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逼苟命,绝色婢女被陛下盯上了
主角:丹枫谢淮
简介:
黑云压城,雷声轰鸣,汹涌大雨笼罩了整个洛京。
巍峨宫城中,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聚集到长春宫里。庄雨眠庄贵妃怀胎六月,本稳稳当当,前日竟落了红。
一时间,宫城之内人心惶惶。
如今圣人御驾亲征,听闻此事正快马加鞭奔袭回来。若是庄贵妃当真出事,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进进出出的前殿外跪着一个人形,她像一泡糜烂的肉一般,已经没有人样了。
丹枫在这里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膝盖早已被磨得稀碎,她早就想死了,可只要她脊骨一歪,身后的鞭子直直抽了来,非要生生折磨她。
“这个宫女真是胆大妄为,连庄贵妃都敢下落胎药。”
【第9章 洗澡】
第9章 洗澡
这一晚,小荷梦得惊涛骇浪,丫鬟房里,被威胁了的小符也冷汗涔涔地醒来。
小符做了一个惨烈无比的梦,她梦到厨房的孩子们都因她的过错被发卖了出去。他们有的被买主鞭笞致死,有的成了残疾,有的甚至被拐去了青州关外,所有人再也没有了眼底的光,麻木、瘦弱、病痛……
小符害怕得小声啜泣了出来。
她跟祝妹住一间房,祝妹被吵醒后,连连安慰她。
小符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三言两语,就将所作所为抖露了出来。她支使那群孩子,把老爷要送给太守大人的孤品兰花给尿死了。
“祝姐姐,我本来想除掉那个花房奴隶,为你和大马哥铺路的。”小符泪眼汪汪,“王妈妈不是这么讨厌那贱人吗?这次怎么……怎么……”
“我好害怕那贱人反咬一口,连累了厨房和孩子们。”
祝妹把她的脑袋揉进自己怀里,“不是你的错。”
祝妹柔和的目光,闪过一丝愤恨,“都是那花房奴隶的错,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心思歹毒。”
“要对付她很简单,她的地位太低,又和谁的关系都处不好。”祝妹心思活络起来,“只要到时,咱们所有人都指认她,无论是王妈妈、管家还是老爷都只可能信我们。”
就算小符的理由很蹩脚,但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低等奴隶,去得罪这么多仆役。
“今儿,你就去一个个找府中仆役们,告诉他们是祝妹有难了。”祝妹吩咐道,“这些年来,府中仆役们多多少少受过我的恩惠,你打着我的名号去说,他们不会不帮你。”
小符感激涕零,抱住祝妹,“祝姐姐,你实在是……实在是太好了……”
祝妹亦温柔地抱住了她,同时另一只手,不着声息的按住了自己的肚子。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自己和大马哥就这样错过。
可是……就在前两天,她发现自己一向准确的月事两个月没来了。那种幸福的感觉击中了她,就好像两年前一般。
这是在大马哥离开前的那一晚,他来跟她断绝关系。她求着和他度过了最后一夜,只最后一夜,两人再无瓜葛,大马哥沉默着同意了。
那一夜,他俩在马厩里放纵到了天明。
既然那个孩子又回到了她的肚子,这一次她一定要护住它。它必须名正言顺地活下来,有母亲,也有父亲,有一个完整的小家。
小符一大早就出了门,召集了孩子们过来,孩子们又去敲了每一房仆役的门。
一张密密麻麻的仆役网编织了起来,天罗地网将要死死地困住一个尘埃里的花房奴隶。
将她活活,绞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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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不敢耽搁,赶紧去锅炉房,租了个桶子。
锅炉房是个坏脾气老头在看,那姓钱的老头已经很老很老了,弯腰驼背、沟壑满脸。他看到小荷,嘴里嘿嘿一笑,“哟,你这只坏狗,还知道来看老头子啊?”
小荷和钱老头算不上关系多好,可她记得,他是府中唯一不因为祝妹,而对她施以恶意的人。尤其是,上辈子她因诬陷断了一条腿,也是他挑着热水来看她,供她以热水敷脚。
她才堪堪保住了那条腿。
“喏。”小荷掏出怀中仅有的几十文钱,“租个大桶子,加几桶热水。”
钱老头看到那几十文,跳起来敲小荷脑壳,“你个傻狗,我那个桶子值这么多钱?我咋不知道。”
“就值就值。”小荷捂着脑袋,要不是她现在只剩这点钱,她定要拿出更多更多的钱来。
上辈子她向韦惜雪献上陛下,从此一脚踏上不归路。老头子后来见她,只对她吐口水,说她这人坏得黑心黑肝。她也失去了报答钱老头的机会,现在还来得及补偿一切。
钱老头打死不要,可拗不过小荷,不得不借给她一个牢实好桶。据说是府中大少爷用剩下来的,钱老头还非常迷信地凑到小荷跟前说,“沾了文曲星的喜气,用了脑袋瓜子能开窍呢!”
小荷差点没笑出狗叫。
韦老爷夫妇共育有三子一女,除了四少爷是个奶娃娃外,其他三人都已长大了。三小姐韦惜雪是她从前的主子;二少爷韦胜是个肥胖的二世祖,独独大少爷韦鸿是个会读书的,被送到了洛京的四门学读书。
上辈子韦家狠狠抓住恩情,韦鸿凭借一点小才,成了赫赫有名的权臣。实则在小荷看来,他的才华连此时寄居在府中的短命表小姐宋如枝都不如。
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她现在重要的事,是给陛下洗个热水澡,安抚安抚陛下那颗受伤的心。
她想过了,既然在陛下身上下了注,要不就下得重点。单单的救命之恩,或许会被她低等奴隶的身份抵消掉。
那陛下和庄贵妃的爱情护卫呢?
庄贵妃可是陛下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全了两人的好事,又消除了两人的误会,那岂不是恩上加恩?
到时候她就是他们爱情的功臣、元老!出身奴隶又怎么样,她一样能借此赚得盆满钵满。
小荷苍蝇搓手,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报复一下上辈子将她曝尸的御林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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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花房配所,她打好了热水,嘿哟嘿哟把谢淮扛进了木桶里,令他坐在木桶内部的横栏上。
谢淮压根没想到小荷能如同倒拔垂杨柳一般,将他扛起来。毕竟他身量十分的高,营养不良的小荷不过只在他胸口下方的位置。
“你这是做甚?”谢淮问道。
“想了想,确实不该拖,能今天搞,就今天搞。”小荷老实道,再拖陛下浑身真臭了。
谢淮等了一天,想看看她到底怎样诚,没想到等到这样的结果。
“阿松哥,你手好了,能自己清洗那里吗?”小荷开口。
她又瞄了一眼木桶,“还是我来代劳?”
谢淮给气笑了,她确实做到了“诚”,非是对他,而是对自己的。
就这么明目张胆、迫不及待了吗?
滚烫的热水浇下,氤氲了他清绝的眉眼:“我自己来。”
“记得把藏污纳垢的地方也洗干净。”小荷小心嘱咐。
谢淮一下子气得胸廓起伏,他闭上眼睛,好久才收敛了情绪,“好。”
烟雾缭绕,模糊了谢淮的容颜,也令小荷没有及时察觉到他很差的情绪。
又是一桶烧得烫烫的热水浇下,小荷卖力给陛下擦洗起来。
那覆盖于肌肤的黑色膏药泥一般被搓洗出来,露出他原本的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因着长期的卧床变白不少。
擦尽身体的黑色药膏后,那些纵横难看的伤疤竟露出了淡淡粉色。
“舒服吗?”小荷笑嘻嘻问。
谢淮:“……”
他死咬着牙关,才没发出舒服的嘘叹。
身体有多舒服,心里就有多耻辱。
洗完之后,谢淮被小荷擦干了全身,扛回了床榻之上。
对方干燥的掌心贴上了他的肌肤,引得他呼吸很热,他明白该来的终归会来。
一些阴影压了过来,谢淮侧过脸,眼眸幽深,他将清醒地失去自己。
就在那阴影彻底覆盖过来之时,他才忽觉重量不对。
仅仅——只是一条薄被。
谢淮怔忡。
“阿松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谢淮,听到那不知廉耻的少女,在他耳边忐忑地提问。
"如果你的青梅竹马背叛了你,你……你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吗?”
少女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做错事的愧疚。
谢淮垂眸,原来她说的搞,只是洗一个热水澡;原来她说的诚,真是对他坦诚。
他亦揣测得没错,自己果然是她的青梅竹马,她也果然在这个府邸红杏出墙了他人。
“要看背叛到哪种程度了……”谢淮咬了咬唇,心里衡量着自己的尺度。
到底是失了记忆,没了与她的情感,谢淮能用更加理智的思考,“身可以,但……心不能……”
这是他最大程度的让步了。
哪知小荷点头如捣蒜,“心肯定在你这儿啊!”
这话听得一丝红意,爬上谢淮的脖颈,这也……太直白了吧……
“我非是那种轻易原谅之人。”谢淮拿乔起来,“寻常人遭人背叛,心门便会关闭。”
“我更甚,门直接锁了。”
“那……那如何才能打开?”小荷紧张问道,她好规划下一步陛下与庄贵妃的复合行动。
“只看那青梅表现,心到底诚与不诚。”谢淮有点傲娇。
他不是个随便的人,若要真的得他原谅,必定要小心走进他的心里。
“诚的,定然是诚的。”小荷赶紧说,轻轻替他偎了偎被子。
那般轻柔,令谢淮心底某处莫名一丝酸胀。
他别过头不肯理她,孩子死了才知道奶了,当初背叛他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他可难哄了。
【第10章 寿宴】
第10章 寿宴
见陛下睡去,小荷才松了一口气。
她稍微减轻了一点观看庄贵妃与以后的叛党首领全过程的罪恶感。
她看着睡梦中的陛下,他身材高大修长,她单薄的被子根本遮不住他的身子,露出大半截长腿在外面。
那长腿在初春寒冷的天里,冻得哆嗦。
她小心翼翼捂住,在角落里蜷缩着睡去。
谢淮在她睡去后,睁开了眼。
脚上的感觉依旧明显。
他张了张唇,想说其实她可以上来睡,这样睡着很难受。
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许是想要赎罪,他不能让她这么快就钻了自己的被窝。
借种生子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失了尊严。
若是以后她当真有孕,那孩子就必须得认他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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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第二日高高兴兴去还桶,却见钱老头躺在地上,腿上浑是鲜血。
“钱老头!”小荷赶紧将钱老头扛起来,“谁伤的你?”
“那帮厨房的兔崽子!”钱老头喘着气,枯爪一般的手抓住她的手,“狗儿,你快跑,去山里避一段时间!”
小荷这才知晓,厨房的那帮孩子被指使,来找仆人们做伪证。
钱老头为人正直,当然不从。
气急败坏的孩子们用石头去砸钱老头,钱老头年迈体衰哪里经得起砸,很快腿脚便血流如注。
孩子们吓着了,害怕担责,赶紧跑了。
小荷赶紧处理了钱老头的伤势,“你伤得太重,我去医馆给你赊点药。”
“臭狗,你没听清楚老东西我在说什么吗?”钱老头皱起沟壑纵横的额头,也不知是痛的,还是被小荷气的,“赶紧走,赶紧走!”
“怕什么?”小荷掀起眼皮,露出那双寒冰似的眼睛,凉凉道,“钱老头,该怕的是他们,不是我。”
“这些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既然没人教他们规矩,我来教。”
就算阅历如钱老头,依然被小荷那刺骨的眼神震慑到。
小荷独自出门,先是去医馆把赊了一包药,然后再去了那熟悉的尹水河畔的群山里。
上次来到这里,她捡了陛下回去。
实则在深山之中,她找到了一片洞天福地,里面潮湿幽静,本身长有不少极为珍贵的花草。
就在三年前,大马哥替主人驯服烈马时,摔成了重伤,几乎药石罔效。
那时天下闻名的苏神医云游到了他们青州,小荷三跪九叩请他看诊,付出了整副身家,又赊了不少账,才请他治好了大马哥。
那时小荷欠了太多钱,连大马哥的药钱都欠奉。
她只好冒险上了这人迹罕至的深山,想要挖点野货去卖,填补那巨大的窟窿。临走时,她嘱托自己捡到的小姑娘祝妹帮忙照顾大马哥。
那时她为了祝妹得罪了不少人,于祝妹有大恩,亦将大马哥放心交给祝妹。
为了不给祝妹造成负担,她还抵押了她身上唯一一块玉佩,给了赊账之人。那是她被颠来倒去贩卖,都要死死含在嘴里,好好保护着的东西。
那是她和远在天边的亲人相遇,仅剩的凭证。
哪想她在山中遭遇狼群,被咬成了重伤,幸而发现洞天福地,才逃出一劫。那时候她快死了,在洞天福地人不人鬼不鬼的养了半载,才好歹爬回了韦府。
离开的时候,若不是大马哥摔伤,他们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可当她爬回来的时候,府中下人们也在厨房院子里举行小小的婚礼。
新郎还是大马,新娘成了祝妹。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
他们接受着整个府邸仆役们的祝福。
上一世,就算到了最后,她早已报复了这对男女。这两人早已化为了一捧黄土,每每想到两人,她还是一阵心悸。
洞天福地,流水潺潺,水塘边上,透明的侧金盏摇曳生姿。到处开满了奇花异草,时不时有一二狐狸与松鼠冒头,山谷中回荡着空灵的鸟鸣。
这里许多花草是本来有的,还有很多,是她这三年所培植的。
她从未拿着这些花草出去卖过,她的身份太过低贱了,以她的身份去卖这些珍贵花草,只能贱卖。
她要待价而沽,而现在,就是第一个契机。
小荷走到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刨土,用带过来的花盆装好,那几株珍贵的春兰绿云。
这是她翻身的关键,她要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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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韦夫人寿辰前夕。
韦府早早向青州太守下了请帖,阖府上下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
韦老爷又打听到了,夏太守此人独爱风雅,便又在赠礼中加了不少附庸风雅之物。
至那日,韦府主子们做足了礼数,恭候太守一家的到来。
“赶紧赶紧,上菜!”厨房忙得昏天黑地,提前好几天就开始了准备。
厨房总管孙林是韦老爷从青州最大酒楼挖来的厨子,自是对自己厨艺信心满满。
亲传弟子祝妹更是熬了足足两日的鸡汤,鸡要最肥的老母鸡,各类山珍不要命的加,力求做到鲜掉太守夫人的眉毛。
小符传菜的时候,朝祝妹眨了下眼,“祝姐姐,今日孙林师傅与你若得了太守青眼,可不要忘了妹妹啊。”
“忘谁也不能忘你呀。”祝妹柔和笑道,承了这夸赞。
这山珍鸡汤是她的独门妙招,重点就在这油润润的鸡油,和平日里吃不到的山珍上。
夫人平日便最喜她的鸡汤,她毫不意外自己能拿下太守一家。甚至在今日之后,她得势,而狗儿彻底沦为弃子,她便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和大马哥在一起了。
“小符,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她悄声问。
“祝姐姐放心,只等老爷问起,那狗儿必死无疑。”小符咧嘴一笑。
她胸有成竹,几乎所有仆人都站在她这边,她要狗儿去死!
而在另一边,宴席之上,韦府众人正极力讨好着夏太守一家,只是夏太守神情淡淡,夏夫人高高在上,夏小姐不甚耐烦,至于夏太守家的公子,说是逛逛园中竹林,实则压根就不想理这些商户。
夏太守一家本是洛京人士,在洛京这种世家遍地的地方郁郁不得志,可来了青州这种偏远地方,就成了一枝独秀的世家典范。
韦家不过一商户,若不是为了打通商会关系,从中牟利,夏太守压根看不起韦家。
夏太守一家端然有序、高雅不凡,显得韦家那珠光宝气的夫人、肥头大耳的二少与珠圆玉润的三小姐韦惜雪低俗市侩。
见菜上齐了,韦夫人连忙招呼,甚至亲手给夏小姐盛了一碗鸡汤,“夏小姐尝尝,这可是咱们韦府一大绝。”
夏小姐见一碗油在上面漂浮,心头有点犯恶心。
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令她闷头喝了一口。
“呕……”
只一口,饶是她满腹教养,也忍不住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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