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毕安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年轻有为,担任大理寺卿。
皇帝重视谢家,把长公主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外甥女许配给谢毕安。
成婚当日,沈韵瑶坐在婚房里,掀开盖头的一角,偷瞄屋里的摆设,放眼望去,一对龙凤红烛正在高燃,不远处的案几上摆放着几盘糖果,窗户上贴着喜字窗花……
咕咕咕……肚子发出声音,沈韵瑶伸手揉了揉,她小心站起身来,走到案几上,拿起一块糟糕,咬了一口。
早上被侍女从被窝里拉起来,开始洗漱化妆,换喜服,被接进安国公府后,又行繁琐的礼仪。刚刚送进洞房,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还好新房里没有丫鬟,她可以偷吃些糕点,垫一垫肚子。
她刚刚吃完一块糕点,正想要拿第二块时,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还有丫鬟的声音。
“世子。”
“嗯!”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韵瑶慌忙的坐在床榻上,用手弄好盖头。
下一刻,门被推开,男子走进来。
沈韵瑶透过盖头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感觉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的身子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世子,请掀盖头。”跟在他后面的丫鬟开口。
谢毕安进门后什么也没说,拿起丫鬟手里的玉如意挑开她的红盖头。
沈韵瑶低垂着头,抿着唇。
她没有见过谢毕安,听闻他是大理寺卿,外表长得温文尔雅,实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他那双探不见底的黑眸,让那些进入大理寺的人为之一振。
死在他手里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不知多少,上到高官下到百姓,没有不躲避着他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一杯合卺酒递到她眼前,沈韵瑶两人需挽胳膊对饮,谢毕安坐在了床上,他倾身靠近她。
伴随飘来了一股馥郁的幽香,让沈韵瑶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喝完酒后,丫鬟退了出去。
自从谢毕安坐床榻上后,沈韵瑶一直僵着身体,虽然已经成婚了,但她有些慌乱无措。
谢毕安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的开口:“夫人早些就寝吧!”
沈韵瑶一听就寝,身子有些轻颤,一想到前几日嬷嬷告诉的事情,小脸瞬间爆红。
“世子爷……”
“嗯!”
“妾身有些不舒服……” 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成亲她忍了,要让她和他……,她摇了摇头。
谢毕安好似看不出她的不适:“今日可是我和夫人的洞房花烛夜。”他自顾解开外衣,露出里面的红色里衣。
沈韵瑶一见他这个样子,身子不由的向后退:“你要干什么?”
他站起身来,把外衣放在一旁架子上挂起来,回身又坐在床上,“你说呢!”
“我……不知道。”
“睡觉。”
谢毕安伸手把她头上的凤冠取下,放在一旁,沈韵瑶见状忙站起身来,跳开。
谢毕安胳膊长,一伸手就把她捞在怀里:“夫人,要去哪?”
这一夜,沈韵瑶被谢毕安“摧残”着。
翌日一早,她悠悠转醒。
身体的不适,让她想到谢毕安的暴行,她翻身坐起来,发现他不在室内,叫来了丫鬟,洗漱。
她收拾完后,谢毕安推门进入,看到镜中的人,眸光一闪而过。
随后沈韵瑶跟在他的身后,去给国公和夫人请安。在走的路上,沈韵瑶缓慢的前行。
谢毕安发现沈韵瑶没有跟上他的步伐,停住脚步,回身看着她,直到她走近。
“不舒服?”谢毕安蹙了蹙眉。
沈韵瑶无语,还用她说嘛!
他伸手牵过她的小手,步伐放慢了速度,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韵瑶低着头,自始至终地没有说话。
转眼间,一个月过后。
沈韵瑶带着侍女从玉香糕点坊出来,她自从嫁给谢毕安后,很少出府,今日正好约了闺中密友出来逛街,可她却被自家的夫君叫了回去。沈韵瑶不想回府,所以带着侍女四处走动。
恰巧谢毕安带领着一队手下,从玉香糕点坊门前经过。
而她低着头,直接钻进了马车内。
侍女香儿见到自家世子,上前行礼。
谢毕安点了点头,眼神却瞟向马车里的女人,他成婚后很忙,但是每晚他都会回房中,沈韵瑶却一直躲着他,不是装睡,就是回娘家小住。
有一次,他有些急躁,没有顾及她的感受,霸王硬上弓,把她惹急了,被她扇了一巴掌。他也被气急了,直接挥袖离开,自此再也没去过她的房里。
他不回房里,沈韵瑶的小日子却过得很舒心。听下人说,她不是会友,就是出去逛街,初一、十五会陪着自己的母亲去寺庙上香,谢毕安觉得自己好像娶了个假媳妇。
香儿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世子,犹豫了一下,她上了马车,撩开车帘,望向沈韵瑶,然后轻声说道:“夫人,是世子爷。”
“嗯,香儿,不要打扰世子办案。”沈韵瑶听她说完,也没有抬头,继续看她的话本。
香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世子在外面等着见夫人,夫人却坐在马车上不下来。
“夫人……”
“走吧!”
“是。”
香儿从马车上下来,做个了暨:“世子,夫人睡着了……”
“嗯,送夫人回府。”
谢毕安拽了下缰绳,转身离开。
听着外面的马蹄声见远,沈韵瑶松了口气,撩开车帘,对着侍女吩咐道:“香儿,去贺名楼。”
“是,夫人。”
听着马蹄声不是那么得飞快离开,沈韵瑶猜想谢毕安会在前边不远处办案,她不想碰到他,转了个方向,先听一段戏曲再回府。
沈韵瑶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拿起热茶,轻轻吹了口气,饮了口,眼神一直盯着戏台子上的两人。
其实她真的不喜欢听戏,不是为了躲谢毕安,她才懒得来这里。
皇舅舅一向很疼爱她的,她和谢毕安的婚事,她反对过,可他却直接拒绝。
沈韵瑶喜欢那种清秀书生的男子,她喜欢文学,对文官情有独钟。
谢毕安冷面阎王的脸,真的让她很讨厌。
沈韵瑶手拄着头,歪着脑子听戏。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最后合上眼睛趴在桌子上。
谢毕安今日出来查案,去了钱府,没有找到钱毅,听手下探子禀报,钱毅此刻正在贺名楼里听戏,他直接带着手下,把贺名楼围了。
谢毕安坐在马上,看着贺名楼几个字,挥了挥手,手下人翻身下马,进去拿人。
没几分钟,他的手下钟铭从里面跑了出来:“大人,夫人在里面。”
谢毕安一愣,翻身下马,走入贺名楼,正巧里面的手下把钱毅带了出来。
钱毅一看到谢毕安,心已经凉了半截,他这次进了大理寺的诏狱,估计是很难出来。
谢毕安理都没理他,径直走进,里面的戏曲班的老板见到他,忙恭敬的行了个礼。
“谢大人。”
谢毕安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
钟铭在他身边说道:“二楼,雅间。”
谢毕安抬头扫了一眼楼上,所有的人站在一旁,不敢开口,安静让人害怕。
他走上楼梯,直接朝着房间走去,走到门前,停住脚步。
刚刚抓人已经闹得很大动静,沈韵瑶却躲在房里没有出来,难道她又在躲着他,一想到这,他的脸黑了下来。
伸手推开了门,只见主仆两人,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一个站在一旁守着。
他这一进来,惊醒了两个人,香儿看到他,忙行了个礼:“世子。”
“出去。”谢毕安声音冷淡。
“是。”
沈韵瑶睁开眼睛,嘴角还有一丝丝的口水,看到谢毕安站在她眼前,她有些不敢置信。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谢毕安还在,说明她没有做梦,他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在她身边出现。
她皱起秀眉。
谢毕安在诏狱里审过的犯人不计其数,看到沈韵瑶皱着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就让她这么讨厌么?
沈韵瑶自知躲不过去,抬起头,对上谢毕安那张面冷如冰的脸,一双漆黑的深眸,就像过筛子一样,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沉默的气氛让沈韵瑶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她先开口问道:“夫君,你怎么在这?”
谢毕安没回应,他走到她的面前,拿起一旁的茶杯,在手中把玩着。
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声音开口:“为夫怎么不知道,夫人喜欢听戏?”
沈韵瑶一顿,露出浅笑:“听母亲说,贺名楼的戏曲很不错,妾身过来听一听。”
谢毕安抬眼,紧盯着这张漂亮的小脸:“是吗?难道不是会林家小白脸?”
听着谢毕安阴阳怪气的声音,看他半晌,反应过来:“夫君这是吃醋了?”
林默是文臣,他才华横溢,确实是她喜欢的男子。可是她作为郡主,婚姻是不能由着她胡来,所以她把一颗倾慕的心埋藏在心底,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谢毕安放下手中的茶杯,倾身上前,掐住她的下颚:“你没有机会。”
这时,一个优雅的男子声从门外传来:“谢大人!”
谢毕安转过身,看到刚刚他说的人站在门口,冷笑一声:“林大人!”
谢毕安没转身前,他身子把沈韵瑶脸挡得严实,站在林默这个位置是看不到沈韵瑶人影,他还以为谢毕安和那个戏子调情。
现在看到沈韵瑶后,他微微一愣,眸子暗了下去:“谢夫人。”
他的表情落入谢毕安眼底让他醋意横生,声音更是刺骨的冷:“听闻林大人和钱毅来往密切,不知林大人对钱毅所做的事情解多少?”
林默脸色巨变,“谢大人,林某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他转身匆匆离去。
沈韵瑶眉心轻蹙:“夫君,您忙您的公事,妾身回府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谢毕安,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一阵冷风吹过,敞开的门哐当一声在她面前关上,沈韵瑶后退了一步,转过身,看向谢毕安。
只见他坐在她的位置上,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吹了吹热气,轻饮着。
“夫人,不陪为夫听戏吗?”谢毕安冷着一张脸,将视线落在沈韵瑶生气的小脸上。
沈韵瑶咬了咬唇,坐到他的对面,眼睛瞟向楼下,戏台子上哪还有人唱戏。
“钟铭,让老板继续。”谢毕安隔着门对外面的人说道。
“是。”
钟铭退下后,招呼老板让戏子上台唱戏,老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点头答应,而他带着下属返回大理寺。
对于他们家大人的做法,他一点也不奇怪,自从夫人进门后,他们家的大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这个新夫人,似乎惹到了大人。
楼上雅间里,两夫妻默默无闻,一个盯着楼下戏台子,一个拄着胳膊,无聊的把玩着茶杯。
一个时辰后,两人回到国公府,刚走到院落门口,钟铭匆忙走了过来:“大人清乐坊的竹儿姑娘来了。”
谢毕安目光一转,陡然转身看着身后的沈韵瑶,沈韵瑶听见了钟铭的话,不由得狐疑看着他。
“夫人。”钟铭看到她抱了抱拳。
沈韵瑶看了他们一眼,带着香儿进入院子中,回到屋里后问了一句:“清乐坊的竹儿与世子什么关系?”
香儿一愣,回答道:“听说,她……好像和世子爷关系不一般。”她只点到为止。
不一般?沈韵瑶眼神来回打量着香儿,看着她尴尬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了主意。
翌日,沈韵瑶给婆母请安,“母亲,瑶儿给您请安。”
国公夫人杨氏很喜欢沈韵瑶,看到她进来,脸上带着笑容,“瑶儿,来啦!”
“母亲,身体好些了吗?” 沈韵瑶坐在婆婆身边。
“好多了,娘还等着抱孙子呢。”杨氏笑呵呵说道。
“母亲……” 沈韵瑶小脸害羞低下头。
“女人生孩子是正常的一件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杨氏打趣道。
沈韵瑶知道婆婆一见她就会提孩子的事,正巧今天她说的事也和这件事有所牵连。
“母亲,瑶儿找大夫瞧过了,大夫说了,瑶儿现在不意受孕,需要调理个一两年。”
杨氏一听她这么说,脸微微一沉。
沈韵瑶瞧见杨氏的脸又马上说道:“母亲,瑶儿想和你商量个事。”
杨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母亲,瑶儿觉得对不起谢家,也对不起夫君,所以瑶儿想给夫君纳一房妾室。”沈韵瑶低垂着头,脸上显得无奈。
“胡闹,你才进府多长时间,就要给安儿纳妾……” 知道的人倒没事,不知道的以为谢家欺负新进门的儿媳妇。
“母亲,您别生气,瑶儿也喜欢孩子,但是瑶儿身体不合适,母亲你就成全瑶儿当一个娘的心愿吧!”沈韵瑶扯着杨氏的胳膊撒娇道。
“这哪能行,你这个正妻还没有生子,怎可让一个妾室入门。”杨氏有些为难的说道。
她的丈夫谢志成曾经纳过一房小妾,还给他生一个儿子,那个小妾以为有儿子绑身,就想当国公府的主母。
她讨好着谢志成,让谢志成给他撑腰,但是她却想错了,谢志成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是离不开她娘家的支持,谢志成不是无情的人,他虽不爱妻子,但是对她极其尊重。
杨氏给谢志成生了一子一女,她把儿女培养的很好,女儿已经嫁给了丞相府的世子,夫妻两人琴瑟和鸣,如今儿子又娶了长公主的女儿为妻。
可是那个小妾却把谢志成的心勾了去,有时候他也会做一些糊涂事。杨氏本是大家闺秀,她不会和丈夫去闹,只能忍让,直到发生了那件事,让她忍无可忍,差一点她就杀了那个小妾。
在谢毕安十岁那年,他跟在谢志成身边去打猎。小妾买通马夫,给谢毕安骑的那匹马下了药,在森林中马儿受惊,把谢毕安摔下当时就昏迷了过去。
幸亏遇到了好心人,把谢毕安移到了山洞口,躲避了野兽的袭击。
杨氏的父亲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他派人过来查此事,发现是那个小妾做的,杨氏直接让人鞭打了小妾后再把她处理掉,谁成想谢志成偷偷的让人把小妾救了养在外室。
也许是因为小妾心术不正,报应到她儿子身上。她的儿子不久后染了重病去世了,杨氏从那以后和谢志成形同夫妻。
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志成没有再纳过小妾,在杨氏眼里,他是爱着那个女人才不会纳妾。
同为女人,她很理解沈韵瑶,虽然不认同,但也无奈地点头答应。
沈韵瑶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特意找了一个好日子,让媒婆去清乐坊提亲。
此事传到谢毕安耳中,他只是冷冷一笑,没有阻止。
傍晚,谢毕安直接去了沈韵瑶房中,正巧她刚沐浴完身上散发着香味,迷失了谢毕安心智,理所当然的他们行了房事。
过后,沈韵瑶背对着他,谢毕安却直接把她拉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眼神凌厉,似乎将她看透。
“夫人,还真体谅为夫……”
沈韵瑶抿了下唇,抬眼看着谢毕安:“夫君,母亲急于要孩子,妾身,身子真不适合生养,清乐坊竹儿长得漂亮,与夫君很般配,所以妾身就私下做主去给夫君提亲。”
“夫人,不适合生养?” 谢毕安语气平平说了一句。
“嗯!”
“夫人,你确定肚子里现在不会有孩子?”谢毕安虽然进入房中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每一次他都是有准备的,他认为和她有一个孩子后,夫妻两人会更亲近。
“呃……”她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吃避子药。
反应过来的她,急于开口:“不会,妾身的身子很冷,吃了一些补药,那些药……”
一提到药,谢毕安一下子想到避子药,他可不相信沈韵瑶身子不好。
他睨了她一眼,唇冷笑一声,“你真不配当我的妻子。” 谢毕安起身穿上外衣,推开门走出去。弄得沈韵瑶一愣,就当他对她不能生孩子感到失望。
几天后,媒婆上门告诉她清乐坊的竹儿不愿意进国公府。
沈韵瑶:“………”
天下又不只是她一个女人,她不愿意,还有别的女人。沈韵瑶开始给谢毕安物色各种美人,让媒婆提了几次亲,都被对方拒绝。
沈韵瑶索性不提亲了,她知道这里肯定有人捣鬼,她直接亲自出马,领了几个美人进府。
书房里,钟铭站在桌案前,“大人,刚刚属下进府前,看到夫人带着几名女子进府。” 他小心翼翼看着谢毕安脸上的变化。
谢毕安正看着桌上的信件,听到钟铭话,顿了一下,“既然夫人这么有心,那就收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钟铭,开口道:“收拾出一个院子,让那些女子住进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钟铭退下。
沈韵瑶坐在院子里,调教这些美人,一旁的香儿一脸的无奈,哪有一个正妻这么主动的给自己的夫君纳妾。
直到钟铭走进来,报了报拳,开口道:“夫人,大人让属下把这些女子带到紫云园。”
沈韵瑶惊愕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让美人跟着钟铭走。
见院子里的女子都离开了,香儿开口说道:“夫人,您怎么把世子推给外人。”
沈韵瑶拿起桌上的蜜饯扔入嘴里,“我这不是给谢家开枝散叶嘛,明年这时候估计府里就会有不少小孩子。”
“是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沈韵瑶身体打了个冷颤,距离上一次他进入院中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她转过身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夫君。”
“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他走上前来,掐着她的下颚。
“夫君,痛……”她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没推动。
谢毕安皱了下眉,松开手,直接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韵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夫君……”当她抬眸瞧见他那张阴沉的脸色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整个下午,沈韵瑶哭闹声就没得停过,直到傍晚,香儿听到谢毕安的声音,让她准备热水。
那天过后,谢毕安没有再来过沈韵瑶的院子,听说他一回来,就去紫云园,连着几日都住在那里。
“香儿,走,去紫云园。”她要去看看,那些美人都有什么狐媚手段,让谢毕安流连忘返。
香儿看着沈韵瑶一脸怒意,愣了一下,“夫人,那些女子不都是您找来送给大人的吗?”
是哦,她怎么忘了。她最近脾气见长,食欲也不好,一想到谢毕安乐不思蜀样子,她就生气。
沈韵瑶带着香儿来到紫云园,听到里面的女人调笑声,皱了下眉。
她当初怎么能看上这些女子呢,真的瞎了眼了,一个个庸脂俗粉,而谢毕安竟然也能看上她们,沈韵瑶撇撇了嘴,她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的女子见到沈韵瑶,惊讶了一下,然后有些胆大的女子满眼嘲笑看着她。
有几个女子傻到给自己的夫君找女人,这些日子大人一直留宿在这里,估计是厌倦了她。
沈韵瑶扯了扯唇,看着有些女人满脸鄙夷看着她,她还真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失策。
“夫人,怎么会来这里?”忽然,谢毕安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笑。
沈韵瑶看了一眼谢毕安,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钟铭。
“走错了。”她转身朝着院外走,这时一个女人拿过来茶水递到谢毕安眼前,她身上的香味浓郁,让刚迈出脚步的沈韵瑶干呕几下。
谢毕安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夫人没事吧!” 他的眼神瞟向她的小腹。
沈韵瑶挣开,身体摇晃了一下,下一秒,被谢毕安抱在怀里,进入了紫云园里的上房。
院子里的女人,满眼嫉妒谢毕安怀里的女人。
沈韵瑶觉得自己好累,好困,进入房间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连大夫给她诊脉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坐了起来,屋里没有人,她披上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听到不远处有女子的笑声,原来她还在紫云园。
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出去,走着走着,在不远处看到一处房间灯火通明,她有些好奇走近,只听见里的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悉。
她顿了一下,想起这个女子,她是清乐坊的竹儿姑娘。
房间里的男人听到外面的声音,皱了下眉,示意竹儿停止,竹儿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房间的门,沈韵瑶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前。
“夫人。”她恭敬的请安。
沈韵瑶狐疑的看着她,这时里面的男人出声:“进来。”沈韵瑶越过竹儿走进来。
“竹儿,出去。”谢毕安用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是,大人。”竹儿退出去后,关上了房间门。
谢毕安站起身来,走到沈韵瑶面前,温柔说道:“好点了吗?”
“嗯?”沈韵瑶还在想着竹儿的事情,心不在焉回道。
谢毕安牵过她的手,搂上她的腰,让她坐在一旁。
“谢毕安,竹儿怎么会在这?她不是不想进府吗?还是你把她养在外室了?”
谢毕安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她是我的暗卫。”
沈韵瑶:“………”
谢毕安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瑶儿,不是说你的身子不适合有孕么?”
“什么?”沈韵瑶惊愕住,低下头,用手摸着腹部。
难道她怀孕了?她没听错吧!她怀了他的孩子。
“我怀孕了?”沈韵瑶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
谢毕安掐了掐的小脸,眼神带着宠溺,柔声道:“小骗子。”
“谢毕安,你混蛋。” 沈韵瑶爆粗口。
谢毕安脸色一沉,“你不想嫁给我?也不想给我生孩子?”
“呃……” 听到他直白的话,她下意识就要摇头。不对啊,谢毕安的话不就是她心中所想的么,怎么不敢承认呢。
当初听到皇帝要把沈韵瑶许配给他时,他一整夜都没睡好觉,那个救她的小女孩,就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十几岁的时候,他在马上摔下来,在昏迷前一刻看到一个女孩跑了过来,用嘴吹着他的伤口,可爱的小脸,让他至今难忘。
长大后,他当上了大理寺卿后,派人查到那个小女孩的身份,原来是长公主的女儿沈韵瑶。
她不是一般人能求娶的,所以他努力的提升自己,得到皇帝的重用,就想有招一日能娶她进门。
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但是她很排斥他,给他纳妾,纳妾不成,就往府里带女子回来。他真的很生气,却也随了她的心愿。
今日在紫云园看到她后,他很开心的,以为她会嫉妒,可是她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看到她干呕,很希望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抱起她回到了房间,请来了大夫,大夫告诉他,她有孕在身,已经一个月有余,他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
“不早了,我让人送夫人回去休息。”谢毕安冷冷说了一句。
国公夫人知道沈韵瑶有孕之后,很开心,翌日带着沈韵瑶去了寺庙上香拜佛。
完事之后,已经是下午了,天色暗了下来,空气中散发着雨水的味道。
杨氏看着天气不好,担心沈韵瑶的身体,决定在寺庙里住一晚,一行人安顿好后,沈韵瑶陪着杨氏用完饭后,出来走一走。
香儿担心她冷,回房间去取衣服,沈韵瑶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她回来,她就一个人慢慢走着。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有些累,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香儿,我是不是做错了。”沈韵瑶轻声地说着,她没有听到香儿的回答,以为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香儿,为什么我看到谢毕安去紫云园会莫名的生气!”一想到谢毕安问出的那些话,她的心里莫名的心痛。
难道她是喜欢上了谢毕安?
想着想着,她下意识地说了出来:“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沈韵瑶说了这么多话,没有听到香儿的声音,她转过身,发现谢毕安站在她的身后。他深邃的眸子正望着她,她脸瞬间红了起来。
谢毕安忽然沉声开口:“你喜欢我?” 他神色平静,好似就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沈韵瑶低下头,不敢轻易回答,她现在也确定不了。
“回去吧,这里凉。”仿佛听到他叹息一声,伸手扶起她,朝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见谢毕安退出去,她急忙开口:“你要去哪?”
谢毕安眸色深,直直盯着沈韵瑶。
“呃,我晚上怕冷……”
此刻的她怎么像青楼里的妓女要留下恩客的样子呢,她有些自嘲。
谢毕安走进来,把她带到床上,掀开被子,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他坐在一旁,望着她。
沈韵瑶心都快从嗓子里要跳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毕安上了床,搂住她的腰,轻声道:“睡吧,我不走。”
杨氏也不知道听住持说什么了,非要在寺庙待上三天,三天过后,他们才回到国公府。
听下人们说,紫云园的女人被钟铭遣散走。
谢毕安每日都会回到房中,搂着她一起睡觉,两人谁都没有提以往的事,他们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一样。
直到有一天,沈韵瑶去书房找一些书籍看,发现角落里放着画卷,她好奇的一个个打开看,原来都是谢毕安画的。
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一面的爱好,直到最后一幅画卷打开,沈韵瑶呆住,那画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她啊。
“看什么呢。”谢毕安上朝刚回来,就看到沈韵瑶盯着一幅画看着。
“这个画像?”沈韵瑶转过身来,她此时已经怀孕七个多月,肚子很大。
谢毕安扶着她坐下,告诉了她的经过。
“你就是那个在马上摔下来的少年。”沈韵瑶恍然大悟。
“嗯!”
“原来你对我一见钟情啊。”沈韵瑶有些小得意。
谢毕安看着她得意的小眼神,掐了掐她的小脸:“嗯,可你还一直给我塞女人。”他叹息道。
“那我不是不知道么。”
“瑶儿,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谢毕安揽过她的身子。
沈韵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夫君,妾身喜欢你。”
谢毕安吻上她的小嘴。
站在门外的杨氏手里攥着帕子,看到儿子儿媳这么恩爱,眼睛有些湿润,她真的很羡慕。
“夫人,对不起,我错了。”不知何时谢志成站在她的身后。
杨氏回过身,看着谢志成,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一双儿女,她早就和他合离了。
眼前的女人陪着他走过几十年,他欠她太多了,自从沈韵瑶进门后,看到儿子对她所做的一切,他这个当父亲无地自容。
他把云香打发到乡下,给了她一笔钱,又找了下人照顾她,此生他再也不会见她。
他要用自己的余生陪伴在妻子身边,补偿这些年的亏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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