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组合：承载粉丝青春与悲痛的珍贵回忆

米凯拉·迪（Mikaela Dee）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病床上度过。

迪长期患病，频繁地进出医院，以至于她的家人决定让她在家接受教育。

她大多与医生、护士、药剂师以及她的父母交流。

然而，在她 15 岁时，她在《英国 X 音素》（The X-Factor UK）上发现了单向组合（One Direction）——五个和她年龄相仿、头发蓬松、身材瘦削的少年男孩，在她的屏幕上一起歌唱。迪说，现在回想起来，单向组合的成员看上去有趣且善良，他们对生活的热忱激励了她。她在 Instagram 上为这个乐队创建了一个粉丝账号，并与全国各地的粉丝成为朋友，甚至亲自去与他们见面。突然间，多亏了这个乐队，她不再感到那么孤独。

单向组合于 2016 年无限期暂停活动，其成员近十年来未曾一起演出，而他们数百万的年轻仰慕者也已长大成人。但当现年 29 岁的迪上周得知利亚姆·佩恩（Liam Payne）去世，其在阿根廷从酒店阳台坠落身亡时，她突然‘感觉四周的墙都在向自己逼近’。

“（佩恩）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她说。

该组合早年的核心成员佩恩在 31 岁时意外去世，这让许多伴随着这个男子乐队长大的人深感震惊。

28 岁的乔·阿扎尔从 14 岁起就是该组合的粉丝。他运营着名为“1D 警报”的 X 账号，专门发布单向组合的新闻和最新动态，拥有超 30 万粉丝。对阿扎尔和其他许多人来说，这个乐队让他们从抑郁和欺凌中解脱出来。

“他们是我近五年生活中的快乐源泉、安全港湾和整个世界，”他告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感觉就像我年轻的心被从身体里扯出来，被踩在脚下，扔在地上。”

该组合的粉丝被亲切地称为“方向粉”，他们声名狼藉。2013 年，一名粉丝闯入佩恩的酒店房间并偷走了他的内裤。（他写道：“这是我被叫醒的最奇怪的方式，当你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有人正试图强行打开你的阳台）。前一年，为了一睹男孩们的风采，一些“方向粉”黑进了机场的闭路电视。甚至有一名粉丝在管理纠纷期间试图筹钱买下该乐队——在 GoFundMe 平台上筹到了超过 1500 美元。

即使是现在，单向组合（One Direction）的支持者被认为构建起了“我们所熟知的互联网”，创造了许多定义 2010 年代网络生活的文化。对于单向组合的粉丝（Directioners）而言，这意味着他们的大部分粉丝圈实际上是存在着的。像迪伊（Dee）一样，许多人通过 X、Instagram 或 Tumblr 上的社交媒体账户建立联系，创建了一个像家庭一样的网络社区。

迪伊说：“当泽恩（Zayn）在 2015 年离开去追求个人事业，乐队次年暂停活动时，这从未让人觉得是彻底的结束。”

“总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哦，有一天他们会回来重聚。’但现在不是这样了，”迪伊说。“有一个成员永远不会参与其中了。”

当深受喜爱的名人去世时，粉丝们所经历的悲痛可能是强烈的。尽管个人并不认识名人，但他们在追随者中往往有着神圣的地位，这使得他们的去世尤其令人心碎。例如，1980 年约翰·列侬（John Lennon）被谋杀时，估计有 10 万人聚集在纽约的中央公园哀悼。30 年后，许多人仍然能回忆起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在哪里——有一个人记得他们的继父，在听到汽车收音机里的公告时，把车停在路边哭泣。

上周末，众多人在全球各地的城市聚集，为佩恩哀悼，而似乎还有更多人在网络上表达悲痛。

自从乐队暂停活动的这些年来，许多人渐渐不再使用他们作为粉丝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周三，一些人重新登录发布悼念内容或与以前的“方向粉”朋友重新取得联系。在佩恩离世之前，阿扎尔的账号就已经停用多年。Itsonedirection，Instagram 上另一个受欢迎的粉丝账号，自 2018 年以来就没有发布过内容。其他粉丝，如今已成年，称收到了儿时朋友和同学关于佩恩去世的消息。

27 岁的拉菲·埃文斯（Rafy Evans）周五晚上在洛杉矶的一家餐厅为悲伤的“方向粉”们举办了一场聚会，这是把因共同喜爱该乐队而结识的人们聚到一起的一种方式。大约 40 人前来，在 One Direction 的杯垫和贴纸中间，他们一直回忆到午夜之后。

“对每个人来说，第一个问题不是‘你叫什么名字？’”埃文斯告诉 CNN，“而是‘你感觉怎么样？’”

28 岁的玛雅·米尼奇（Maya Minich）在 14 岁这个不算小的年龄也对这个乐队产生了兴趣。米尼奇现在回想起来说，那些年是如此具有塑造性的时期，One Direction 不仅仅是她喜欢的乐队。他们是她的朋友。当佩恩的死讯公布时，她在车里哭了起来。在消息传出后的几分钟内，十几个人——有些是高中同学，有些是通过网络认识的——都联系了她表示关心。

一方面，米尼奇说，她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像其他人可能会做的那样，为一个人的去世而哀悼。但另一方面，还有她童年的自己，那个曾经骑着自行车去 CVS 购买内含单向组合海报的新 J14 杂志的自己；那个除了学校和一些运动之外，每一个脑细胞都献给了这个乐队的自己。

“真正悲痛万分的是童年的玛雅，”她说。“那是 14、15、16 岁的玛雅，她仍然留存于 28 岁的玛雅的灵魂之中。”

CNN 的悉尼·毕晓普和萨拉·斯马特为本次报道作出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