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与谢烨：诗意的巨婴，与灵魂的殉葬品，一起死于1993年

“我打了谢烨，姐姐你快来啊！”

1993年10月8日这天，顾城面对倒在地上的谢烨，手足无措，只能给姐姐顾乡打电话求助。

说起顾城，人们总会想起那两句著名的诗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作为八十年代响当当的诗人、“朦胧诗派”的杰出代表，顾城的诗歌让当时很多人为之痴狂。

大家都以为他的诗歌能救赎自己。

只是没想到，文采斐然的顾城，却给自己的生活制造出一起又一起悲剧。

01

1956年9月，顾城出生在一个颇有文化氛围的家庭。父亲顾工喜爱诗词，顾城从小耳濡目染，在他8岁的时候就会作诗了。

但顾城的童年很不幸，12岁时跟随被下放的父母到了山东的一个农场。

那是一段黑暗的岁月，顾城经常会目睹不同派别之间的打斗，每次他都被吓得赶紧跑回家，把自己藏起来。

童年的特殊经历，造就了顾城内向又胆小的性格。从小他就喜欢自己独处。

虽然当时的生活条件有限，好在顾城还可以跟伙伴们一起上学，写完作业他就自己写诗。

父亲在看过他的作品后，认为上学会耽误儿子的创作，于是决定让顾城回家，自己亲自教授。

18岁这年，顾城终于跟父母返城，也逐步展露了他在诗歌方面的才华。尤其凭借《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这首诗，让他名声大噪。

顾城被更多的人熟悉后，这也为他带来了美好的爱情。

那是1979年的一天，顾城坐火车从上海返回北京。当时他没有买到坐票，上车后就随便坐到了一个空位置上。

就在这里，他邂逅了那个跟他纠葛一生的女人。

火车开动后，有个女孩子站在了座位旁边，只一眼，顾城就仿佛被爱神的箭射中。

可他不敢跟女孩搭话，就羞涩地透过报纸上的小洞，看着眼前这美丽的人儿。

临下车前，顾城鼓起勇气塞给女孩一个写着自己地址的字条。

女孩得知对方是顾城后惊喜不已，没多久就根据地址找到了顾城，并告诉他，自己叫谢烨。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靠通信保持联系，顾城用他浪漫的诗句，敲开了少女那颗怀春的心。

当顾城知道了谢烨的家庭地址后，便直接就找了过去，直言请谢烨的父母同意他们结婚。

可是谢烨的父母见他如此冒失，就坚决反对两人交往。

而顾城的应对方式则十分极端。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大箱子，摆到了谢家的门口，自己直接住了进去，逼迫谢家父母同意。

他还扬言，只要谢烨的父母不答应，他就一直住在这里。谢家父母对他也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找来邻居把他连人带箱抬到了精神病院。

但这也没有阻挡顾城对谢烨的追求，他继续给谢烨写信。谢烨对父母的阻止更是充耳不闻，一心就要嫁给顾城。

最终，谢烨的父母拗不过女儿的倔强，只能要求顾城，让他拿出证明自己精神正常的文件，便同意他们结婚。

顾城早有准备，直接从包里掏出医生的诊断书。

谢家父母见状，无奈妥协了。

02

婚后的顾城一心投入创作，谢烨不仅要打理家里的所有事情，还要负责顾城的生活琐事和工作沟通。

顾城不愿与人打交道，偶尔参加诗会，谢烨都要全程陪同。而婚后的顾城对谢烨的要求也多了起来，不准她外出工作，也不准她和其他男人有过多联系。

谢烨慢慢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死心塌地得做顾城背后的女人。

没过多久谢烨怀孕了，可听到这个消息，顾城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喜悦，相反他很焦躁，在家里坐卧不安。

他告诉妻子，自己担心孩子的到来，会打乱他们二人世界的生活、影响他的创作。

经不住顾城的反复念叨，谢烨最终选择自己去医院做了手术。

可终止妊娠并没有让二人保持之前的生活，反而被另一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

那是1986年的一次文学聚会上，有人抨击朦胧派的诗人，谢烨跟他们据理力争，这时候有位女孩站起来，跟谢烨一起联手反击。

这位女孩叫李英，她一直很崇拜顾城。巧合的是，这次参会她和谢烨住一个房间。

那一次，谢烨给李英讲了不少自己和顾城的故事，可这却让李英对顾城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一年后，顾城受邀要去国外，参加欧洲的一个“国际诗歌节”。

李英得知这个消息后，认为自己不能错过表白的机会，于是她不顾一切地跑到了顾城家去当面表白。

顾城听了她的情话后，没有丝毫的拒绝，反而开心地说：自己和李英是天生的一对儿，而谢烨只是自己后天改造的成果。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谢烨就坐在旁边。她心里五味杂陈，却装作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报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在接下来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顾城和李英保持着密切的书信往来。彼时顾城决定接受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聘请，去那里做亚语系的研究员。

1989年，顾城顺利通过技术移民，定居在了新西兰的一个小岛上。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满意，给这个小岛起名为激流岛。

顾城认为这里会有自己期盼的生活：远离人事的纷扰，能专心创作。同时他拒绝学英语，也不学开车，更不愿用自己创作的诗歌换取稿费。

谢烨如果有事要出门，顾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活的压力全部落在了谢烨的肩上。

03

为了维持生活，谢烨在岛上养了一些鸡，用来换取一些必需品。

随着鸡的数量不断增加，难免有时动静太大。只要鸡叫打鸣影响了顾城的写作，他就会跟妻子发脾气。

谢烨每次都会耐心地哄着顾城，等他平静下来后，自己再继续投入到无限的家务中去。没过多久，她欣喜地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了。

即使顾城不喜欢，谢烨这次也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她拖着不去做手术。

儿子顺利出生，顾城却从来不愿主动照顾孩子。每次听到孩子的哭闹，他都很生气，不断催促谢烨，让她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

在他的吵闹中，谢烨再次妥协了。她找了当地的一家人，请他们收养。而她就在有空的时候，偷偷地去看看儿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后，李英要来小岛了。谢烨怀着复杂的感情，帮李英办好了手续。

顾城看到李英后非常开心，之前他们只是书信交流，现在直接有了身体接触。一帘之隔的屋子里，他直言自己拥有了两位妻子，都是他的最爱。

顾城觉得自己很享受当下的日子，可是岛上的生活终归是清贫又枯燥的。

社区的工作人员不断接到邻居的投诉，说顾城家的鸡太过吵闹。顾城起先不愿听社区的人讲话，他们多次到访后，顾城手起刀落，把一百多只鸡都杀了。

顾城的做法不仅吓得社区人员转身就跑，也让李英感到了一丝恐惧。一起生活后，她觉得顾城的脾气很古怪，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迷恋他了。

1992年，顾城接到了德国一所学校的邀请，要去那里工作一年，谢烨也要同行。

临行前，顾城嘱咐李英在岛上好好生活，等他们回来。

李英如释重负，她很快就嫁给了一位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并离开了小岛。

顾城回到岛上后找不到李英，回顾在德国的这一年，妻子被一位博士追求，他心感憋闷，萌生了写一本小说的念头。

谢烨本以为顾城会写下对自己的愧疚，没想到顾城抒发的都是他对李英的情爱，还给这本书起了一个浪漫的名字：《英儿》。

谢烨无比的痛苦，几番挣扎，她终于对这段婚姻再无眷恋，有了离开的想法，随后提出了离婚。

没想到这个提议深深刺激了顾城。

在1993年10月的这天，顾城打电话给姐姐顾乡，告诉她自己打了谢烨。

顾乡匆匆赶到他家后，顾城已经吊死在了院里的树上，书桌上有他的四封遗书。她连忙把昏迷的谢烨送到了医院，却还是没有救回来。

没人知道他俩当时发生了什么争执，有人说顾城砍伤了妻子，也有人说他推倒了妻子，摔到了头部。

04

顾城和谢烨的婚姻终究成了一个悲剧，可归根到底却是他们咎由自取。

婚姻原本需要两个人去维护，可谢烨却顶着恋爱脑无底线地牺牲自己，一次次地退让。

而顾城贪婪地享受着妻子的付出，从未承担家庭的责任，作为有妇之夫更是毫无边界感。

他们联手给自己的悲剧人生埋下了伏笔，留给亲人的只有无尽的伤怀。

看别人的故事，悟自己的人生。

愿世人都能够爱自己、爱他人，看清生活、理智处事，不要一味地偏执与迷失。

文/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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