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小说：梦 ‖ 李承隆

扶贫小说

■ 李承隆

什么是扶贫？扶贫就是一场生命的救赎……

01

噩梦缠身

“吴老板，我真的受不了这个苦。太累了，我不干了。求求你把我的工钱给我蛮，我想回老家去了。”

淌着鼻血的张勇荣拉着煤矿工头吴良心的衣服苦苦哀求：“我要是再干下去，我只有死在这儿了。你发发慈悲吧。”

“哼！敢做到半途而废跑了，还敢向老子要钱！看老子不打死你。”山西某个私营煤矿工头吴良心拿起斜靠在一根火炉子边铁棍，在空中划一道弧线，狠狠地落在张勇荣的腿上……

“啊！……”一阵痛楚和恐惧把张勇荣从梦中吓醒了。这个噩梦让他又是一身冷汗，又惊又惧又冷又怕的他,蜷在墙角里簌簌发抖。

这个噩梦，张勇荣已经做了二十年。

二十多年，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张勇荣有一天在街上赶场闲逛，看到一个招工启示说到山西挖煤可以挣大钱。一个操着山西口音的招工人使劲鼓吹着说，只要去了两三年就是可以挣个万元户。

他想，两三年就可以是个万元户，不就有钱可以找个媳妇儿了。于是，张勇荣二话没说就报了名，跟这个人到了山西某煤窑挖煤。

挖煤绝对是个体力活，平时游手好闲的张勇荣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结果，张勇荣到了山西没三天，就发现那个活路根本不是他能干得下来的。煤窑的安全措施极其简陋，从早干到晚上，累得要死。吃的住的跟喂猪的差不多。说白了，在这里就是挣的命钱！

来的第三天，他听说隔壁煤矿瓦斯泄露，有3个矿工没有出来，等救出来时已经断气了。

他亲眼看到一个工友干着干着就倒下去了，被人抬走了。晚上也再没有看到那个人。一打听，说被埋在旁边那个废弃的煤窑里的。吓得张勇荣魂飞魄散。

在这些黑煤窑，三天两头死个人似乎是常事，张勇荣害怕了，他在想，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把命丢在这里了。

于是，他想走。

第五天一早，去找吴老板说想把工钱结了回家。吴老板叼着烟斜眼看着他，拿出当时一份合同说：“想走，还想要钱。门（儿）都没有。看到没有，这可是你自己签的合同哈。除非你把这一年的违约金给付了，我就放你走。否则，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干下去。”吴老板晃了晃手里的拳头，吓得张勇荣簌簌发抖。

这一夜，张勇荣一夜未眠。他想，如果不出去，自己早晚是要把命搭在这里的。自己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拿定主义：逃。

第六天早上四点过，煤场一片漆黑。只有场门口一个灯发出微弱的光。门口守夜的人睡得打着呼噜，那条藏獒趴在窝里也似乎睡着了，没有一点声响。

张勇荣偷偷地爬起来，一看周围的人，个个都睡得鼾声如雷。他起身走到厕所边去散了一泡尿。回来时，转过厕所门后面的围墙，那里有个狗洞，他猫身钻了出去。然后，没命地一路狂奔。

张勇荣想，这下终于逃出魔爪了。

结果，他刚跑了20分钟，几束手电光一下射住了他的眼睛。

他眼睛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群人凶神恶煞地扑上来围住他，一阵拳打脚踢，疼得他“嗷嗷”直叫。然后像抓猪崽子一样把他给拖回煤窑。

接着，就发生了开始梦中的那一幕。

张勇荣的右脚被打断了。

从山西回来以后，被黑心的煤矿吴老板打瘸的右腿一到阴雨天就开始作痛。尤其是到了冬天，有时候痛得钻心。他晓得，这是因为当时没有钱，在当地镇上找了个土郎中接的留下的祸患。

还算好，自己捡了半条命回来了。

“命苦啊！”张勇荣自言自语地哀叹道。他躺在租的那间装满废品的破屋里，裹了裹身上那件烂棉袄，感觉还是冷。昨晚吃了个馒头，肚子早就饿了。

“不知道天还要好久才得亮喔？去晚了又叫人家给捡起走了。”他心里盘算着要早点到松垭镇上的工贸学校门口那几个垃圾箱里去捡点废品好卖钱，好交房租。

这时，他听到房东的鸡在叫了。他赶忙一骨碌爬起来，拿着那根尼龙麻袋，手里拽着一个冷馒头，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

这一年，是2014年，已是张勇荣在松垭街上拾废品的第三个年头了。

这三年，他都没有回到村里去。老妈死了后，他的三个兄弟都是“讨口子烤火——各顾各的”。他老妈死的时候留下的房子被三哥张勇兵住着，回去自己连个煮饭的地方都没得。

自己家都没有，回去干啥呢？

02

“我有新房子了”

2014年元旦，松垭街头。

一身衣衫褴楼的张勇荣拿着一根塑料麻袋，一个垃圾桶一个桶地翻看着。松垭街上的人似乎对他很熟悉，有的还把留的纸盒子给他。张勇荣忙不迭地上前拿着，嘴里不停地道谢着：“谢谢，谢谢......”

“流浪的人漂流在外头，亲爱的妈妈......”张勇荣的手机铃声突然想了响了。

“喂，你是哪个？”

“我是你的帮扶人李照隆，是川北电视台的记者。”电话那头一个男的在说话。

“什么帮扶人？我没听说过。”张勇荣说：“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喔。”

“我没有打错。我现在是你们田坪村的帮扶干部，我联系的是你这一户。”电话那头继续说道：“你是低保户，又是残疾特困对象。今年镇上准备给你修住房。你好久回来一趟嘛!”

“修房子！哪个给钱唻？”张勇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目前是你们村上的建档立卡贫困户，是我们的重点帮扶对象。”电话那头说的非常诚恳：“是政府给你们修，你只管住，是真的。你快回来吧。你要不信，我让你们村上的书记给你说。”

“喂，张勇荣安？我是邝一德。刚才电视台的同志说的是真的。现在县上电视台帮扶我们村，正在给我们村上修路，还要给你们这些特困户，精准识别的建档立卡贫困户修房子呢。你搞快回来喔。要回来签字。听到没得？”

张勇荣一听，电话那头确实是他们田坪村的党支部书记邝一德的声音。

忙不迭地回答道：“晓得了，晓得了。我这几天就回来哈。”

放下电话，张勇荣站在那里还是半晌没有动。或许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个惊喜让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自己在外漂泊了这么些年，流离失所了半生，以为这辈子就么完了。到了如今五十岁，居然盼来了政府给自己修房子的好日子。“这个房子会是个啥子样子的呢？”张勇荣在不断地猜想着。

“二天房子修起了，住进去了，又得不得喊我拿钱喔？”张勇荣自言自语嘟囔着。“管他的，回去看看再说。”

“张勇荣，来，又帮我把这些货搬进去，我把收的纸壳子都给你。”爱心超市的赵老板“很是照顾”张勇荣。每次他都要让张勇荣这个“免费劳动力”帮他搬货，还美其名曰是要送废品给他卖。

张勇荣今天没有理他，继续边走边在想他的房子的事。

“吔，张勇荣，老子喊你喊不动了嗦？”

赵老板上前拉住他。“我喊你帮我把东西搬进去，给你送纸壳子。你哪门不理我唻？”

“对不起，我今天忙得很，不空。”张勇荣今天一扫平日的那副低贱谄媚的样子。“我要回去修房子了。新房子！”说到“新房子”三个字，张勇荣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流浪的人漂流在外头，亲爱的妈妈......”张勇荣唱着那首他最喜欢的歌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呸，新房子？你娃想住新房子，怕是做梦吧。”赵老板在他背后啐了一口。

张勇荣还是没理他，他回出租屋去收拾东西了。

张勇荣离开了松垭，赶车回到了他的老家：川北内古镇田坪村3组。

张勇荣松垭拾荒八年的日子就此画上句号。

03

帮扶人到家

张勇荣确实住上了新房子，但他的日子过得依然很邋遢。

他的房子是和他弟弟张勇斌，哥哥刘绍田紧挨着的。张勇荣单独有一间卧房。村上规定：厨房和张勇兵共用的。旁边还有单独一户人家：刘绍木。他是张勇荣的二哥。这一大家人，同母异父四个弟兄，三个光棍。只有刘少木一个人是结了婚的。张勇荣虽然回来了，但是日子还是各过各的，互不关照。

帮扶人李照隆第一次到张勇荣家里时，是川北县开始脱贫攻坚的第一个冬天。那天山上下了点雪，有点冷。他和村主任杜正芬一起来到张勇荣家，一进屋，差点没被熏吐了。

屋里漆黑一片。李照隆一拉灯开关，没亮。打开手机电筒一看，床边上有个尿桶，里面的屎尿都还没有倒。床上的被子和衣服，乱成一团。被子一掀，一个破床单漏出黑漆漆的棉絮。

李照隆连忙退出屋，在屋外面呼吸了几口气。他皱着眉头问张勇荣：“你屋里没得灯安？”

面对突然来访的帮扶干部，张勇荣有点慌神。“有灯，就是坏了好几天了。”

“窗帘哪门不拉开呢？大白天屋里黑麻区区（意“黑魆魆”）的。你屋里又阴又潮，又不通风。”李照隆忍了一下，没说“臭气熏天。”他又进屋想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

“李主任，莫打开！莫打开！窗子打开冷得很。”张勇荣上前阻挠着。他估计是怕光线进来，屋里的一切都被看见了。

“没有电视安？也没有个衣柜。”李照隆继续问他。

“没得喔，我哪里有钱买电视喔。衣柜嘛，我一个人用不上，衣服放到床上就可以了。”张勇荣抹了一把快要流出的鼻涕，裹了裹身上的破袄子。一阵冷风吹来，他头上油腻而稀疏的头发在风中乱飞，他簌簌发抖。他不好意思地说：“不晓得李主任今天要来，屋里乱得很。嘿嘿。我去扫一下。”说着，他一瘸一拐地去拿扫把准备扫地。

“张勇荣，你莫球名堂，李主任进你屋了你才扫地。你是要撵人走安？”村主任杜正芬给他一顿球咣（意“训”）。

“不是得，不是得，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勇荣又忙着把扫把放下。

“你带我看下你的厨房吧。”李照隆笑笑说。

张勇荣一瘸一拐地把李照隆带到他的灶房。一推开门，张永斌正端着碗在吃饭，一看有人进来，忙站了起来。饭桌子旁边有四只鸡在地上啄着食，鸡屎一地。李照隆刚进门，看到一地鸡屎不敢下脚了。

“你们这个是厨房还是鸡圈喔？”李照隆皱着眉头问。

“鸡不是我的。”张勇荣忙解释说。

张永斌一边扒饭一边说：“我莫得鸡圈子，养两个鸡好捡几个鸡蛋。晚上才把鸡关到屋里的。”

屋里的鸡看到陌生人进屋了，吓得一阵扑腾，在厨房里乱串。一只母鸡跳上了桌子，一边啄着饭桌上的米粒，一边审视着进屋的人。

“这个该死的瘟鸡。伙势，伙势。”张永斌一边吃饭，一边拿筷子赶着上桌子的鸡。他终于把鸡赶出了厨房。

“那你吃早饭没有呢？”李照隆在厨房一边查看一边问张勇荣。

“我还没得，我要等他吃了，鸡放了，才煮得成。”张勇荣说。“只有一个灶，莫法两个人同时煮。我早饭和午饭一道吃。”

“你们两弟兄，可以一起打伙煮嘛。”李照隆说。

张勇荣瞟了瞟门外，然后小声说：“我煮起他来吃可以，他煮的，我是吃不到的。”

“喔……”李照隆说：“你们兄弟之间，分得这么清楚啊。”

“哎，莫法说。”张勇荣面有难色，李照隆也就不再问了。

一周以后，李照隆再来张勇荣家的时候，给他送来了一台高清电视机，还有一个木制衣柜、电灯泡、牙膏、牙刷、洗衣粉、肥皂、一桶油、一袋米。还有他自己的几件干净的衣服和裤子。

李照隆打电话联系网络公司的人，把电视信号接通了。张勇荣满脸惊喜，边看电视边说：“这哪么要得，这哪么要得！”

李照隆又用了半天时间，帮他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把床上那些不知多少年没有洗过的衣服和毯子换了下来，撒上洗衣粉，泡在了水里。张勇荣忙不迭地跟着一起洗，一边洗一边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哪么好意思麻烦您给我洗嘛。”黑水清了一盆又一盆，不知道清了多少盆。李照隆又帮张勇荣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子里，并嘱咐他说：“以后，屋里要收拾干净，被子要叠好，衣服要叠好放进衣柜里。以后我要来检查的喔。”张勇荣满脸堆笑答应着：“要得，要得。”看着整洁干净的房间，张勇荣说：“我都觉得不是我的屋了。嘿嘿。”

就这样，李照隆大约半个月左右就来张勇荣家里一次，张勇荣也确实比以前爱收拾多了。临近春节的一天，李照隆问张勇荣：“你有多久没洗澡洗头了？一身酸臭。”张勇荣支支吾吾地说：“大概......有......两......三个月没有洗了。”

“今天就洗，马上过年了，收拾干净点。”李照隆说。

“今天洗？在哪里洗？这么冷。”张勇荣一脸不愿意。

“烧一锅热水，兑好了提一桶到厕所里，就在厕所里洗噻。”李照隆坚定地说。

“算了喔，这么冷，莫洗感冒了。”张勇荣还是不愿意。

“张勇荣，今天不洗不得行。你要不洗，我马上一盆水给你从头淋到脚。你信不信？”李照隆生气了，大声训斥着张勇荣：“我是你的帮扶人，要求你做好自己的个人清洁卫生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你今天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我给你烧水，你马上去准备换洗的衣服。搞快！”说完，李照隆到厨房开始烧水。

不一会，一大锅热水烧好了。李照隆提着一胶桶热气腾腾的热水到厕所了。然后故意大声喊道：“张勇荣，水烧好了。要不要我帮你洗？”

“我自己洗，我自己洗。”张勇荣抱着一堆换洗的衣服跑出来，走进了厕所，然后把门别上了。

“要把头洗了喔，洗两遍哈。”李照隆在屋外喊。

“晓得了。”张勇荣在厕所里答应着。

04

生命的转折

张勇荣站在简陋却温暖的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蒸汽模糊了镜子，也似乎模糊了他过去那些灰暗的日子。他闭上眼睛，让水流带走多年的污垢，也带走那些煤矿下的阴影和噩梦。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清洁，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洗完澡，换上李照隆送来的干净衣服，张勇荣站在镜子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自己仿佛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洁、精神焕发的中年人。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激之情，对李照隆，对即将到来的新年，更对这份新生活充满了期待。

春节前夕，田坪村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家家户户忙着贴春联、挂灯笼，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和食物的香气。张勇荣的家也不例外，虽然简单，但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有了几分节日的氛围。他的兄弟们也被这股节日的气氛感染，难得地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张勇荣举杯向李照隆表示感谢：“李主任，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还在那个破屋子里混日子。是您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让我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李照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勇荣，扶贫不只是物质上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心灵的觉醒。看到你现在的变化，我比什么都高兴。记住，生活总是向前看的，只要你不放弃，总会有转机。”

春节期间，李照隆还带着张勇荣参加了村里组织的技能培训课程，教他学习一些基本的农业技术和管理知识。张勇荣学得异常认真，他知道，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一步。

春节后，随着天气转暖，张勇荣在李照隆的帮助下，开始尝试种植一些蔬菜瓜果，并利用自家的小院养了几只鸡。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让他自给自足，甚至偶尔还能拿到集市上去卖，换取一些额外的收入。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村里基础设施的改善，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入驻，提供了不少就业机会。李照隆帮张勇荣联系了一份在附近工厂的工作，工作轻松且稳定，收入也比拾荒时高出了许多。

张勇荣的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他的脸上常挂着笑容，那是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希望的笑容。他开始主动参与到村里的公益活动中，帮助邻里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问题，成了村里人口中的“热心肠”。

05

梦想的种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几年过去了。张勇荣不仅还清了之前因治病欠下的债务，还略有积蓄。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生活的目标和意义，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流浪者。

2020年，国家脱贫攻坚战取得全面胜利，田坪村也顺利脱贫摘帽。站在村口，望着焕然一新的家园，张勇荣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离不开国家的政策和帮扶人员的努力，更离不开自己敢于改变、勇于奋斗的心。

他开始有了一个更大的梦想——利用自己的经历，帮助更多像他曾经一样陷入困境的人。于是，张勇荣积极参与村里的扶贫宣讲活动，用自己的故事激励他人，告诉他们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看到希望的曙光。

他还萌生了开设一个小型农场的念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仅改善自己的生活，也能为村里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带动乡亲们一起致富。这个想法得到了李照隆和村里的大力支持，很快，张勇荣的小型农场便如火如荼地建设起来。

农场里，张勇荣种植了各种蔬菜和水果，还引入了有机种植的理念，吸引了不少周边城市的游客前来采摘体验。他的农场不仅解决了自己的生计问题，也为村里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入，成为了田坪村的一张新名片。

张勇荣的故事，在田坪村乃至更广阔的土地上流传开来，成为了一个关于扶贫、关于奋斗、关于梦想的生动教材。他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扶贫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帮助，更是心灵的救赎，是点燃生命之光的火种。

张勇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染上金色的田野，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喜悦。曾经那个让他夜不能寐、心惊胆战的噩梦，就像是被晨光中的露珠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和追求——这不仅仅是一种梦想，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作者简介

李承隆，中共党员，现供职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大数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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