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被冤枉的“毒王”黄杏初，“非典”后背负恶名、避世归隐

2002年11月16日，广东顺德开始爆发SARS。顺德的东阳市场就像个小动物园，到处是贩卖各种野生动物的小摊贩，有猫、乌龟、蛇、獾等各种动物的肉和内脏，到了夏天，甚至还卖有老鼠肉。

这些野生动物被放在交叠在一起的笼子里，有些在这里工作的民工，就把这些笼子拿来当作板凳、打牌用的桌子，甚至是吃饭的小桌子。对于从动物感染到人类的冠状病毒SARS，这些小摊贩和路边厨房无疑是最佳的散播温床。

来自世卫组织的消息称，首例报告的非典病人是在深圳做厨师的广东河源人黄杏初。那年12月5日或6日的样子，黄杏初感觉不舒服，就像是风寒感冒，于是到附近的诊所看病，医生说问题不大。

到了8日，他感觉在诊所的治疗效果不好，就到了医院打针，13日一直不好，就回到河源。治疗几天后，比在深圳时的症状又严重了一些，16日晚上10点多钟被送到河源市人民医院。第二天病情加剧，呼吸困难，被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

2003年1月10日，他治愈出院。后来，媒体对黄杏初以及广州军区总医院呼吸科主任黄文杰曾就此事接受过媒体采访。

问：能够确定黄杏初是中国首例非典病人吗？

黄文杰：说黄杏初是中国首例非典病人这种提法是不对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是全球首例报告的病人。广东省卫生厅的说法也是这样的，在黄杏初发病之前，人们对“非典”没有认识，是否有发病还不好肯定。

专家组的邓子德教授在病例讨论的时候，提出在黄杏初之前，似乎在佛山市有过类似病例，该名病人也具有传染性，只不过仅传染了家人，而且数量少且都治好了，也没有医务人员感染的病例，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到目前，官方也已经正式认定佛山的那名病人是首例回顾性非典病例，虽然只有几个字的区别，但是就会与实际情况相差很大。

河源疾控中心副主任傅爱锋先生也说，黄是中国第一例报告的非典病人，此前可能也有，但那时并未有非典这一说法。

问：现在有一种说法是，从黄杏初开始，他再传染给别人，然后再传染到广东传染到全国，传染链是从黄杏初开始的，这种说法成立吗？

黄文杰：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没有科学调查依据，对黄杏初来说是不公平的。从调查的结果来看，黄杏初在深圳没有传染一个人，只是在河源传染了一小部分人（其中包括医务人员），到广州军区总医院之后就没有再传染给别人。国家对7个城市的每个首发病人，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

钟南山院士在电视上特别提出，感染非典的中国内地病人有96％并无明确的接触史。也就是说在国内感染非典的病人，不像其他国家和地区，如新加坡、香港地区那样可以找到传染链，而中国大多数的病人是莫名其妙地得这个病的。患者与患者之间并没有经过密切接触。

问：现在有一种说法是，你感染非典与你的职业有关，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你与宰杀野生动物有关，你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的？

黄杏初：医学上的东西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说，我在酒楼只是厨师，接触的是锅碗，宰杀鸡鸭等都是小厨工做的事情，我没有做这些工作，而做这些工作的同事并没有发生非典。

黄文杰：非典病原体是否来源动物，目前全世界的医学专家都没有定论，还待进一步研究。

以上是当时的情况。后来，我国科学家的研究表明：非典（SARS）病毒起源于蝙蝠，经由果子狸传播到了人类。但同时也说，这只是一个阶段性成果，中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弄清。

从2002年爆发、非典过去了将近二十年，黄杏初的情况怎么样了呢？2018年年底时，有消息称：由于黄杏初背负着非典“毒王”的名声，病愈后、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一直找不到工作，只好在妻子娘家经营自家的小餐馆，并谢绝与外人来往。

尽管他一直对外隐瞒身份，但是后来还是没扛过去。因为有上门采访的记者，黄杏初的身份暴露；此后，他不得不陆续更换了好几个地方，直至没有人认识自己为止。此前，黄杏初曾对媒体说过，自己想要过安静的生活，希望非典的那段患病经历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