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林和张近东，没一个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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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棠葉

编辑：陈涧

设计：岚昇

10月29日，2024胡润百富榜发布，张一鸣成为第一位白手起家的80后首富。

外界沸腾，随后也有报道称，中国首富没有换成张一鸣，还是农夫山泉的钟睒睒。

第一到底是谁？吃瓜群众快把键盘都敲烂了，为己见摇旗呐喊，不过怎么吵，怎么也轮不到从首富宝座掉下来的王健林，更轮不到还没登上过宝座的张近东。

同样的是热闹，二人为了50亿，不惜公开撕破脸。

10月22日，苏宁易购发布一则关于重大仲裁的公告称，请求裁决大连万达集团向苏宁易购及其子公司苏宁国际集团支付股份回购款50.41亿元。

谁能想到，以前哥俩还甜甜蜜蜜的。据了解，张近东比王健林小9岁，公开发言里会亲切的叫他“健林”。

只要50亿，就可以让富豪们反目成仇，几年的惺惺相惜、互相站台，在利益面前不作数。

那可是50亿啊！

王健林身家1408亿，但万达欠债1375.61亿，皮糙肉厚也禁不住大出血；

张近东欠债少一点，423.80亿算是万达的零头，无奈家底也薄，公司账上现金不到12亿。

债务危机高高悬，儿子还指望不上，张近东选择亲自上场“手撕”老朋友，老王心累，毕竟他也有个不成器的儿。

从相谈甚欢到闹上公堂

简单理解，张近东一纸把王健林告到了法庭。

据苏宁易购公告显示，其收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公司作为申请人所提出的仲裁请求已获受理。

▲苏宁易购发布仲裁相关的公告。

张近东算是一点情面都没留，直接把纠纷搬上了台面，不仅没放过50多亿的大钱，也没放过小钱，请求王健林方承担本案仲裁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

说我欠钱不还？王健林那个气啊。凭什么啊！很快，万达的“知情人士”出现。

据财联社消息，一位接近万达的知情人士说，苏宁并无要求万达回购股份的相关依据，万达没有义务进行回购。

事起2018年1月，腾讯作为主发起方，联合苏宁、京东、融创，与万达商业签订战略投资协议，计划投资约340亿元，收购万达约14%的股份，其中苏宁最终持股4.02%。

为此苏宁花了95亿人民币，外界纷纷称其为万达雪中送炭。

此前一年，万达遭遇金融机构抽贷，资金链一度岌岌可危。王健林各种卖卖卖，先是将13个文旅项目以438亿元打包卖给了融创，然后又以199亿元的价格，将77家酒店卖给了富力。

还是不够，私有化时和投资方签的300亿对赌协议快到期了。张近东的出手，解了王健林燃眉之急。

当时兄弟俩可好了。

据说，签的协议里都没怎么提回购条款。在苏宁针对这个交易的公告中，也未提到有“回购”字眼。

当年曾有不少媒体报道万达商管此次和股东签署的是一份新对赌协议，需要在2023年10月31日前完成上市。但消息曝光没多久，就被万达集团负责这次投资的高级副总裁刘朝晖辟谣了，他回应称根本没有所谓的“对赌”协议，即使5年万达商管无法上市，也不存在任何回购条款，这次合作协议和当年港股退市的协议性质完全不同。

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任。

据万达集团官网刊登的消息显示，2015年7月，王健林在集团总部会见了来访的苏宁集团董事长张近东。彼时，双方高管陪同会见。

同年8月，王健林和张建东二人在首届“互联网+零售紫金峰会”上相谈甚欢，会后不久，两家公司就签署了紧密合作协议。

“开启了中国最大不动产商和中国最大零售商的合作。”根据协议，苏宁易购云店等品牌将进入已开业或即将开业的万达广场经营，双方确定的首批合作项目为40个。

到了2017年，据万达集团官网消息，王健林在万达集团总部又多次会见了来访的张近东一行。

▲张近东与王健林曾相谈甚欢。图片来自网络。

那年12月，苏宁举办“智慧零售大开发战略暨合作伙伴签约大会”，王健林受邀参会，他在发言中说，“万达和苏宁，是在中国企业中少见的深度合作的榜样。”

谁都没想到后来会变。

“决定生死”的50亿

两人是真的闹掰了。

面对“知情人士”的说法，苏宁只说了句：走程序吧。

事实上，两年前，双方已经扯过头花了。

一份判决书显示，2021年，因为拖欠物业费、租金等问题，万达子公司曾起诉苏宁门店，并索要违约金。

苏宁方觉得很委屈，在辩诉中称自疫情以来面临巨大资金压力，苏宁曾出资百亿帮助万达渡过难关，但在苏宁遭遇危机时，“万达不仅未给予援助支持，反而因欠付较小金额款项即起诉要求解约和赔偿巨额违约金”。

双方互相扯皮，到了2021年年底，又起新的矛盾。

根据万达商管的一则公告，因为一系列关于租金和物业的纠纷，万达暂停支付苏宁股权分红款，苏宁又将万达告上法庭，申请冻结了万达商管旗下珠海万达的1.86亿元股份。

最终的结果是，2020年后，万达商管不给苏宁分红了，后者少了超1亿的收入；2022年，苏宁也不再委派蒋勇担任万达商管董事，双方合作决裂。

昔日的情面，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扯就碎。

没什么原因，大家都穷啊。

如今的50亿，在过去双方都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时不值一提，但是眼下，甚至可以决定生死。

一方面，不是王健林不想给，他给不起。

卖了几年，万达的债务危机依然重重，迫不得已连万达广场都接连被摆上货架了。

北京、上海、广州、珠海、天津、合肥、海口、西宁……据不完全统计，今年来万达已累计出售至少26座万达广场。仅7月，就有烟台芝罘万达广场、宜春万达广场和东莞厚街万达广场三个商业体项目的主体公司发生股东变更。

就算让出万达大部分控制权，换来的600亿救命钱，也难让王健林喘一口气。

债务危机再升级。截至2024年6月末，万达商管合并口径有息负债1375.61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有息负债302.69亿元。而非合并口径，万达商管期末有息债务余额342.17亿元，公司信用类债券60.53亿元，银行贷款85.4亿元，非银行金融机构贷款127.74亿元。

但据万达商管最新财报，截至2024年6月底，公司目前货币资金仅为115.8亿元。

苏宁诉求的50多亿，相当于抽掉万达商管的近一半现金，这可就很要命了。

另一方面，张近东讨债也是迫不得已，苏宁快要活不下去了。

因为前期激进扩张，砸出去了700亿，偏偏又遭遇疫情、消费、经济的多重影响，苏宁资金高度紧张。

据媒体统计，从2014年以来，苏宁连续九年时间累计亏损高达800亿元，沦为“ST易购”，股价时常徘徊在一元红线。

而截至今年6月底，苏宁易购有息负债423.80亿元，资产负债率达91.63%。

但截至今年9月底，苏宁易购的货币现金仅为11.72亿元。

50多亿，对于几乎命悬一线的苏宁而言，对于使出浑身解数拯救苏宁的张近东而言，堪比救命钱足以让苏宁活过来。

“不成器”的继承者

人过60，还要为事业卖命，王健林、张近东真的是累了，也无法停歇一刻，因为后面无人能接手。

王健林的儿子王思聪，36岁了，和“首富”张一鸣也就差5岁，事业上可就差远了。

时至今日，围绕王思聪的，依然是各色桃色新闻，前日和新晋女网红共游畅饮不醉不归，昨日冒出个未婚先孕的私生女，今日又换了个女伴逛商场……贴在王思聪身上的标签有很多，把老王期望的“企业家”盖了下去。

当然了，王思聪也不是一味享乐，这些年收敛了许多，还乖乖穿上了西装，和父辈的政府官员们握手，签下商业合作书。

▲王思聪（后排右三）去年11月参与泰山文旅健身中心项目签约仪式。图片来自北京寰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就在外界以为小王就此接班，兢兢业业操劳万达未来的时候，8月27日，王思聪亲自操刀的杭州酒吧一栋楼“ICON娱乐园”开始部分正式营业。

这也是王思聪投资运营的首个商业项目。天眼查数据显示，杭州ICON项目的主体公司为杭州杯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王思聪通过北京普思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昌盛四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间接持有杯盏商业35%的股权。

叠接一系列自带流量的buff，ICON娱乐园未开先火。

但试营业2个月过去，目前商场整体开业率并不高。据《联商网》消息，ICON目前已经确定进驻的品牌有22家，已经开业的品牌12家，开业率50%左右，其余仍是围挡和装修中。其中整个4楼还未开放，所有品牌都在装修中。

这和王思聪所想要打造的娱乐帝国，不是一步两步的距离。至于万达，还是只能王健林来操心了。

苏宁“少东家”张康阳相比王思聪，也没能让张近东放心到哪去。

2016年，苏宁集团收购了国际米兰俱乐部68.5%的股份，这家有着百余年辉煌历史的欧洲老牌球队从此打上了新的烙印，管理者是才25岁的张康阳。

张近东一度为儿子感到骄傲。过去八年时间，由张康阳担任主席的国际米兰俱乐部赢下了7座奖杯，两次问鼎意甲冠军，经历了两次欧战决赛。从球队战绩和引援成效看，以张康阳为首的俱乐部高层交出了一份高分答卷。

▲2022年，张康阳捧起国际米兰的冠军奖杯。图片来自其微博。

然而疫情下俱乐部遭遇财务问题，因无力还贷，张康阳最终失去了国米所有权。

10月30日据意大利媒体《都灵体育报》消息，在国际米兰发布的23/24赛季财报中，中国建设银行对于张康阳的起诉再次得到曝光。

依据指控，张康阳还未清偿欠中国建设银行超过3亿欧元的债务。继在香港和美国之后，建行又在米兰提起了诉讼，债权人要求没收张康阳担任国米主席时的薪水，预计每年91.4万欧元，但张康阳早已放弃领取这一薪水。

纠纷缠身，短时间内，还没有任何零售经验的张康阳也帮不上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