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本鬼子当年是怎样屠村的？

潘贵清/ 本文整理自潘家峪惨案遗属潘贵清的回忆

01

那是1941年1月25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日军招集了16个市县据点1600多日伪军天不亮就包围了潘家峪。

伪军奉命在村外周围站岗，外围是日本兵，不停的打枪，目的是防止伪军放走潘家峪人。

然后日军进村挨门换户搜人，边搜人边点房子，走的慢的就地枪杀，凡有年轻妇女的则就地强奸。

村名潘凤柱78岁的母亲，因年老多病走不动，被日军用刺刀刺死在自家门口。

王贵的四个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生下刚几天，大的抱着小的，因为走的慢，被日军挑死在半路上。

当时潘树地在东矿作工，家中只有老母亲，妻子和两岁的孩子。

几个日本兵闯进去要强奸他妻子，老太太上前阻拦，被日本兵推到门外挑死，回身把妻子怀抱的孩子夺过来摔死，又把潘树地的妻子轮奸后用刺刀挑死。

一个新结婚的媳妇儿，十个日本兵闯进去，把新媳妇儿的衣服扒光绑在一个长条凳子上轮奸。

第一个日本兵结束后，第二个日本兵从水缸里舀一瓢带冰茬儿的凉水泼向妇女下身后继续那惨忍的暴行。

潘国叶家，三个姑娘在他家借住，几个日本兵闯进去强奸了三个姑娘后又用刺刀挑死了三个姑娘，又把房子点着了火。

02

我们被赶到了村西大坑里。

西大坑面积约有一亩多地。

坑底下是冰雪，人们站在冰雪上。

坑里的人越聚越多，脚下的冰雪慢慢化成了水。

坑的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并有四挺机枪对着坑里的人群。

日本兵又从坑里的人群中先出36个年轻漂亮的妇女说去给他们做饭，其实是把她们赶到坑西边第三个门口院内先奸后杀，然后用煤油和柴草把尸体点着了火。

大约上午十一点多钟，人差不多了齐了，日军驻丰润县顾问佐佐木二郎面对着坑里的人群说了几句话。

翻译董鹏林说：大家到一个潘家大院里去开个会！然后让大家过个痛快年！

潘家大院离大坑不过100米，是财主潘慧林的院子，一宅三院。

在这不足100米的距离之内，日本兵端着刺刀站成对面两排，组成了一个刺刀胡洞，乡亲们在这个刺刀胡洞的逼势下被赶进潘家大院里。

潘家大院

03

当日军往西大坑赶人的同时，特务李连生奉佐佐木二郎的命令，选了个屠杀场址，由佐佐木二郎下令把整个院子屋里屋外铺满了松枝柴草并浇上了煤油，四周墙上房上站滿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并架好机枪，对面的山坡上架了两架掷弹筒。

当乡亲从北中门被逼进这个大院子后，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开始了，整个大院枪打火烧手榴弹炸。

山坡上的两架掷弹筒不停的向大院里发射着炮弹，炸起一股股烟柱，裏携着碎尸烂肉和布片飞向天空，又不停的落下来落在浓烟烈火之中，人们乱了，道处乱跑，奔途呺叫。

衣服烧着了，头发烧焦了，人人像一个火球在浓烟烈火中滚动。

枪声，手榴弹声，炮弹声惊天动地，人们惨叫着成片成片的倒下。

在大门前面的空场上，被打死的全部倒下了，没被打死的也都跑散了，留下三四十个被挤落在地的小孩子，这些都是两三个月，最大也不过一两岁的婴儿，都裹在小被子里，被遗弃在流淌着鲜血、冒着火苗的空地上。

这些孩子不懂得眼前发生着什么，更不懂得隐蔽自己，他们只是一齐放开喉咙啼哭，一时间整个大院便响彻了这些婴儿的啼哭声。

鬼子进来，他们提起这些婴儿的小腿，抡起来往二门旁边的一口大石槽上摔，往捶布石上摔，脑浆和鲜红的血溅起来，溅到墙上，溅到兽兵的身上，脸上。

很快地，这三四十个婴儿变成了一堆血肉，啼哭声没有了。

大院围墙外边，也横陈着许多尸体，那是在屠杀开始之后，日本侵略者从村庄的各个角落搜索出来的乡亲，无法赶进大院，就在围墙外边屠杀了。

大门口对面，如今的潘家峪小学的门前，有40多个儿童被杀死在粪堆上。

04

大门口门洞子里有机枪封锁，人们想通过门口逃生，前扑后继，门洞子前，尸堆一人多高。

潘国生右手抱着孩子，这孩子已经被打死了，但他不知道还在抱着，腿受了重伤，站不起来，他趴在尸堆旁边，眼看着门口的机枪不段夺去乡亲们的生命。

潘国生咬着牙往机枪跟前爬，爬到机枪跟前奋力起身，用左手抓住通红的机枪管想夺过来，但因身负重伤，心有余而力不足，被机枪后面的鬼子乱枪打死。

张永合衣服着火后，跑到东院发现一个咸菜缸，他把着火的棉衣脱下来侵在咸菜汁里，顶着被咸菜汁侵透的棉衣往北跑，跑到北东门口，发现被土坯磊着，20多个乡亲合力把这土坯墙推倒后，张永合跑出大院开始往西跑逃得一条性命。

熊文明跑进了对面的小铁门，日本兵端着刺刀追过去，熊文明回身关门，刺刀刺在门上，留下了刺刀痕迹，熊文明幸存下来。

其它跑出去的乡亲全部被日本兵乱枪打死在北门口外。

屠杀后期，日本兵端着刺刀走进大院从死人堆里找活着的人发现一个杀死一个，但没搜到粮房，因为周围铺的柴草太厚，日本兵在撤走的时候火还没有灭，所以躲在里面的29名乡亲幸存下来。

05

乡亲是从北中门口被逼进来的，潘瑞连的母亲抱着两岁的妹妹，领着5岁的潘瑞连，由于进门口人太多太挤，到门后边他妈妈跟潘瑞连商量：先把你妹妹放在这儿，然后把你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回来在抱你妹妹，潘瑞连同意了。

等妈妈回来抱妹妹的时候，一个日本兵走过来抓住妹妹的两只小脚拽过去就扔进了火堆里，母亲亲眼看着两岁的孩子在烈火中惨叫着死去。

母亲拽着潘瑞连在烈火中乱跑，跑到东院西墙根下，那儿有个驴槽，趴在驴槽底下，衣服烧着了，忙把着火的衣服脱掉，认为这里还不安全，爬起来拽着潘瑞连从北门口逃出大院开始往西跑，刚跑不远就看见一个日本兵用战刀把潘景川的父亲从左肩向右邪劈，一刀劈死了。

吓的娘俩往东跑，跑到潘树华的院内，用缸把潘瑞连扣上，母亲藏起来，母子幸存下来。

潘国江，当年3岁，他爸爸抱着3岁的潘国江在烈火中乱跑，跑到西院从西院往北跑，一进门口往东一看，烧火的灶口挺大可以爬进人去，潘国江父子俩从灶口爬到炕洞里幸存下来。

但是他的母亲哥哥嫂子确惨死在烈火之中连尸体都没找到。

西院有对面两层箱房，东面那房后离墙有一个约一米宽的小胡同，里面没铺柴草，人们为了躲火往胡同里跑，两边用枪打，进去一个打死一个，胡同里的人都是站着死的。

潘瑞珠的女儿，两岁的小凤儿，她妈妈抱着她蹬着房后的死人爬上房顶，被一枪打死在房顶上，孩子不知道妈妈已经死了还在找奶吃。

当小凤儿妈妈蹬着死人往房上爬的时候，脚下的死人堆里潘善右的妻子还活着在死人堆里装死。

当小凤的妈妈中弹后，鲜血流了潘善右妻子一身。

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跳进南面猪圈里从死人堆里找活着的，发现一个杀死一个，杀完后跳出来。

一个日本军官从大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意思是让他看看北面猪圈里还有活着的没。

这个日本兵抱着步枪趴在猪圈墙上往里面看，满猪圈是死人，12岁的潘春正在西墙根下坐着，和日本兵正好是面对面，这个日本兵看他一会，打了个嗨声，转过脸向日本军官摆摆手，意思是猪圈里没有活着的了，潘春是这么活下来的。

猪圈棚上逃生了8个，12岁的潘瑞俭上不去，张殿臣从下面托他一下，潘瑞俭逃生了，张殿臣一枪被打死。

猪圈外面的空地里，一个日本军官手拿战刀，一连砍死男女老少100多人，累的他气喘吁吁。

这个时候，30多妇女一起向他冲过来，他又把这些女人的头一个个砍下来。

二门口西边的大石槽里，四个孕妇胎儿已经成形，被日本兵挑死在石槽里。

潘家大院上的弹坑

06

惨案前，我全家7口人，惨案死了5口，爷爷，奶奶，四叔，大妈，大妈的孩子。

我爸爸和我大伯起早上山拾柴禾，才幸免于难。

直到村内没有枪声才敢进家。

爸爸到家一看，房在着着火，顾不上救火，开始喊我奶奶，没人答声，就知道出事儿了，开始往西跑，半路上碰见张万春，他跟我爸爸说，他和我爷爷一起被日本子抓去做饭，做完饭我爷爷被杀害了，他猫在茅房里没找到他。

爸爸跑到潘树安院内找到我爷爷尸体后，又到潘家大院里找我奶奶她们，在二门口东边找到我四叔的一条腿，因为我姑奶给做的棉鞋还穿着呢。

爸爸抱着四叔这条腿就哭：小弟呀！你刚8岁，起早你在被窝里看着哥哥还直笑呢，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剩一条腿了？妈她们呢？

爸爸抱着四叔这条腿开始找我奶奶她们，找遍了整个大院也没发现我奶奶她们的踪迹，不是被烧焦了就是被炸烂了。

爸爸扑通跪在地上痛哭：妈妈你在哪儿啊？起早走全家7口人高高兴兴的议论着明天过年，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剩我们哥俩了，这个血海深仇一定要报！

于是爸爸怀着对日本鬼子的满腔仇恨参加了复仇团。

07

日本子走了，留下了全村一片焦土，留下了潘家大院满院被烧焦炸烂的尸骨。

潘家峪惨案，男女老少遇难1230人，其中：男315人，妇女352人，儿童563人，33户被杀绝，96人受伤，1300多间房屋被烧毁，全部财物被抢劫一空。

周边22个村庄的乡亲们赶到了，开始在大院里清理尸体，由于被烧焦了炸烂了很不好变认，拽出来一条腿看着像男的写个男，拽出来一只胳膊看着像女的写个女，儿童写个童，用捐来的芦蓆包好后分男两座315人，女一座352人，儿童一座563人四座大肉丘坟，安葬在南山脚下。

在丰滦迁县政府任秘书的潘贺皋辞去秘书职务回村搞备案调查，谁家死了多少人，多少男的，多少女的，多少孩子。

在调查其间他产生一个想法，要报仇！不能白死，要向日本鬼子讨还血债，于是给县长高静芝写了封信，请求武器弹药支持。

县长回信说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武器弹药目前不能解决，你们要自力更生。

接到回信的这天是1941年的3月5日，在村内见到的只有7个人，由于潘家峪的房子和粮食全被日本子给烧了，没吃的没住的，所以幸存下来的只能到外村投亲靠友去了。

7个人到亲人坟前宣誓：亲人们！你们安息吧！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们要向日本鬼子讨还血债，为你们报仇！

这7个人开始往外发消息，潘家峪的青壮年谁还活着，回来组织复仇小队，找日本鬼子讨还血债，结果来了28个人。

在冀东军分区的帮助下，多村的青壮年勇跃参加，很快发展到120多人。

1941年5月9日，冀东军分区在火石营召开追悼大会，在大会上，政治部主任刘诚光宣布，潘家峪复仇小分队正式合编组成潘家峪抗日复仇团。

1942年7月18日，潘家峪复仇团和冀东军分区12团二营在滦县干河草设伏击战，全歼日本兵183个，制造潘家峪惨案的罪魁祸首佐佐木二郎被复仇团战士当场击毙，为亲人们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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