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六十代初,我国正处于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一般的百姓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小时候,在村里当农民的爷爷,给我描述三年自然灾害时的情形时说,当年他自己人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就是能吃一顿饱饱的白米饭,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就在那个大多数人勒紧裤腰带艰苦奋斗干劲足的年代,已经败退到台湾的国军残余自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一直在策划着所谓的“反攻”,与大陆的残余势力勾结匪患,对新中国的建设进行破坏,妄想卷土重来。另一方面,开动宣传机器,妄图扰乱人心,其中,做得声势最浩大的,便是1961年9月15日,高知学、邵希彦二个飞行员的叛逃事件,他们竟然从每一个细节进行着手宣传,还把这些照片印成册子,造成极坏的影响,这件事对我国的上层都震动很大。
先是从他们的吃开始,那个时候我们一些地方的农民都是吃稀饭、红薯的日子,但从照片上看,高知学、邵希彦二个人,坐在一张圆形的桌子上,吃着大鱼大肉的三菜一汤,面前摆放着一大碗白米饭,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面对如此丰盛的大餐,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样子,拿时下的话说,可谓是幸福感爆棚。
其次是他们两人的娱乐来看,两个人坐在房间中,收听着多波段收音机,特别从邵希彦歪着头享受的神情可以看出,当时房间中充满着愉快音乐的感觉,甜甜的歌声似乎让他陶醉的感觉,那种听音乐的放松感、满足感油然而生。要知道,那个年代能静下心欣赏几段古老悠然的古典音乐、妖娆妩媚的浪漫音乐、古朴清幽的民族音乐,恢弘大气的现代音乐,不失为人生是美好的享受。
尤其让许许多多人羡慕的是,高知学和邵希彦两个人,一逃到台湾之后,立即给他们配了美女老婆,还晒出结婚照,美女披着婚纱,那件层层叠叠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是对爱情的期盼,是对幸福的憧憬。站立一旁的二人,俨然成了成功的男人。
高知学和邵希彦是新中国自己培养的空军飞行员,他们告别了过去吃不饱、吃不好的苦日子,进入空军服役,在当时来说可谓是天之骄子,即使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物质条件比较落后的环境里,他们的待遇并不低,然而,二人却并不满足于此,经常偷听台湾方面的反动广播,被广播里许诺的黄金美女所诱惑。
尤其是邵希彦,进入空军服役之后,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飞行技术很强,当时,他所在的部队要提拔一名中队长,于是他毛遂自荐,结果由于上面的领导认为他各方面条件素质都不如其他人,便把他给搁下了。那时的邵希彦觉得十分不公平,一气之下就有了叛逃的苗头,还在一张纸上写下“立志东飞”几个字。
就在这个时期,邵希彦的这一反常举动,即写下的这字被人举报到了领导那里,上级便停了他的飞。因为这一件事情,还惊动了空军的高层管理人员,那个时候,空军政委正是吴法宪,他自然不敢怠慢,便组织了力量进行调查。
吴法宪,江西永丰君埠乡铁园村大安组人。他1930年参加红军,先后任红军青年科长、团政委、八路军旅政委,解放军师政委、军政委,他最大的特点是能书法,善于做思想工作,是他的在战争年代的作战动员,声音洪亮,上千人集会,不用扬声器,声达数里,山间有回音。可谓是宣传的一把好手。
吴法宪从新中国建立组建空军开始,便由第十三兵团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的任上,调到空军担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一直是担任空军政治思想工作。虽然空军刚刚组建不久,但也曾经迎来过高光时刻,其中,打得最出彩的一是抗美援朝时的1951年我空军与美军空军正面开战,三天击落美机26架,击伤8架,首创击落美最先进F-86飞机战绩。美国空军无奈地感叹道:“战斗轰炸机除了扔掉炸弹、四散逃命之外,别无其他办法”。受到了主席的高度评价,极大鼓舞了志愿军飞行员的战斗意志,让世界知道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是足以打败强国。
其次是我空军解放沿海作战,那是1954年我军解放一江山岛战役,首次陆、海、空三军协同作战,我空军受命封锁敌占海岛,并对停泊在大陈岛上的敌人舰艇实施轰炸!炸沉登陆舰一艘,炸伤敌护航驱逐舰一艘,摧毁了大陈岛上的部分火力网和防御设施,另外,强击机部队也击伤敌舰三艘,此役之后,我军基本上控制这一带的制空权和制海权,为解放一江山岛渡海登陆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是役空军受到上级的表彰。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军和台湾国民党军的海空军斗争十分频繁,尤其是空军,经常会发生激烈的空战。作为空军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的吴法宪,可以说也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到了高知学和邵希彦驾机叛逃时,吴法宪已经是空军政委二把手了,一开始,发现邵希彦有叛逃苗头停了他的飞时,吴法宪派去的调查组负责人员找来他进行讯问,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善于演戏的邵希彦大喊冤枉,说他没想叛逃,还说他的飞行事业心如何强。竟然把调查组人员说动了,向上级汇报时称他写几个字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即使是所写的“立志东飞”,我们祖国屹立在世界的东方,这志向也不算太离谱,不能过分解读。
就这样,邵希彦被上级领导批准恢复飞行,1961年9月15日清晨,飞行员邵希彦和领航员高知学驾驶一架安-2飞机正在给山东胶县农田上空执行喷酒农药的任务,安-2飞机是一款专门用于农业研究的飞机,其主要功能是播种、施肥、种草等等。1954年,我国从苏联引进该种机型后,以此为模样研制出了运5运输机。
当时的邵希彦和高知学是临时被分配到同一架飞机上的,对于邵希彦,高知学并不熟悉,然而,接下来的操作,着实把高知学吓了一大跳。12时25分,飞机喷洒农药任务完成后,按照规定应该爬升到一定高度后,循着固有的航线返回所在驻地。但邵希彦驾驶着飞机却一直保持着低空飞行,一路继续向东航行。10分钟后,飞机很快飞抵到了海边,此时的高知学才发现事态不对劲,便厉声呵问:“邵希彦,你想干什么?”
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为避开雷达跟踪,邵希彦驾机超低空姿势在茫茫大海上飞行,很快飞机便进入了韩国,而空军的监测雷达发现自从飞机消失后,而且长时间没有归队,便认定为低空飞行执行农药喷洒时遭遇恶劣天气,不幸出现了空难。随后派出几架飞行前往胶县地区展开大规模搜寻呼叫,结果一无所获。
正当我空军在为邵希彦、高知学两人生死忧心之际,两人将飞机迫降韩国济州岛,并向前来抓捕他们的韩国军警声称要到台湾,并要求韩国军方通知台湾方面。那时我国与韩国没有建立交且处于紧张阶段,因此,韩方很快通知台湾。
这个时候蒋介石获悉有两名从大陆飞行员滞留韩国,而且要叛逃来台湾,毕竟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可谓是喜出望外,随后得到了极高规格的待遇,不仅安排了专机到韩国迎接,还派出几架战斗机护航。一到台湾便受到蒋介石的亲自召见。一时间台湾所的宣传机器都开动,邵希彦、高知学驾机叛逃作为“奇货可居”大肆宣传;当局还令机关、社团、学校,鸣放鞭炮,以示最热忱的欢迎。
同时,还搞了所谓的游行活动,还以最优厚待遇为诱饵,挑起邵希彦发表策反演说,台湾无线电广播,喋喋不休地宣扬驾机去台湾者,可获取“大量黄金”、“晋升官阶”等。
为了实行所谓的遵守承诺,蒋介石真的奖励他们两人黄金500两,按照当时的黄金市场价格,可以在台北市西门町买一间100坪的店面,而这样的店面现今的市价,至少也在5000万新台币以上。除了奖励黄金外,二人各奖励了一位貌美如花的老婆。当然,这两位说是他们的老婆,实际上都隶属于台湾的情报部门,派到他们身边来监视他们的。高知学和邵希彦到台湾后一直都不受重视和信任,虽然仍然被安排在空军工作,但是却主要从事心理战等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上。
刚开始,高知学对自己的叛逃行为深为不齿,可渐渐地,伴随着金钱和美女的腐蚀,他终于心安理得接受了这种生活,并将自己的名字更改为高佑宗。从他的改名足可窥见其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后来,在台湾当局的安排下,此二人在全岛进行旅游宣传,由于邵希彦和高佑宗的卖力表现,台湾当局把邵希彦送到了台湾大学学习,把高佑宗直接安排进了台湾空军。
邵希彦、高知学驾机叛逃事件通过台湾向国际社会大肆宣染,而且是空军第一起“成功”驾机叛逃事件,那时压力最大的当然是时任空军政委的吴法宪。他在回忆录中称,自从这一件事件发生之后,无疑是晴天霹雳,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最后因为严重的颈椎住进了医院。但还是牵挂着这件事情,一定要安排人把整个事件来龙去脉弄清楚。
在吴法宪的督促下,最终把邵希彦、高知学驾机叛逃事件的所有情况以及查处情况,一起上报中央,并作出深刻的检讨,主动承认错误,说自己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不到位,对下属没有管好,最终导致这一严重的事件,同时,请求上级给自己处分。当然,这一事件随着后来两岸关系的改善,就再也没有发生了。
当然,鉴于他的态度,最终上级并没有给他处分,只是要求吸取经验教训,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同时,保持空军稳定,强化政治工作,军事训练和监督检查,把全国的民用航空都要求空军去军事化管理,这件事情直到改革开放以后,中央才决定将民航脱离空军建制,全面去军事化管理实行企业化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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