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每天一大早，位于中哈边境的霍尔果斯公路口岸就开启了忙碌模式。走进霍尔果斯公路口岸集中查验场，一辆辆等待出口的商品车整齐排列，展示出一种井然有序的壮观。
在查验场的空地上，有一群手拿食物、背着包的人正围聚成圈，彼此闲聊着。
“吃的带够没，要不再去买点？”
“今天我跟你车后面，你带带我。”
“这个月我已经跑了十几趟了。”
他们是谁？他们等着干什么？
“等一会儿会分配好车，把车给人家开到哈萨克斯坦努尔饶尔口岸。”今年43岁的马明轩解答着记者的疑惑。
霍尔果斯口岸作为我国最大的汽车出口陆路通道，每天都有大量商品车完成通关手续后，踏上前往中亚及欧洲市场的旅程。
随着汽车出口量的激增，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出口商品车需要从霍尔果斯口岸开到哈萨克斯坦努尔饶尔口岸，因而在口岸催生出“摆渡人”这个新职业。
今年前10月，经霍尔果斯口岸出口的商品车达33.1万辆，同比增长45%。其中不少商品车就是由“摆渡人”驾驶出境的。
“‘摆渡人’，我们都挺喜欢这个称呼。”今年6月才入行的陈刚，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他说，“摆渡人”的从业门槛不高，只要有护照和驾驶证就行。工作也很简单，从各处海关监管区将车辆接上，到达中方霍尔果斯公路口岸，办理通关手续后，通过界桥到达哈方努尔饶尔口岸，在附近停车场交车就完成了工作。
“11月我已经跑了7趟，每趟时间不固定，平均算下来在20个小时左右。”陈刚笑着说。
言语间，一直在等待的“摆渡人”接到了霍尔果斯晨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车宏程分配的任务，大家领到相关材料后，散开去找自己要驾驶的车辆。
“今天要出80辆汽车，公司招的‘摆渡人’够用，不够用的时候，我们会在微信群里各种‘摇人’。”车宏程说，据他掌握的信息，现在霍尔果斯有近4000名“摆渡人”，有的是货运代理公司招的司机，有的则是通过朋友介绍偶尔来做兼职。
家住巩留县的努热依拉·巴胡加就是通过朋友介绍成为“摆渡人”的。“干了1年时间，还挺轻松，每个月能挣五六千元。”努热依拉说，当“摆渡人”不仅可以挣钱，还能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不少人，积累一些做外贸的经验。
记者在车流中发现了几位女“摆渡人”。今年27岁的古丽白尔·赛代合麦提便是其中之一。“今天是我第一次干这个工作，还有点紧张。”她说，从朋友口中得知霍尔果斯口岸有这样的工作，通过熟人介绍就来了，没想到很快就接到了任务。
“相信这一定是一个好的开始。”古丽白尔手握方向盘，自信地说。
“一般当天能跑一个来回，方便得很。”正在排队的何中来告诉记者，他们出境交车后，再乘国际班车回国。
今年61岁的何中来家在乌鲁木齐，退休后闲不住总想干点什么。“有几个做外贸的朋友，说这几年霍尔果斯发展得特别好，外贸做得红红火火，让我来试试。”何中来说，去年一来就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每个月跑上几次，一方面丰富了自己的退休生活，另一方面还增加了收入。
“只要肯干，霍尔果斯遍地是机会。”何中来感慨道。(热依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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