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一残障公益集团合伙人、上海有人公益基金会理事傅高山：社会长期以来把残障人士视为“他者”

2024年11月28-29日，由《商业周刊》主办的The Year Ahead 展望2025峰会在上海西岸美高梅酒店盛大举办。今年是展望峰会在中国举办的第十年，秉持着《商业周刊》“领先，不跟随”的品牌定位，展望峰会逐渐形成了自身“前瞻，务实和国际化”的峰会特色，成为国内商界和业界独具一格的线下论坛。本届峰会为期两天，由中国与世界、消费与文化、科技与可持续，以及ESG影响力论坛四大部分组成。我们邀请了来自经济、投资、文化艺术、高科技、环保等领域的数十位嘉宾出席，他们在现场独家分享了自己对于所属领域的经历，观察与思考，并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展望2025年宏观经济与微观商业机遇。

29日上午，在主题为“共生、共创、共享”的圆桌对话环节，一加一残障公益集团合伙人、上海有人公益基金会理事傅高山表示，社会长期以来把残障人士视为“他者”，即主流人群以外和我们不一样的人。过去“残疾”一词所代表的思维模式，就是把“残”视为缺陷、疾病，而“残障”一词更强调差异化的身体和社会交互的过程。“从共生理念看，残障者被排斥在很多系统之外，一个重要、也是最难的开始是，要打破把残障视为另外一部分人的固有框架。”

傅高山指出，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显示，每个人生命中平均8.6年会处于障碍状态，占生命周期11.6%左右（按平均寿命来算），这是基于残障和非残障并未严格区分的状态来看的。在这一理论框架下，社会还存在很多需要发展、不平衡的地方。

“所谓弱势群体、边缘群体、少数群体，他们的本质是因为弱势的身份和边缘的地位，社会发展不均衡的地方会在这个群体身上被放大呈现，例如性别平等、城乡二元收入结构差异等。”他说。

对于“支持性决策”和“替代性决策”的区别，傅高山称，“支持性决策”本质是在法律上心智障碍被定义成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很多决策是由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来做的。“这一概念提出的最大原因是让心智障碍者利益最大化。我们是否可以默认监护者的利益和残障者的利益是一致的？很显然不太可能。”

傅高山强调，“支持性决策”是通过一定程序、方法去识别并满足心智障碍者最大利益的过程。“你认为心智障碍者不能决策那是你认为的，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改造环境端、策略端去识别、判定什么是这个群体的真正诉求。”

对于支持残障人士就业如何得到正向回馈，傅高山表示，最难的是改变视角。从公益视角看，他们是困难的。从商业视角看，他们被排斥在某种系统之外。

他特别提到酒店行业布场（收拾房间）岗位再造的经历：酒店一个人收拾一层的成本是8千元，如果用熟练的阿姨收拾两层，再配一个轻度心智障碍者，把工作内容重新分配。让非残障者做难的部分，残障者做简单的。“收拾两层的工资支出是1.6万，阿姨可以拿1万元，心智障碍者少拿一点，这样熟练的阿姨在单位时间内赚了最多的钱，心智障碍者获得了一份工作，企业一分钱没有多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