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仲光专栏｜我们该制定跨性别运动员的参赛规则吗？

文/潘仲光 中国高尔夫球协会副主席、女子世界高尔 夫排名董事、女子中 巡赛事公司董事长、东方高尔夫国际集团总裁、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副会长、中国五十人经济论坛理事。

今年巴黎奥运会上，跨性别的中国台北拳击女子运动员林郁婷在8月11日举行的57公斤级别决赛上，以5比0完胜波兰选手瑟瑞梅塔，赛后她亲吻擂台，替中国台北拿下史上首面奥运拳击金牌。比对方高了10厘米，林郁婷全场压着对手打，其招牌的防守反击，让瑟瑞梅塔毫无招架之力。赛后林郁婷和教练曾自强上台致敬，波兰对手赛后也在擂台上比出爱心手势向全场致意。

也有不和谐的景象。另一位跨性别拳击手，阿尔及利亚的伊曼·赫利夫在维勒班特赢得此前一周首场66公斤级的16强比赛时，对手安吉拉·卡里尼鼻子上被一记重拳击中后，直接退赛。赛后，卡里尼为没和赫利夫握手而道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想向她和所有人道歉。当时我很生气，因为奥运梦化为乌有，但我不该这么没有礼貌”。2023年，这两位跨性别拳击手曾因被国际拳击协会拒绝参赛引发全球议论。当时该协会主席克里姆列夫表示，两名拳击手接受了 DNA 测试。被取消资格两天后举行的国际拳协董事会会议记录中，该组织时任秘书长亚罗利莫珀斯告诉与会者，这两位女性没有通过独立实验室进行的检测。但今年的巴黎奥运新闻发布会，奥委会官员表示，他们没有理由阻止她们参加奥运会。

之所以提到这个，是因为上个月参加女子世界高尔夫排名积分会议时，我们讨论的第一个话题就是跨性别参赛规则。当时美国高尔夫球协会USGA阐述了美国的规则，LPGA、女子欧巡LET以及澳洲的WPGA也阐述了类似USGA的参赛规则。然而到了日本、韩国、中国和中国台北的时候，大家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只允许出生时的性别为唯一的参赛标准，这也说明了亚洲人对跨性别人群的歧视心态。其实在西方语言里，SEX和GENDER是有差别的。而中文中这两个字都译成性别。GENDER是我们理解的基因和器官的差别。SEX不应该翻译成性别，我会翻译成性类。性类与性别的不同在于：性别是黑白两极化的解释。而性类才是一个人的真实属性，目前全球人权组织基本上都认同性类的人权需要保护，我们不能认为人类只有两种人，男或女。性类与性取向不一样，性取向是对他人的情感、浪漫或性感觉。虽然性行为涉及一个人根据自己的性取向做出的选择，但性取向是人类状况的一部分，一个人的性活动并不能定义一个人的性类别。

LGBTQ+是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或酷儿的统称，原来是称为 LGBT（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者）。后来又添加 Q 代表酷儿和+其他，因为该术语的文化观点越来越关注其积极的、重新收回的定义，该定义承认更流动的性类，以及为性类扩张的人提供更大的包容性。Q 也可以代表质疑，指的是那些仍在探索自己的性取向和或性类的人。“+”代表那些属于这个社区却不能准确捕捉或反映他们的身份，甚至还有一个新名词叫做“无性恋”人群的性类别。

2021年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宣布了一项针对跨性别和双性人运动员的新政策，取消了要求参赛运动员接受“医学上不必要的”程序或治疗的有争议的政策。自 2003 年《关于体育运动中性类重置的斯德哥尔摩共识》发布以来，人们越来越认识到性类在自主社会中的重要性，这反映在全球许多司法管辖区的法律中。然而，也有一些司法管辖区在法律上根本不承认性类认同的自主性。国际奥委会认为我们有必要尽可能确保跨性类运动员不被排除在参加体育比赛的机会之外。体育运动的首要目标是公平竞争的保证。国际奥委会认为性别手术以及荷尔蒙治疗作为参与的先决条件并不是维护公平竞争的必要条件，并且可能与不断发展的立法和人权观念不一致。

本着以上的精神，国际奥委会共识会议同意体育组织在确定参加男子和女子比赛的资格时应考虑以下准则：1. 从女性转为男性的选手有资格不受限制地参加男性组的比赛。2. 从男性转为女性的选手有资格参加女子组的比赛，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2.1. 运动员已声明其性别认同为女性至少四年。该声明不得因体育目的而更改。2.2. 运动员必须证明她在第一次比赛前至少 12 个月血清中的总睾酮水平低于 10 nmol/L。2.3. 运动员血清中的总睾酮水平必须在获得参加女子组比赛的预期资格期间保持在 10 nmol/L 以下。以及2.4. 可以通过测试来监控对这些条件的遵守情况。如果不遵守规定，运动员将被暂停参加女子比赛的资格 12 个月。

高尔夫呢？美国高尔夫球协会的跨性别运动员参赛政策有以下几个规定：1.性别证明：球员必须在报名过程中表明自己是该特定性别的人。2.申请资格：从男性过渡到女性的选手有资格在以下条件下参加女子组的比赛：2.1球员已声明其性别认同为女性至少4年，此类声明不得因体育目的而更改；2.2球员必须在该特定锦标赛的报名截止日期之前接受过变性手术（即性腺切除术）；以及2.3球员必须接受过荷尔蒙治疗并保持适合指定性别的睾丸激素水平，由 USGA 在咨询其医疗顾问后确定的可验证的方式和有效的时间长度，以尽量减少体育比赛中与性别相关的优势。3.申请文件：文件必须一式三份通过一级邮件装在标有“保密”的信封中提交，并寄给美国高尔夫球协会首席法律监督员以下资料：所有与性别重置有关的诊所记录，所有与手术性腺切除术有关的医院记录，相关随访治疗的所有记录，在比赛前至少1年的睾酮水平的实验室结果，以及要求有关适用激素治疗要求的任何其他医疗文件，和已签署的医疗信息发布授权豁免表，允许 USGA 医疗顾问的成员在认为有必要时联系所有主治医生。USGA有权在任何时候质疑并要求补充证据，球员在收到此类请求后七天内向 USGA 提供所需的文件。 如果比赛已经开始，球员可以继续参加比赛，如果确定该选手应被取消资格，则因参加比赛而产生的任何奖励、奖品和排名将被没收和取消。只要球员满足本政策和与未来竞赛相关的程序要求，该球员不得被禁止参加任何比赛。

你觉得，现在到了我们该制定跨性别运动员参赛规则的时候吗？

更多精彩内容请点击小程序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