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寿“清仓”杭州银行，“分手费”逾30亿

来源：经理人传媒旗下《中国保险家》杂志 文/辛苔

曾作为引进的险资财务投资者，中国人寿与杭州银行“长跑”15年，甚至一度跻身为杭州银行前十大股东。然而，近年来，中国人寿三次大手笔减持，几乎“清仓”，累计套现逾30亿元。

“清仓”杭州银行

11月25日，杭州银行发布公告称，中国人寿已通过集中竞价方式减持了杭州银行股份5930.28万股，占该行普通股总股本的1%。

图源：杭州银行公告

如今，中国人寿减持计划已减持完毕。截至目前，中国人寿仍持有杭州银行股份5078.94万股，占比约0.85%。换言之，这是一场近乎“清仓”的减持。

继太平洋人寿全面清仓后，中国人寿也逐步兑现了对杭州银行的投资收益。回溯至2009年，杭州银行实施增资扩股时，包括中国人寿和太平洋人寿在内的四大险企大手笔买入，成为该行的重要股东。当时，中国人寿累计投入约16亿元，意在长期布局。

然而，随着杭州银行上市，险资的减持潮悄然来临。从2021年4月起，两大险企轮番减持。2021年11月，中国人寿首次减持5589.43万股，占总股本的0.94%，套现8.43亿元，打响了减持的第一枪。

2023年3月，中国人寿再下一城，将2%的股份以14.29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杭州城投集团。这一操作不仅让杭州城投集团跃升为第三大股东，也让中国人寿彻底退出了前十大股东之列。至此，杭州银行的前十名股东中已不见任何险企的身影。

2024年11月，中国人寿第三次减持5930.28万股，占总股本的1.00%，减持金额7.70亿元。三次减持合计套现30.42亿元。

业内人士分析，银行股一直是险资持仓市值最高的行业，但在银行股持续上涨的背景下，中国人寿选择“清仓式”撤退，估计是为了提前锁定巨额利润，规避未来市场的不确定性。

不过，市场上还有一种声音认为，中国人寿不满对杭州银行的分红，可能也是大幅减持的关键原因。

从2019年到2024年中期，杭州银行的分红比例逐年下降：34.13%、31.37%、24.55%、21.82%、21.44%、22.6%。近两年来，杭州银行的现金分红比例一直徘徊在21%至23%之间，这一表现不仅远低于其早期水平，在上市银行中也显得格外“吝啬”。2023年，41家A股上市银行中，杭州银行的分红排名仅位列第33位，几乎垫底。

图源：科技金融在线

投资“亮眼”

根据2024年第三季度报，中国人寿营收为4271.8亿元，同比增长54.8%；归母净利润为1045.23亿元，同比大幅增长173.9%。基于此，公司解释称，由于2024年三季度股票市场低位震荡后快速反弹，公司总投资收益同比大幅提升。

2024年前三季度，投资收益大幅提升。具体而言，公司实现总投资收益2614.19 亿元，同口径同比增长152.4%，总投资收益率为 5.38%；实现净投资收益人民币1447.12 亿元，同口径同比增长 3.9%，净投资收益率为3.26%。

截至今年三季度末，公司总资产达64815.54亿元，投资资产达63562.35亿元，较2024年初分别增长11.7%、12.3%。此外，偿付能力持续保持较高水平，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达154.58%，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达211.64%。

此外，报告还显示，中国人寿长期股权投资账面增至5735.39亿元，投资性房地产账面为59.06亿元。值得一提的是，作为远洋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下称“远洋集团”）持股29.59%的第一大股东，中国人寿与其不断产生交易关联。

彼时，2021年12月16日，中国人寿与远洋集团签署《金融产品交易框架协议》，2022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约定每年投资远洋集团不超过50亿元。

然而，不足两年，远洋集团于2023年8月发布公告称未能在最后日期前支付一笔2094万美元的债券利息，正式宣布暴雷，目前正在实行境外债务重组。

今年6月，中国人寿与太古地产联手，以40亿元的重金收购了北京颐堤港二期64.79%的股权及债权。在这笔交易中，中国人寿豪掷31亿元，而太古地产则出资9亿元。完成收购后，双方各自持有相等的股份比例，这意味着远洋集团将不再保留目标公司的任何权益。这一举动堪称是对陷入流动性困境的远洋集团的一次“雪中送炭”，提供了急需的现金流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在今年3月的业绩发布会上，中国人寿的高层曾明确表示，公司对远洋集团的投资风险已经极小，因为早在去年就完成了减值处理，确保不会对未来财务状况造成新的负面影响。事实上，2023年，中国人寿对远洋集团进行了高达58.62亿元的减值，使远洋集团在其账面上的价值归零。

个险端发力

三季度报告还传递了一个信号：大力发展个险渠道。

报告显示，2024年前三季度，中国人寿的总保费收入达到6082.51亿元，同比增长5.1%。其中，新单保费为1975.09亿元，同比增长 0.4%；首年期交保费为1131.84亿元，同比增长6.8%；续期保费为4107.42亿元，同比增长 7.5%。

中国人寿表示，截至今年三季度末，本公司总销售人力为69.4 万人。其中，个险销售人力为64.1万人，队伍规模企稳态势巩固；队伍质态有效改善，队伍结构不断优化，绩优人力规模和占比持续实现双提升；个险渠道月人均首年期交保费同比上升17.7%，队伍产能在高基数基础上稳步增长。个险新型营销模式试点快速推进，“种子计划”在南京、深圳等24个城市试点，取得初步成效。

相应地，银保渠道发展较为疲软。虽然三季度报未披露其详细数据，但从中报可见端倪。今年上半年，中国人寿银保渠道实现总保费为497.3亿元，同比下降19.9%，续期保费327.36亿元，同比增长27.7%，占渠道总保费的比重为65.83%。首年期保费为126.71亿元，同比下降26.7%。银保渠道客户经理为2.1万人。

中报显示，团险渠道总保费为147.78亿元，同比下降7.2%；其中，短期险保费为133.95亿元，同比下降6.9%。截至报告期末，团险渠道销售队伍规模3.5万人，人均产能较上年同期增长4.3%。

对银保渠道保费大幅下滑，中国人寿方面表示，2024年上半年，广发银行协同销售财产险公司业务实现保费122.63亿元，保单件数同比增长4.8%。公司将构建多元产品体系，丰富银保产品，强化队伍专业化管理，加强渠道拓展，扩大合作银行覆盖面。

随着“报行合一”政策的实施，银保渠道的佣金比例被削减，直接打击了银行销售人员的积极性，导致整体销售效率大打折扣。换言之，政策的调整让银行员工在推销保险产品时失去了动力，不再像以前那样卖力。

在资本市场的风云变幻中，无论是减持还是增持，每一项操作背后或许潜藏着深刻的策略考量和市场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