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庭三代人的“人间悲喜剧”

工人日报—中工网记者 陈俊宇

“叶老师的作品是我们宿舍里的风靡读物，《枣树的故事》《1937年的爱情》……给青春岁月提供了丰富的精神营养。”在近日举行的叶兆言长篇小说《璩家花园》首场读者见面会上，忆起20世纪90年代的大学时光，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申霞艳说道。

40余年笔耕不辍，叶兆言新作《璩家花园》是其现有14部长篇小说中体量最大、故事时间跨度最长的作品。小说以两个平民家庭、三代人悲欣交集的人生故事，讲述从1949年至今70多年的中国当代平民史。书评人刘铮认为，“这片叫‘璩家花园’的街区发生的故事，也是整个中国当代史的缩影”。

在璩家花园这片古老街区，落魄子弟、教授名流、工人、家庭妇女、闲散者杂居，叶兆言以说书人的口吻，带读者穿梭在70年大历史下小人物的日常生活中。刘铮说：“这本书是一部‘人间悲喜剧’，其中既有沉痛，有怅惘，也有喜剧感充足的地方。”在这“人间悲喜剧”中，主人公璩天井，一个像“阿甘”一样的傻小子，如河床底的一粒沙，沉淀在深水之下，怀揣对阿四始终如一的爱，平静安稳地度过了一生。

上山下乡、恢复高考、改革开放、下海经商……都是普通人经历过的大变迁和大转折。全书12章，在12个年份之间穿插讲述，读者可以选择熟悉的节点汇入故事洪流。申霞艳从跳跃性的时间结构中，看到一种重述当代历史的可能性，认为这部小说在时间的处理上，有重述当代历史的雄心，普通人的故事与大历史构成一种对话。

《璩家花园》的故事从一台“蝴蝶牌”缝纫机讲起。璩民有与李择佳，一对落难的男女，以缝纫机作为定情之物，恰恰又是这台缝纫机把他们拆散。叶兆言让这个由“蝴蝶牌”缝纫机缝补起来的故事，结局又回到起点。街巷两侧的青砖墙面上，挂着电脑喷绘的璩家花园的老照片，年近七旬的天井、阿四夫妇排着长队，一张接一张看过去。

“这很像一个生命的隐喻，年轻时总是拼命地想扩张自己的欲望，扩大自己的生命空间，想要看更多的世界，当我们年老回首的时候，可能会发现一切的变化都是外部的。”申霞艳谈到，“一个人和城市一起经历了历史的大风雨，当然会有变化，但是也有不变的东西，我们的内部世界，永恒的感情，是这个世界真正发光的部分。”

跟随作者的讲述，走过璩家花园的风风雨雨，当被问到这部小说是否能够提供某种讯息，让我们对生活的实质有所认知，叶兆言的答案是：“日常生活中间，究竟是被人爱更幸福，还是爱别人更幸福,我们人生很大的悲剧，经常在于我们不知道自己爱谁。在这个意义上，天井比阿四更幸福，他的内心一直非常踏实。还是那句话，文学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许很简单，但是一定要有痛、一定要有善。”

来源：中工网-工人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