬前青
俯身和泥土说最贴心的土话
我不种地，但只要我愿意
就用虔诚，在泥土里种一串足迹
站在这没有生活过的陌生乡野
九十几岁的老人将长草割倒
用草铺上土面，给她的果树增温
小时候，母亲在冬季变天前
总把晒好的稻草铺在我们的垫被下
此刻在异乡，我将这异乡的草
踩出了故乡的声响
母亲的骨灰远在千里之外的山间
已经与山间的草木同根同气
千里之外
也在这片大陆的同一板块
脚下的路已经走出很远
每走一步
都在和故地的母亲，同频共振。
（2024.11.17）
供图老风（路开文化）
老风，本名冯晓霞，职业院校教师，江西省赣州市及章贡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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