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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裙子落地的瞬间,安立盈还是没有想好。
她突然有点后悔,伸手推身上的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结实偾张的肌肉。
专属的电话铃音在房间突兀地响起。
那是阎郁打来的,下午她刚给他发短信提了分手。
安立盈顿住,一些不愿想起的画面冲击着她。
阎郁的妈妈一脸嫌弃:“安立盈,你一个小门小户家的,能攀上我家阎郁这高枝,定是祖上冒青烟了,你们订婚可以,但要做财产公证,订婚后试婚同居两年才可以领证结婚,且在领证之前都要AA。”
撞见阎郁和青梅举止亲昵,阎郁懒得解释:“她是我发小,我们一直都这样,婚后也不可能改变,你要提前适应。”
还有阎郁朋友的嘲讽:“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本矫情,阎郁能娶她,她就得接受一切,真以为高门是那么容易进的么?委屈才能求全!”
安立盈紧紧闭上眼睛,压抑得快喘不上来气。
电话铃音像是一道符令,激起她身体潜藏的反骨。
她不要委屈自己!
安立盈莹白纤手抬起,搂紧男人的脖颈。
男人是妈妈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俩人今晚刚见面。
两年前,因为阎郁劈腿,安立盈和阎郁分开过,复合后并没敢告诉妈妈。
于是再次撞见阎郁和青梅独处一夜后,安立盈发短信和阎郁提了分手,并接受了妈妈给安排的相亲。
心里烦闷,拉着相亲对象喝酒,喝到最后,竟鬼使神差地滚到了酒店的床上。
此刻,男人觉察到安立盈的犹豫,拉开一段两人的距离。
呼吸灼热,嗓音克制。
“你可以反悔,但只有这一次机会。”
显然他并不想她去接电话,只是让她选择。
不过箭已在弦,能隐忍不发,说出这话实属绅士了。
安立盈睁开眼,男人骨相优越,鼻梁高挺,浓眉深目,美得极具攻击性。
尤为性感的是薄唇下的贝齿,男人和她说话时,听着他低磁的嗓音,总有一种想将他唇齿覆盖住的冲动。
电话铃音持续响着,也在催促她做抉择。
男人的额前渗出不少细密汗珠,弓着身体,双臂支撑在她身侧。
目光沿着他的宽肩向下,胸腹肌线条分明,蓄满力量。
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被男人荷尔蒙气息催动,安立盈浑身燥热,血液沸腾。
她觉得这种事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而且他是妈妈挑的,相信妈妈绝对没错。
“我绝不反悔。”
几乎是话说出口的一瞬,她的气息就被男人的唇包裹住。
一切水到渠成。
包厢内,阎郁眸色阴郁地盯着手机。
安立盈从没有不接他电话的时候,这多少让他有些慌。
和哥们喝完一杯酒的谢远恒过来关切地问:“嫂子没接电话?”
阎郁吸了一口烟算是默认。
谢远恒递了一杯酒给阎郁,语气无所谓。
“没接就没接呗,这女人就是不能惯,越惯越作,脾气大,还难哄。”
阎郁按灭烟,接过酒,冷峻的脸上隐含烦恼。
“她给我发信息说分手了。”
“你们不是都准备订婚了么?好好的,这又是闹什么呢?”
“她今早来婚房看到我和孟玉娇穿着睡衣在厨房做饭。”
酒刚入喉就呛住了,这信息有点劲爆。
不过,谢远恒倒也没有太在意。
“谁没有和知己好友秉夜长谈的时候,是安立盈太狭隘了,她得理解你哥们多。我觉得她提分手,就是一时气不过,敲打你而已。当年她亲眼看到你和娇娇在床上,不都选择原谅你了么,这回只是看到你俩做饭,肯定还会原谅你,毕竟你俩订婚的日期都定了。你放心,她肯定离不开你。”
阎郁原本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她这次什么都没看到,她为此闹分手,就是无理取闹。
况且,他知道,她和她父母的感情并不好,在海城的这些年从不回去,他俩订婚都没想过让他们来。
安立盈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靠。
她离不开他。
谢远恒说得对,她就是在敲打他而已,最终还是会选择原谅自己的。
见阎郁的表情缓和下来,谢远恒拿起酒杯撞了撞阎郁的。
“这女人的性子就得磨,一旦惯着,你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阎郁想到这两年为了和安立盈复合,他堂堂的阎家继承人愣是伏小做低哄着她。
如此下去,他们结婚以后,他不是要随时看着她脸色过日子。
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圈里混?
“的确,她既然决定和我订婚,就得接受我的一切。”
“这就对了么!”
看着阎郁扬脖一口干掉杯中酒,谢远恒唇角勾起几不可见的讽笑。
安立盈醒来时,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接电话。
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浴袍也掩饰不住身体蕴藏的爆发力。
昨日的种种细节以及余韵不断被重温,安立盈的脸浮上红晕。
原本只是想借着亲近一个男人忘记前男友,没想到最后竟有点沉溺……
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不经意地就瞥见了垃圾桶里一堆战绩。
安立盈的耳尖都跟着烫起来。
这个男人绝对是有备而来,看来对相亲后会发生这事应该是很有经验了。
那么,接下来她的要求应该是不过分。
第2章
趁着男人打电话,安立盈快速地穿好衣服,把长发挽成丸子头,端正地坐在床边,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话术。
待男人结束通话转身的那一刻,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男人墨瞳深邃,摄人心魄,安立盈的心跳节奏开始紊乱,脸再度烧起来。
“那个,昨晚的事,希望你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么?”
话刚出口,安立盈觉得自己就是个渣女。
男人淡笑,嗓音低缓轻柔提醒:
“再次做一下以自我介绍,我叫祁司礼。”
能做的都做了,却连对方叫什么都没记住,安立盈被坐实渣女标签,尴尬得差点把地扣出个洞,遁地而逃。
“不好意思,祁先生,我刚才表达的意思你能理解吧?”
祁司礼走过来,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十足。
把惊慌失措的安立盈从床上抱起,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桌沿,将她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安立盈目测祁司礼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们昨天见面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
祁司礼语气认真,表情严肃,让安立盈把“大家就当做玩玩而已”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回北城的打算,我觉得海城挺好的。与其婚后两地分居,因感情冷淡而离婚,还不如不开始……”
“是我昨晚表现得不好么?所以你不满意?”
不是,这话题转折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祁司礼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安立盈的耳边。
她垂下臊红的脸,“没,没不满意……”
祁司礼的眸色深了深,胶着在安立盈那张微肿的红唇上。
“既然满意,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相信我们交往下去,你会越来越满意。”
听着男人诚意满满的保证,安立盈耳尖都红起来。
第一次听这种荤话,不反感,很难为情,心脏怦怦地狂跳。
她承认初尝人事,有点食髓知味,可她并没有做好投入下一段感情的准备。
“我不想骗你,生理满意,不代表着心理满意……”
祁司礼并不意外,语气和缓,像是在和她谈心。
“我懂了,你还是忘不了你前男友。”
“你怎么知道我前男友的事情?”
祁司礼沉默了一秒,如实回答。
“你妈妈告诉我的,我想了解相亲对象的过去,并不过分。你一直留在海城不走,就是为了他?”
怎么就不过分呢?
这种事情妈妈怎么可以随意告诉相亲对象?
枉她昨晚还觉得相信亲妈没有错。
安立盈恍然想起祁司礼昨天似乎说过他是哥哥的领导,把亲生女儿介绍给儿子的领导,肯定是为了儿子的未来铺路。
果然妈妈最爱的还是哥哥。
想到此,安立盈心里难受,眼圈泛红,更坚定了不回北城的想法。
“祁先生,我留在海城的原因和你没有关系。”
祁司礼知道自己碰触了女孩的禁忌,前男友在她心里根深蒂固,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他捻了捻手指,特别想吸一根烟。
“抱歉,我不该提令你伤心的往事。”
安立盈轻轻眨了眨,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回到刚才那个话题,我们昨晚的事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也请你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尤其是我妈。”
“好,我不会和你妈说。”
安立盈听到好字,以为祁司礼应该是同意她的要求,毕竟忘掉这种事情,对他并没有任何损失。
安立盈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问:“祁先生,你是我哥的领导,不会因此为难我哥吧?”
祁司礼无奈地笑,好好的一个相亲,好像被小姑娘想成了权色交易。
她是不是忘了昨天他也说过,他和她哥是最好的哥们。
她可能更不会记得,七年前,他们曾经见过,而且不止一面。
祁司礼无奈地笑,“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那就好,谢谢你能这么通情达理。”
通情达理?
祁司礼的眸光落在安立盈颈部和锁骨上,白皙的皮肤衬得上面的红痕异常显眼,那是他故意弄出的痕迹。
他以为自己各方面条件不算差,只要他出手,没有拿不下的人,结果人家把他睡了还不想对他负责。
看着那张被肖想多年的脸,祁司礼用儒雅的笑容掩饰住内心的波涛。
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翻篇呢。
“我虽然不会为难你哥,但你可能不太了解他,他是我的助理,我的日程安排他都知道,所以昨晚我们住在一起的事,他日后一定会知道,也会因此威胁我对你负责。”
“我哥不是那种人,他只是怕我吃亏而已。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他电话澄清,不让你负责,我会说是我不想要你的,他自然不会把我们俩强扭在一起。”
祁司礼目光沉定,看得安立盈心慌。
“看来,你还是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你可以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对我有所改观的。”
安立盈听懂了祁司礼的意思,猛地抽气,喉管被气流呛住,狂咳起来。
祁司礼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安立盈眼神防备,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慌不择词地解释。
“祁先生,我真没那个意思,你真的挺好的,就是不适合我……”
安立盈说不下去了。
祁司礼眸光闪烁,表情复杂,“我伤着你了?”
越说越觉得难堪,安立盈急忙摆手,“没,没有。”
她才不会承认。
他们之间到此为止,最好再也不见。
“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立盈从祁司礼的臂弯下钻出去,拿起包包,忘记没洗脸这事,风一样的逃走。
祁司礼坐在原地并没有动,目光追随着安立盈。
丸子头在安立盈的脑后一跳一跳的,像似小兔子的短尾巴。
祁司礼的眸色越发深沉,向来兔子都逃离不开狐狸的手心。
第3章
昨晚他就给过她机会,告诉过她“你可以反悔,但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当时的回答是“绝不反悔”。
她居然又给忘了……
祁司礼眼睛微眯,修长的五指收拢,安立盈身上的香气在掌心若隐若现。
祁司礼不想等安立盈慢慢想起来了,不想再浪费七年的时间。
既然别人给不了她要的幸福,他给她。
安立盈回到家,并没有看到阎郁守在门口。
有些失望,心口有密密麻麻的刺痛向周身蔓延。
忍不住自嘲,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就这样吧,最后一次把他们过去的情意全部耗费光。
换好鞋子坐在沙发上,手机有电话进来。
是迪福生鲜超市的经理鲁利民,每周六他都要约她出来见面讨论线上促销活动方案,想到鲁利民“不经意”地占她便宜的色批样,她决定不接电话。
身为商家运营,周末最忙,但她决定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上香。
沐浴更衣后,安立盈打车去了郊区的殊胜寺。
殊胜寺的主持释觉法师前天就发信息说有个藏家想让她画一幅紫衣观音画像,三平尺,颜料自己提供,需要她周六去殊胜寺取一下颜料。
每次收到钱,安立盈都会把其中的一半钱捐进功德箱。
这次也不例外,安立盈进了殊胜寺,先去了寺庙跪拜,顺便捐功德钱。
跪在观音像前,她给家人祈求平安后起身,发现身侧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
转头一看,男人非常眼熟,几个小时以前还和他在一起。
安立盈心中警铃大作,有些恼怒。
“祁先生,没想到你还有跟踪人的恶癖。”
祁司礼笑容温和,从容地站起来。
“佛门净地,有话还是殿外说。”
安立盈尴尬地跟着祁司礼往殿外走。
“今天真的是巧合,我和殊胜寺的住持有渊源,每次来海城都会来这里。”
安立盈在质问完祁司礼后就后悔了,她虽然没有问过祁司礼的职位和家境,他周身散发的气质,是矜贵高不可攀的上位者才具备的。
像这种人应该做不出跟踪人这事。
安立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祁司礼摆手,“能在这里见面,即是有缘,一会你结束后,可否允许我请你吃饭?”
安立盈不想让祁司礼误解他们之间有交往下去的可能,断然拒绝。
“不好意思,我今天特别忙,谢谢祁先生的好意。”
安立盈结束拜佛,去拿颜料时还担心祁司礼会跟来。
祁司礼很识相,并没有。
或许是祁司礼根本不想追着她死缠烂打,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下山的时候,因为游客多,要打到车需要等待一个小时,安立盈只能选择徒步去三公里外的公交车站坐车。
走出不足500米,一辆黑色有奔驰标志的车停在她脚边。
后车窗降下,祁司礼的脸露出来。
“安小姐,要不要坐我的车下山?山路有点陡,一会就要下雨了。”
安立盈婉拒,故意拿出手机晃了晃,“谢谢,不用了,我叫的车马上就到。”
雷声响起,安立盈暗叫不好,她今天没有带伞。
祁司礼没有揭穿安立盈的小心思,声音依旧平淡柔和,“你叫的车还有多久到?要不你先上我的车来等?”
这问题没法回答,根本就没车来接她。
雨点随着雷声下来,安立盈不自觉地捂紧包包。
包里的颜料价格昂贵,如果被淋了雨还得去买,就怕是花钱都买不到的货。
安立盈很后悔出门没看天预报,如今是上不上车都让她很纠结。
犹豫间,倾盆大雨兜头而下,安立盈被雨激得来不及反应,就被拉进了车内。
大雨瞬间浇透了两人的衣服,安立盈出来时穿的T恤牛仔裤,此刻紧紧贴在她身上,她只能窘迫地靠在车门的一角。
注意到祁司礼不比她好多少,灰色休闲衣裹在身体上,肌肉线条分明,荷尔蒙爆棚。
想到昨晚承受过其中令人震撼的力量,安立盈的脸滚烫,耳廓通红。
“不好意思,祁先生,害得你衣服都湿了。”
“没关系,倒是你别感冒了。”
祁司礼拿着车上备用的毛巾,原本想直接给安立盈擦湿透了的长发,注意到她防备的神色,换成单手递给她。
“擦一擦吧,一会就近找个酒店,把衣服烘干。”
那岂不是还要同处一室,安立盈才不要,她快速摇头。
“不用,如果你方便,麻烦送我回家,谢谢。”
安立盈用毛巾简单擦拭身体两下,小心翼翼地将包包上的水擦干。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颜料,她都不想上车,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程毅握着方向盘,望着窗外的雨,“刚刚看了天气预报,浦南区发布了雷暴橙色预警,提醒通向市内的道路会有泥石流,建议今天最好住在这里。”
安立盈自然不信,打开天气软件,看到雷暴橙色预警通知,确认司机并没有撒谎,更加不安。
怯懦的争取着:“我想回家……”
“抱歉,生命安全第一,解除危险后,我就让程毅送你回去。”
祁司礼的语气温和,让人很有安全感。
安立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跟着他们去了酒店。
让她没想到的是由于下暴雨,酒店爆满,只剩下一个大床房。
安立盈把头从裹着她的毯子里探出,就听到程毅识相地说:“祁总,我去地下停车场了,今晚就在车上将就一晚。”
她想说让她去车上住就好,可程毅的脚程快,几步就走到了楼梯口,身影快速消失,她想喊都来不及。
安立盈望向门口如柱的暴雨,以及人满为患的大厅,那句“不住了”的话憋在胸口,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站在原地,双眼茫然,不知所措。
大厅前台服务人员问道:“你们到底定不定?”
祁司礼把身份证放在服务台上,“定。”
前台录入信息,头也不抬地说:“她的身份证也要登记。”
久久不见安立盈回应,前台看了一眼安立盈,觉得这女孩似乎不愿意,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表情探究。
“你俩什么关系?”
第4章
祁司礼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安立盈的肩上。
安立盈的心尖颤抖了一下,这感觉很微妙,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我女朋友,盈盈,你身份证带了吗?”
这个时刻她没办法否认,不是男女朋友却开一间房,肯定会被警察叔叔问话的。
大门有风灌入,打在湿冷衣服上,浸润得全身寒凉。
他们需要住进房间暖和一下身子,然后找吹风机吹干衣服。
安立盈不再犹豫,从包里的侧兜里拿出身份证放到服务台上。
刷卡入住房间,祁司礼先把空调温度调到28度,然后去拿一次性拖鞋,拆封后递给安立盈。
“你先去洗澡,进了浴室换上浴袍,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房间里有烘干机,我帮你把衣服烘干。”
祁司礼安排非常妥帖,安立盈听话地穿上鞋去了浴室。
换衣服的时候,安立盈开始琢磨门外的男人。
祁司礼的态度耐心又温柔,不管她这边急于和他划清界限表现得有多么明显,他都能保持情绪稳定,用细节感化她。
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多久不曾有了?
安立盈忍不住对比起来,距离她和阎郁提分手已经过去24小时。
除了开始阎郁给她打了几通电话后,就在没有后续了。
大约也是认可她提分手的事。
这么一想,还会觉得有些扎心。
阎郁这人,不想也罢。
安立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在洗衣筒里进入烘干程序了。
祁司礼接着电话,打手势告之安立盈他去洗澡。
整个过程毫无违和感,仿佛和她是相处许久的情侣,默契十足。
安立盈的心底泛起涟漪,一些念头刚生出就被按下。
她告诫自己,这种成熟男人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不能因为人家施以小恩小惠就再次陷进去。
阎郁就是前车之鉴。
安立盈确认包里的颜料没有被水浸泡,才拿出手机。
手机里的微信消息很多,谢远恒的在最上面。
安立盈一时手滑,点了进去。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不用放大就能看到。孟玉娇靠在阎郁肩头,阎郁的左手放在了孟玉娇的两腿之间。
谢远恒:【郁哥是不是没和你提我们圈子聚会的事?你心里有点数吧,想和郁哥长久,就得想办法想融进我们的圈子。】
谢远恒:【要不,你求我,我会帮你融进这个圈子。】
类似的话,谢远恒和她不止说过一次。
安立盈清楚这个求是要付出代价的,从没给过回应。
以前看在谢远恒和阎郁是好哥们的情分上,她一直隐忍,如今已经没有再忍的必要。
她回了一个滚字,拉黑了谢远恒。
突然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那些人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笃定她为了和阎郁在一起,可以做到委曲求全,付出一切代价。
她性子柔和,就觉得她好拿捏、可欺负么?
其实,她并不是非阎郁不可!
浴室的门打开,祁司礼擦着头发出来。
浴袍包裹着男人精壮的身体,领口微敞,遮不住肌肉饱满的胸膛。
还别说,这男人的身材真挺让人血脉沸腾的。
这一刻,安立盈非常需要一个怀抱,去忘掉不开心的事。
她仰起头,软糯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倔强。
“祁先生,要不要再来一次?”
祁司礼怔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安立盈紧握着手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眼尾很红,好像是刚受过什么刺激。
她的长发没有吹,发尾滴着水,沿着锁骨蜿蜒而下没入交领深处。
祁司礼喉结滚了滚,走过去,把手里半干的毛巾覆在安立盈的发尾处,揉擦着。
“头发不擦干,真的很容易感冒。”
祁司礼答非所问,这是在拒绝她么?
安立盈觉得很丢脸,并没有放弃,难得任性妄为了一次,她按住祁司礼给她擦头发的手,咬唇问:“你真的不想么?”
想,祁司礼当然想,疯狂地想。
但他不想吓到她,不想让她知道,只要她一招手,他就会把自己强烈的欲望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在她问出要不要再来一次的时候,他所有的理智顷刻消失。
他不在意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他,只要她愿意,他的命都是她的,他只想将她困于身下,天荒地老。
就在安立盈决定放弃时,祁司礼按着她的头吻上来。
汹涌猛烈,如窗外的暴雨,让她战栗不止。
包厢内,谢远恒看到安立盈发来的滚字,气得他用很脏的话发语音骂安立盈。
发现信息被拒收,谢远恒胸腔的怒火气燃到头顶。
这女人居然敢拉黑他,不把她的日子折腾得鸡犬不宁,他不姓谢!
谢远恒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和孟玉娇聊天的阎郁,凑过去问:“郁哥,之前你不是说要带嫂子来感受一下咱们圈子的氛围么,今晚怎么没带她来?”
阎郁吸了一口烟,神情阴郁,“你也知道咱们圈子的人对她并不友好,她正和我闹分手,我不想再火上浇油。”
“那你这两天一直没去找她?”
“是你昨天说女人不能惯着,让我磨磨她的性子。”
谢远恒一副真不让人省心的表情。
“我这么说,你就真能忍住不去找嫂子啊,这不就是在默认嫂子和你分手么?你们马上要订婚了,赶紧去哄哄她啊。”
其实,阎郁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听谢远恒这么一说,彻底坐不住了。
谢远恒看阎郁被劝动了,继续鼓动。
“你要是怕嫂子和你闹,我跟你一起去,有外人在她肯定不好意思和你闹。”
阎郁起身往外走,孟玉娇拉住他的胳膊。
“阿郁,今天是咱们哥们在一起十五周年纪念日,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阎郁拽掉孟玉娇的手,语气冰冷,“仪式都走完了,我去哄哄盈盈,你和他们好好玩。”
孟玉娇心里不甘,明明和阎郁之间什么都做了,可他却只选择和安立盈结婚。
安立盈除了皮囊,哪点比得上她?
孟玉娇不想和阎郁断,善解人意地说:“行,你放心吧,安立盈不会和你分手的,你一哄她,她就会跟你和好如初。”
阎郁嗯了一声出了包厢,孟玉娇生气地坐在沙发上。
淑女形象全无,面色狰狞地和身边的一个哥们吐槽。
“也不知道阎郁是不是被下头了,到底看上安立盈哪里了?一个外地的小门小户家的,有什么好!”
“人家小门小户怎么了?你倒是家里比她有实力,也没见阎郁她妈想过让你当她儿媳妇。”
孟玉娇被刺激到,反唇相讥。
“怎么,韩栋,你喜欢她啊,这么帮着她说话?”
韩栋冷睨过去,戾气逼人,吓得孟玉娇噤声。
“注意你的言辞,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瞧不起人那样。”
韩栋和父亲去拜见某位喜欢礼佛的大佬时偶然发现一个秘密,大佬家挂着的虚空藏菩萨竟是出自安立盈之手。
大佬说是卖了人情、花了大价钱才请到她插队给画佛像,否则正经排队要等到明后年了。
这么看来,安立盈有可能是隐形小富婆,韩栋特想看看这些人日后被啪啪打脸时会是什么样。
阎郁来到安立盈家,敲门没人应,输密码开门,发现密码被改了。
谢远恒故意说道:“嫂子咋还把密码改了,这是铁了心想和你分手啊……”
阎郁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要失去安立盈,心慌意乱地掏手机。
手里拎着的蛋糕坠地,那是他冒雨去买的,是安立盈最喜欢的口味,如今糊在地上,根本不能吃。
电话狂响,安立盈已经没有力气去接,凝白的身体被汗水浸透,趴在枕边轻喘。
祁司礼捞起她,唇贴在她耳边问:“要接么?”
第5章
安立盈摇头想说不,唇被祁司礼含住,只能发出破碎不成调的音。
翌日,安立盈浑身酸痛,走路都费劲,祁司礼倒是神清气爽,并执意送她回家。
这次她没有矫情,只想快点回家处理工作事宜。
在家门口,安立盈看到了两日没见的阎郁。
他闭眼靠坐在门前,大约是等了一晚,满脸疲惫,身上衣服褶皱凌乱。
不知为何,安立盈见到阎郁这样狼狈不堪,不但不心疼,反而觉得很痛快。
阎郁睁开眼看到安立盈,惊喜的笑容在看到她身后的男人后,瞬间敛去。
这男人长得比他高,比他帅,气质矜贵,让素来有优越感的阎郁自惭形秽。
尤其是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压迫着阎郁。
危机感袭来,阎郁腾地站起来,拧眉问道:“他谁啊?你昨晚不接电话是和他在一起?”
安立盈蹙眉,阎郁质问的语气让她非常不舒服。
“阎郁,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无权过问我的事。”
亲耳听到安立盈说分手,阎郁的心脏仿佛被利刃不断划过,疼痛尖锐。
他知道安立盈是在耍脾气,柔着声音。
“盈盈,别闹,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安立盈觉得可笑,阎郁哪里来的自信还以为他们能订婚呢。
“你觉得,我在婚房看到你和你的小青梅,大清早穿着睡衣在一起做饭,还会和你订婚么?”
语气咄咄逼人,阎郁有些不适应。
以前安立盈是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
阎郁眼神里浮现不悦,想到自己来哄安立盈的,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我和她不过是在婚房彻夜畅谈而已,后来都喝多了,孟玉娇就没走,住了一晚,我们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避重就轻的解释,太多次了,安立盈懒得去深究,不想和阎郁继续纠缠下去。
安立盈后退了一步,就靠在祁司礼宽厚的胸膛上。
祁司礼扶着她的双肩,给足她安全感。
安立盈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可以让她和阎郁之间的关系能迅速了结。
“阎郁,你们是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阎郁眼皮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只见安立盈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满心的喜欢流露在脸上。
“他是我相亲对象,我和他睡了,我们回不去了,订婚取消。”
安立盈字字铿锵有力。
有什么东西在阎郁的脑里坍塌,耳鸣阵阵。
“和他睡了”四个字几乎将阎郁推进地狱。
他如珠如宝疼着的女孩,计划着婚后才要碰的女孩,居然被别人先碰了!
那种被戴绿帽子的羞辱感包裹着他。
安立盈是怎么敢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的。
他特别想抬手给安立盈一个巴掌。
安立盈心里早已有好几个应对措施,她设想过,若是阎郁挥巴掌过来,她就直踹他的裆部。
她倒要看看,他的小青梅以后是不是还愿意和他彻夜畅谈。
阎郁的右手绷紧,根本无法抬起。
他还是舍不得。
以他对安立盈的了解,她是特别保守的一个女孩,和别人睡了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阎郁一个字都不信。
“你撒谎!我不信!盈盈,你别为了和我分手,就胡乱瞎说气我。和别人睡觉这话不要再说了,太伤人。”
一直沉默看戏的祁司礼说话了:“她没骗你,我和她在一起了,不止一晚。”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阎郁意识到头顶绿得发光。
不止一晚的话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祁司礼放在安立盈肩上的手,尤其碍眼。
“你他妈是谁啊,敢碰我女朋友?”
羞辱、愤怒全部涌上来,阎郁挥着拳头冲过去,恨不得将男人杀死。
他拳头刚挥出去,就被祁司礼握住,狠狠捏着,一个巧劲,将人反肘扣过去,推到墙上按着。
祁司礼像是在捏着一只昆虫,语气不紧不慢。
“我叫祁司礼,通知你一声,你和安立盈的订婚宴作罢,但订婚日期我们打算不变,欢迎你来参加我和盈盈的订婚宴。”
祁司礼宣誓主权,阎郁再也绷不住情绪,奈何肩部被按着,脸贴在墙上,不能动弹,只能喊道: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就敢和盈盈在一起?你信不信我找人能弄死你?”
祁司礼冷笑。
敢说弄死他的,这么不自力量的人还真不多。
打不过人,就搬出自己的爸爸寻求庇护的举动,幼稚可笑。
他真的很怀疑安立盈的眼神,怎么会看上这货的?
祁司礼收紧手劲,疼得阎郁闷哼,冷汗直流。
“你爸是谁我不在乎,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祁司礼,欢迎你随时来弄死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但我觉得现在是法制社会,电子眼到处都是,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奉劝你慎重。”
安立盈不想两人在她门口打架,影响不好,拉着祁司礼胳膊,示意他松手。
“阎郁,你走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阎郁第一次在安立盈面前如此狼狈,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祁司礼,打算回去从长计议,丢下一句“我不会同意分手”的话灰溜溜地离开。
祁司礼理了理褶皱了袖子,“我能进去洗个手么?”
听到祁司礼要进她家,安立盈立即警觉起来。
“祁先生,很感谢刚才你配合我演戏,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祁司礼眉峰一挑,他只配演戏么?
第6章
祁司礼最终还是没能进去安立盈的家。
车内,程毅和安立扬视频聊得正火热,看到祁司礼黑沉着脸从单元门里出来。
“诶~司礼这表情应该是你的妹妹没让进家门啊。”
安立扬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这么刚。
祁司礼出手,没有女人不心动的,他是做了万全准备,结果还是碰到铁板了。
“你把镜头对着司礼,让我分析分析他的心理活动。”
程毅憋着笑,转换了镜头。
祁司礼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熟悉他的人能在他眼神里捕捉到波涛的情绪。
程毅下车给祁司礼开后车门,举着手机对着脸拍。
祁司礼一把抢过手机,上车关门,动作迅猛,火山即将爆发的前奏。
程毅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跑回驾驶位上车。
安立扬很少见祁司礼挫败的模样,有点幸灾乐祸。
“司礼,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啊?”
“你妹把我给睡了,睡完还不对我负责”。
祁司礼说得一本正经,眸色落寞。
“呦呦呦,看把你委屈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妹清清白白的,把你睡了,你就偷着乐去吧!”
祁司礼来海城的计划是和安立盈相亲,然后骗她把结婚证领了。
结果是安立盈没按照套路出牌,先把他睡了,睡了一次不够再睡,然后提裤子不认人。
想想就挫败。
“如果只图睡,我早就出手了。”
安立扬知道祁司礼对妹妹的执念很深,也清楚为了这段感情他付出很多,所以他和亲妹睡了,反而更可怜祁司礼。
“司礼,缘分这东西,很玄妙,慢慢来吧。不管怎样,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好听着好听,实则伤人,他拿出了全部诚意,可人家不领情。
祁司礼很快想到了最强有力的外援。
“阿姨那边是什么态度?”
安立扬敛了笑容。
“说实话,我妈不想自己的闺女攀你家这座高门,怕受委屈,又觉得阎家更不是个好人家,她只是借你的手,把我妹从水深火热的生活里拉出来而已。”
祁司礼没有太大的意外,感慨:“呵……借刀杀人……阿姨孙子兵法研究得挺透。”
安立扬没有否认,“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想你能懂。”
祁司礼当然懂,也不会放弃。
“立扬,你让阿姨给盈盈打个电话吧,探探口风,顺便施施压。我能承诺的是,给她繁华,疼她入骨,护她一世周全。”
安立扬震惊地微张嘴巴。
这承诺的分量太重。
祁司礼是言出必行的人,她妹妹有福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接这个福气。
“唉,你搞得这么郑重,我这话都不好意思不传。”
“这话老人听着能心安。”
“行吧,我传。只是司礼,我妹刚失恋,你给她一段时间疗愈,再让她接受你、爱上你,总之,别太着急。”
以安立扬对妹妹的了解,被伤过后再敞开心扉,很难。
压抑着感情,暗恋妹妹多年的祁司礼也难。
他不想看到强扭瓜,结果两败俱伤。
本着两全的心思,他不得不给好哥们打预防针。
程毅和祁司礼、安立扬自大学开始就在一起玩,少数知道祁司礼感情的人。
这次来海城的目的很隐秘,除了几个内情人,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是来参加一个小聚会。
程毅以为今天又得在车里委屈一晚,此刻祁司礼被拒之门外,程毅觉得应该打道回府了。
“我现在订票回北城?”
祁司礼瞟了一眼单元楼下停着的兰博基尼,“就近找个酒店吧!”
“不回北城么?明天是周一,有例会,你不回去,那些人会按捺不住的。”
江山守不守都是他的,可媳妇若是被别人趁机抢走了,就不一定是他的了。
祁司礼看着视频里的人,“立扬主持吧,总得给那帮老狐狸露尾巴的机会,让我看看他们的真心,会议内容就按之前拟定的来。”
安立扬也没谦虚,“祁总放心,一定达到您预想的效果。”
祁司礼点了点头,挂了视频。
“程毅,开车。”
阎郁的眼神随着车行驶出小区,憋了半天的谢远恒说道:“郁哥,那辆车是迈巴赫S680吧,至少四百万起。”
阎郁没有回应,神色凝重。
他当然知道,这车乍一看和普通奔驰没什么区别,但了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车的价值。
安立盈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人?
貌似比他有实力,越想危机感越重。
转念一想,祁司礼这么快出来,也证明他们刚才不过是在做戏给他看。
一定是安立盈恼他和孟玉娇走得近,找个人气他而已。
女人都念旧,他们在一起六年,不可能说结束就结束的。
可想到那个男人嚣张地对他说:“我叫祁司礼,欢迎你随时来弄死我。”
那压迫人的气势,不是想装就装出来的,到现在还令他胆战心惊。
阎郁的心又悬起,问道:“远恒,你听过祁司礼这个名字么?”
谢远恒凝神想了几秒,摇头,“没听过,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人?”
阎郁放心了,表情淡然,“就是随便问问。”
阎郁当然不会告诉谢远恒刚刚经历的事,谢远恒比较关注海城豪门世家的事,既然他都没听过,那这个男人就是看着比较厉害而已,都是演出来的。
现在豪车花钱就能租,祁司礼绝对是安立盈找来故意气他的人。
谢远恒不清楚阎郁这边遭遇的事,他是回家睡了一觉,主动要求买了早餐过来的。
两天没见到安立盈那女人,抓心挠肝地想,尤其在知道她是看着柔顺其实是带着利爪的猫,更激起他征服安立盈的欲望。
不过他不敢得罪阎郁,他只需要把安立盈和阎郁之间的关系搞僵了,让他俩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再将人强行拿下。
反正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没有靠山,他就算是把她欺负到跳楼自杀,最终他也会没事。
目前,先见一面,解解相思之苦。
“郁哥,咱们上去等吧,嫂子回来看到你送早餐过来,还是她喜欢的口味,一准高兴,立马不跟你分手了。”
阎郁不想这会上去,安立盈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不能在哥们面前丢了面子。
“算了,不等了,她过两天消气了,就好了。”
谢远恒可不想就这么回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郁哥,如果你拉不下脸,那就来硬的。”
阎郁拧眉,“什么意思?”
“这女人一旦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一辈子都忘不掉。郁哥,反正你们马上订婚了,不如早点把她拿下。”
谢远恒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一旦阎郁这么做了,安立盈肯定会恨死阎郁,和阎郁断情绝爱。
阎郁脑里再现安立盈和祁司礼亲密的站在一起的画面,说着让他头顶绿草疯长的话。
“我和他睡了……”
“她没骗你,我和她在一起了,不止一晚……”
这些话如魔音般在阎郁耳边一遍遍回放。
羞辱、愤怒、嫉妒、不甘在阎郁胸中迅速交织、膨胀。
他们睡了,可作为安立盈的未婚夫,他还从没和她睡过,这事不能忍,必须好好惩罚惩罚她!
阎郁抬起血管爆红的双眼,望向安立盈卧室的窗户。
谢远恒窃喜,要心想事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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