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来密州做官时,正赶上歉年。他看看仓房里蓄存的米不多了,恐怕度荒困难,就打发衙役们上坡拔野菜,用野菜掺米熬粥喝。他带头喝菜粥,下班人自然也得喝。可菜粥不充饥,喝了些日子,跑腿的衙役饥肠难忍,抗不住劲了,一个个托词家中有事,都溜回家去,衙门里只剩下班头一个值守。苏轼一看到跑了衕役没有站鉴的,觉得太不成体统,就淚巡班头去换门逐户地叫。班头走海了四乡,回来繁报道“老爷,弟兄们都说没鞋穿,等做好鞋便回。”过下些日子,还没有见到有回来的。苏轼着急起来,就把班头唤到眼前,细细洁间究意是怎么回事儿。班头很摸康細,如实说了:“老爷,弟兄们不来,主要原因是怕饿肚子!”莱粥啦!”“那好说,官不与民争食,往后咱就不去拔野莱啦,也不喝“还有——”“还有什么?”班头吞吞吐吐地说,“还有的抱怨老爷管教得太严厉,东跑西颠,到头来,连双鞋钱也捞不到。”听到这儿,苏轼恍然领悟过来了:噢!不得说没鞋穿,话里有话啊!他寻思片刻,当即吩咐班头说:“你再去一趟,和他们说说,没鞋穿的不要家里的人给做了,我发赏钱买鞋,每人发给十两银子。”班头下去办了,可倒快,不到两天的功夫,所有的衙役都返回来了,一个也不缺。衙役们正等候赏钱,苏轼却呆在书房里不出来,还声言身体不爽,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夜深了,书房的窗上还亮着灯光。好奇的衙役隔窗向里偷瞧,却见他伏案在作画,哪里也不象个病的样子。这一来引起了衙役的疑惑,私下纷纷嘀咕:咱老爷是个“一肩明月,两袖清风”的人,半点外快没有,他哪来的银两发赏?大概是跟咱开玩笑吧!过了几天,果然要发赏了。他把衙役们招呼到书房里,每人分发给一幅墨画,墨画面的是腊梅,下面还有他的落款。分光了他摆摆手说:“拿回去卖了吧,每幅要价十两银子。”
衛役们捧着画幅,一时愣怔了,心想:不就是画了这么几技瘦干枝梅,能换那么多银两吗?断没想到,他们把画幅拿到街市上去,没多会儿,就破几浆装门篇户抢购一室,有的买主觉得要价太低,自愿加码,每幅竞付给二十两银子。其中只有一个的画幅卖了十两银子。问了问,原来买主要多给,那人却不敢多接,他恐多索取银两老爷不让。
苏轼见衙役们满足了愿望,人人喜乐满怀,随传令站堂。看看人飞快到齐了,他把脸一沉,问大家,“都有鞋钱了吧?”衙役们齐声答道:“有啦,多谢老爷恩典!”苏轼扫了众人一眼,苦笑着说:“你们逼得我好苦哇!竟然落到卖画为官的地步了!”哏了一眼,又敲点道:“可是有一件,银两不许自己挥霍,都要把银两送回家去,给老少买米度荒。”说罢,把手一挥:“走吧,速去速回。”衙役们感激不尽,都喜气洋洋各自回家送银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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