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华：“卷王”那隽是真实的人

演员张哲华

张哲华在《凡人歌》中饰演那隽。

　　那隽（张哲华饰）与女友李晓悦(章若楠饰)。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寥寥几句歌词，道尽了世间千千万万普通人在生活中的浮沉与挣扎。普通人的生活也许没有那么光风霁月、光鲜亮丽，但在柴米油盐之间，他们坚强、乐观的面容依旧是世间最动人的画面。
　　近日，热播电视剧《凡人歌》迎来大结局。该剧聚焦平凡人的生活，一经播出，便引起大量关注，并迅速在网络上引爆多个热搜词条，讨论度居高不下。《凡人歌》讲述了三对“凡人”夫妻和情侣的故事，他们每个人都有瑕疵，并不完美，但同时他们也有优点，不乏高光、可爱之处。他们是众多普通家庭的缩影，虽看似一地鸡毛，却真实可感。
　　在剧中，由张哲华饰演的那隽是一名高学历、高收入的程序员。那隽优秀、能干，但他的“卷王”人设也引发了争议。日前，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专访了演员张哲华，听他讲述了对那隽这个人物的理解。
那隽出发点没有错 做事的方式有问题

　　在网络上，剧中那隽的许多片段被广为传播。其中一段是他批评女友李晓悦（章若楠 饰）不求上进：“李晓悦，这里是北京……你要爬不到金字塔尖，就会当一辈子废柴，成为别人的绊脚石跟社会的累赘，永远没有未来！”李晓悦听完这段话，当场提出与那隽分手，这段话也被一些网友说“爹味儿太冲”。对于观众的评价，张哲华说，“大家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刚开始我还没理解那隽的时候，也不喜欢他说的这些话。”
　　谈及那隽这个人物引发的争议，张哲华坦然表示，“作为那隽的扮演者，我会从这个人物的角度出发去思考。我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走在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上。不管这条路是宽还是窄，是崎岖还是坦荡，他都不会动摇。我认同大家说那隽的很多做法让人不太好接受，但是那隽如果换一种更委婉的方式表达，可能大家接受的空间就会更大了。我觉得那隽做得没有错，他在按照自己的路走。”
　　张哲华说，那隽这个人物是很真实且具体的，他的危机感并非无缘无故。“那隽小时候，母亲经历了下岗潮，在菜场摆摊。他经历了家庭在危机中度过的艰难时刻，所以他后来不希望身边的亲人失去工作，或者受到金钱困扰。因此，他的出发点是没有错的。但他在具体执行时有点偏激了，甚至想对别人‘洗脑’，这种做法是有待商榷的。”张哲华说，“那隽是一个唯结果论的人，不论过程如何，他只看重理想的结果。”
　　在对那隽的人物把控上，简川訸导演对张哲华的帮助很大。“我跟简导聊过很多次，我们都认为这个人物不能奔着‘爹味’去演，而要从他为家里人好、不愿意认输、害怕失去工作等方面去刻画，从这样的出发点去演。”
那隽发病的戏最难演表演抓手来自剧本
　　在正式开机之前，张哲华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也收集整理了关于程序员和惊恐症的一些资料。他说，饰演那隽的表演抓手主要来自剧本。“编剧写的剧本非常精彩，给我们增加了很多表演上的可能性。她塑造了一个完整的人物，然后又给这个人物留了许多‘气口’，让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再创作。”
　　同时，张哲华也给那隽设计了一些表演细节。“在饰演这个人物时，我从他的工作和惊恐症入手，按照这个方向去捋，就演得比较顺。”张哲华说，“那隽是非常细心的人。这不仅有他工作性质的原因，还有他学习很好的原因，因此他在生活中也应该很细致入微。所以，我设计了一个细节动作，就是每次那隽在锁车时，必须看到车亮一下，确定车锁上之后，才回头走开。”
　　谈到表演难度最大的戏，张哲华毫不犹豫地提到那隽惊恐症发作的部分。张哲华说，发病的过程很难拿捏尺度。如果尺度把握不好，可能观众体会不到那隽的难受和不舒服，而如果太过的话，又不符合惊恐症的症状。“发病的戏要边演边‘量’，就是跳出去看自己的表演。像这种发病的戏，难就难在既要沉浸其中，又要把握好分寸。所以难免会分神，演得没那么过瘾。”张哲华笑言。
　　第一场发病的戏，张哲华和导演反复观察调整，才在不断地尝试中找到最恰当的尺度。因为那隽在剧里多次发病，而且拍摄不是按顺序拍，所以张哲华要把每一次发病的顺序记住，以一分两分三分去衡量表现病情，做到发病程度的递进。
那隽和女友之间不仅有爱情还有执念
　　那隽和李晓悦，一个985高校毕业，推崇奋斗；另一个二本大学毕业，希望及时行乐。火锅店里，当那隽对李晓悦说出“废柴”二字后，生气的李晓悦提出分手，那隽当即说“分就分！”在这之后，那隽开始相亲，但相过几次之后，那隽发现还是李晓悦最好，这一段戏也在网络上引发观众讨论。
　　“不是给那隽找借口开脱，我真的觉得是因为那隽当时没想清楚。他只是一时冲动，但气消了之后再想去找李晓悦沟通，发现李晓悦已经把他拉黑了。他是被愤怒冲昏头脑，所以才做了不可理喻的事。”张哲华说，“但是我觉得那隽和李晓悦的感情是非常深厚、非常牢固的，只不过两个人在人生观和看待事业的态度上不太一样。再加上那隽喜欢去管着晓悦，所以才导致他们之间的矛盾逐渐积累，最后演变成矛盾大爆发。”
　　在张哲华看来，那隽这个人物有很多执念。他严格地按照自己的规划去过一生，但凡有点偏离或是意外，他就会不舒服。张哲华认为，那隽跟李晓悦之间并不是单纯因为爱情在一起，里面也包含有那隽对于自己年龄的焦虑和对于结婚生小孩的执念。“从个人来讲，我觉得这其实有点自私，或者不够纯粹。但是站在那隽角度上，他其实把李晓悦放进自己的人生规划中了。虽然这样不对，但要说那隽不爱李晓悦，这也是不对的。”
对话
每个人都要勇敢面对挫折
　　记者：《凡人歌》这部剧反映了很多现实，但也有一些网友说这部剧在“贩卖焦虑”，你怎么看待这个说法呢？
　　张哲华：这个要看自己的心态。焦虑肯定是每个人都遇到过的，哪怕一个人人生再顺利，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或大或小的挫折。在这个过程当中，要学会接受，接受发生的一切，这是最重要的。并且在接受之后要勇敢面对，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活得太拧巴。这个不是爹味说教，是我的一点想法。这个剧其实挺温暖的，这么一大家子人走在人生道路上，相互扶持、相互关照，都没有放弃对方，大家手拉着手一起走——我看完这部剧感觉挺温暖的。
　　记者：那隽和你本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张哲华：我可能不像那隽对人生规划那么清晰，执行得那么果断，我是一步一步地走，如果有合适的剧本就努力去工作，如果没有就好好享受短暂的假期。我不会做太多的考虑和预测，始终秉承着第一感受去做事。不过，对于这个角色，我在表演时会尽力把他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记者：很多人认识你是因为《少爷和我》这个喜剧节目，但你现在已经有了很多新角色了，以后会不会减少在喜剧上的精力分配呢？
　　张哲华：不会。我很高兴现在上街还有人叫我龙傲天（《少爷和我》中的角色）。以后如果有这方面合适的角色，我也愿意尝试。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见习记者 雷蕴含　图据受访者
人物名片
　　张哲华，演员，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专业。代表作《凡人歌》《少爷和我》《半熟男女》《她的小梨涡》《来福大酒店》《我不是诗仙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