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鼻海豚“微笑”，预示玩耍时刻来临

海豚是地球上最为活泼顽皮且善于社交的动物之一，但我们对它们在游戏和其他更轻松的互动中如何交流知之甚少。针对圈养的宽吻海豚（瓶鼻海豚）展开的新研究表明，它们在社交游戏中使用类似于微笑的“张嘴”面部表情进行交流。当一只海豚处于其玩伴的视野范围内时，这种表情的使用最为一致，有些则以类似的表情回应。这些发现详细刊载于 10 月 2 日细胞出版社旗下的《iScience》杂志中的一项研究里。

对于海豚而言，游戏所涵盖的内容可以有杂技、冲浪、玩物体、追逐以及嬉戏打斗。这些活动在人类看来或许具有攻击性，但通常情况并非如此。包括灵长类动物在内的其他哺乳动物会借助面部表情来传达嬉戏之意，但目前尚不明确海洋哺乳动物是否也通过面部表情来达成这一目的。

“我花费了很多年去研究不同物种的游戏，利维奥[法瓦罗]和我也打算开始研究海豚的游戏，”比萨大学的研究合著者和比较行为学家伊丽莎白·帕拉吉告诉《大众科学》。

在这项 研究 中，帕拉吉和 都灵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家法瓦罗 一起记录了四个社交群体中 22 只圈养宽吻海豚的视频。他们拍摄了海豚成对玩耍、单独玩耍以及与人类训练员一起玩耍的镜头。

“在录制了第一批视频后，我们意识到海豚在玩耍时会长时间张开嘴巴展示的行为，而我们在任何其他情况下都没有看到类似的行为，”帕拉吉说。“张开嘴不是咬。在张开嘴的表情中，主体从未试图咬玩伴。”

该团队认为，这种姿态可能 从咬的动作演变而来，把这个动作本身拆解为只包含咬的意图但不进行接触。这种放松的张开嘴巴在食肉动物中可见 - 包括在人类大笑时 - 作为有助于表示有趣的一种信号。

视频：在这项研究中，只要玩伴处于其视野范围内，海豚几乎总会做出这种张嘴的表情。出处：iScience 杂志，Maglieri 等人

该团队观察到，张嘴这一表情主要在与其他海豚嬉戏时出现，而不是在与人类玩耍或单独玩耍时使用。当一只海豚独自玩耍时，仅记录到一次张嘴的情况，但在社交性玩耍期间，却记录到了 1288 次张嘴的事件。总共92%的这些表情发生在海豚与海豚的玩耍期间。当它们的脸在玩伴的视野范围内时，它们也更有可能使用这种张嘴的表情——记录的张嘴表情中有 89%。

重要的是，当这种“微笑”被察觉时，玩伴回以微笑的情况占 33%。根据帕拉吉的说法，可以说它们只是偶然模仿这种表情，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当接收者实际看到原始表情时，在一秒内模仿另一只海豚张嘴的概率高出约 13 倍。

视频： 在研究期间，观察到玩伴模仿张嘴表情的情况占 33%。出处：iScience Maglieri 等人。

“海豚的这种模仿率与某些食肉动物（比如猫鼬和马来熊）中所观察到的情况一致，”帕拉吉在论文发布时的一份声明里说道。

该团队在海豚玩耍期间未记录任何声音信号。未来的研究能够探究发声和触觉信号在有趣互动中是否也具有作用的可能性。

“未来的研究应当深入开展眼动追踪，以探索海豚如何看待它们的世界，并在玩耍期间利用其多模式交流中的声学信号，”法瓦罗在一则声明中表示。“海豚已经发展出动物世界中最复杂的发声系统之一，但声音也可能让它们暴露在捕食者或窃听者面前。当海豚一起玩耍时，哨声和视觉线索的混合帮助它们合作并实现目标，这一策略在进行社交玩耍时特别有用，因为此时它们对捕食者的警惕性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