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人这辈子最值得珍惜的是什么?我觉得,莫过于那份来之不易的真挚感情。可谁又能想到,我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老粗,竟然也能遇到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
我叫赵长河,1952年生在陕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时候,村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现代化的设施了。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记得我七岁那年,爹娘硬是攒了半年的钱,给我买了人生第一双新鞋。那双鞋虽然是布做的,但在我眼里,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我珍惜得不得了,只有上学的时候才舍得穿,放学后就赶紧脱下来,光着脚丫子回家。
就这样,在物质匮乏但精神富足的环境中,我慢慢长大了。虽然生活艰苦,但爹娘总是鼓励我要好好读书,说知识能改变命运。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一直是村里的“神童”,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1966年高考取消了。我当时正上初中,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头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但爹娘还是坚持让我上完高中,说多学点知识总没坏处。
就这样,我硬是咬牙坚持读完了高中。那三年可不轻松,每天走一个多小时山路去上学,风里来雨里去。有时候下大雨,我浑身湿透了也得去上课,回到家还得帮着干农活。现在想想,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高中毕业后,我成了村里的代课老师。虽然工作比较轻松,还能挣些工分,但我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在这时,公社领导建议我去当兵,说我学历高、能吃苦,说不定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个提议让我心动不已。虽然爹娘不太愿意,但最后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1970年底,我背起行囊,踏上了从军的道路。
新兵连的训练很苦,但等我到了下连队才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不过我这个倔脾气上来了,越是艰难越要争口气。每天比别人起得早,训练得狠,生活上也严格要求自己。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一直当个普通士兵的时候,命运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有一天,连长叫我去办公室,说上级看中了我的表现,想让我去学习无线电通信技术。
我一听,心里那个高兴啊!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学个技术可不容易。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连夜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踏上了去通信学校的路。
在学校里,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人——王春燕。她是个漂亮的通信女兵,比我小两岁,性格活泼开朗。我们俩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春燕不仅人长得好看,学习也特别棒。我虽然也不差,但跟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每次我遇到不会的问题,她都会耐心地教我。慢慢地,我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可是,我这个大老粗哪敢对春燕有什么非分之想啊。我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只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
有一天晚上,我们俩一起值班。春燕突然问我:“长河,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我愣了一下,说:“能当个好兵就行了呗。”她笑了笑,说:“你啊,就是太实在了。其实你很优秀,应该有更大的追求。”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但又不敢多想。就在这时,春燕轻轻地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我雷倒,我结结巴巴地说:“春燕,你、你别开玩笑。”
春燕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没开玩笑。长河,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能成大器。我愿意等你,等你提干,等你有出息。”
我听完,心里又惊又喜,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我说:“春燕,你别傻了。我就是个农村来的大老粗,哪配得上你啊。你要找就找个城里的干部子弟,有前途。”
春燕却固执地摇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老实、肯干、有志气。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看着春燕坚定的眼神,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对春燕也有好感;我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我怕耽误了她的前程,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拒绝了。
从那以后,我和春燕之间就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我们还是好朋友,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亲密无间。每次看到她略带失落的眼神,我心里都痛得要命,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我们在复杂的情感中度过了学习的日子。毕业之后,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队。临别时,春燕给了我一个拥抱,在我耳边轻声说:“长河,我还是会等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默默地看着春燕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回到部队后,我更加刻苦努力。每天除了完成本职工作,还主动学习新知识、新技能。我的表现很快得到了上级的认可,没过多久就被提拔为班长。
在当班长的日子里,我总是会想起春燕。她的鼓励和期望成了我前进的动力。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坚定的眼神,然后咬牙坚持下去。
就这样,我一步一个脚印,从普通士兵成长为优秀的班长。1975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光荣地提干了。
当我拿到提干通知的那一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春燕。我多么希望能马上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可是,我们已经失去联系好几年了。
提干后,我获得了回家探亲的机会。临走前,我鼓起勇气,托战友打听春燕的消息。没想到,得到的回复却让我如坠冰窟。
原来,春燕早就调离了原来的部队,据说是被选送去了国防大学深造。而且,有传言说她已经和一位高干子弟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又酸又涩。我知道,春燕选择了更好的人生道路,这是她应得的。可是,想到自己曾经错过的机会,我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踏上了回家的火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我在想,等到了家,该怎么跟爹娘说这些年的经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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