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周刊 | 嘉积、金江、潭牛——地名传说

■杨树

海南城镇得名的方式不尽相同，有因矿产得名的，比如昌江石碌镇；有因河流得名的，比如琼海万泉镇；有因山岭得名的，比如海口灵山镇。此外，有一些城镇地名背后暗藏故事传说，这一类城镇地名的由来，与故事传说或其中的人物、事物有关。

嘉积、阳江：故事传说中的人物

嘉积镇位于海南岛东部，是琼海市政府所在地。

嘉积镇的前身为“嘉积市”，这一墟市始创于明代初期，后来渐渐发展成琼东地区重要的商埠。除了“嘉积市”，古时还有以“嘉积”命名的嘉积溪、嘉积都、嘉积岭，清乾隆《琼州府志》有这样的记载：“嘉积溪，亦名南瀚溪，在城西北十五里。源自定安石塘岭，东南流至嘉积都，入乐会县万全（泉）河。”

对于“嘉积”的得名，坊间有多种说法。有一种说法，相传“嘉积市”创立于明代嘉靖年间，当时此地属会同县“积善都”管辖，因此在为集市命名时，人们取年号“嘉靖”和都图“积善”的首字，称“嘉积市”。这一种说法失之偏颇，因为在嘉靖元年（1522年）之前的正德年间，“嘉积”这一名称已经存在，明正德《琼台志》早有记载：“会同（墟市）：县门市，泗村市，黄藤市，调懒市，嘉积市，黎盆市。”

嘉积镇坊间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嘉积最初称为“积市”，后人觉得“积市”这一名称不文雅、缺少美好蕴意，因此才加了个“嘉”字，称“嘉积市”。这种说法的依据是清宣统《乐会县志》有这些记载：“迨甲申闰五月望日，勇士商于积墟。”“至十六早，诸勇由积市返乡。”这一种说法显然也不成立，因为上述事件发生于清代光绪年间，“嘉积”一名早在明代时已存在，“积市”应为“嘉积市”的简称。

关于“嘉积”得名的另外一种说法，《琼海县志》有记载：“（嘉积在）明初渐成集市。据传，（嘉积市由）里人嘉积（也称加积）所创，故名。”集市创设者名为“嘉积”，因而集市也沿用此名，这一种说法最符合实际。

在琼海市西南部，有一乡镇与嘉积镇接壤，那就是阳江镇。阳江镇的前身为“阳江市”，这是清代设立的墟市，清宣统《乐会县志》有这样的记载：“阳江市，在县西四十一里，篱行、崇文界。”

关于“阳江”的得名，《海南百科全书》有记载：“（阳江）镇政府所在地于清顺治六年（1649年）渐成集市，相传广东阳江一儒生被贬于此，地名由此而得。”阳江坊间另有这样的传说：一个阳江籍铁匠至此打制刀具，刀具上铸着“阳江”二字，阳江铁匠名气大，因此墟市以此来命名。两个故事传说不大一样，但人物都是一个来自阳江的人，后来人物家乡之名演变为市、镇之名。

金江、潭牛：故事传说中的河潭

金江镇位于澄迈县中部、海南岛北部，地跨南渡江两岸，为澄迈县的县城。金江旧称“打铁市”，清康熙《澄迈县志》有记载：“打铁市，在新安都大江边。通舟车，商贾多。”此地原有一处打铁铺子，后来人们逐渐聚集到此谋生，日久之后终成集市，“打铁市”由此诞生。

清嘉庆《澄迈县志》记载：“金江镇，旧名打铁，在新安都。山川秀明，人文渊薮，货物所聚，舟车所通，人咸以‘小苏州’目之。”清代中晚期的金江景色秀丽，商贾云集，甚至被视为“小苏州”，颇为繁荣。当时，金江还不是澄迈县治，但已经为日后一跃成为县治奠定基础。

老城作为澄迈县治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到了清末时，县署倒塌、疫病流行、海盗频频骚扰，诸多不利因素，致使澄迈县令作出了将县治搬到金江的决定。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澄迈县署正式由老城移到金江，由此金江成为澄迈新的县治。

那么，“金江”是如何诞生的呢？“金江”之名始见于清代乾隆时期。打铁市建于大江即南渡江的边上，相传，当时有人偶然发现在大江里有金砂，消息传播开来，引得众多淘金者前往江里淘金，久而久之，大江被大众改称为“金江”，再后来甚至取代了原地名“打铁”，成为了市集之名。清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打铁市”正式改称“金江镇”，此后曾有改名经历，但到1980年又复称“金江镇”。

潭牛镇位于文昌市中部，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乡镇。在明万历《琼州府志》中的“墟市”章节中有这样的记载：“潭牛市，何恭都。”

夕阳下的文昌潭牛镇大庙村格外美丽。海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袁琛 摄

“潭牛”之名使用至今至少已有500年，这一颇为奇特的地名是如何得来的呢？2000年出版的《文昌县志》有记载：“潭牛墟建于明朝，相传潭牛滩、潭多怪，中有石牛激水，声震数里，因而得名。”

关于潭牛潭（也作“潭牛滩”），民国《文昌县志》有更详细的描述：“潭牛滩，县西四十里。滩中一洲卓立，上有十余墩。相传潭多怪异，中有石牛激水，声震数里，东流入藤桥溪。”

潭牛镇原有水潭名为“潭牛潭”，潭上有石牛，石牛激水声音可传数里——这是潭牛镇民间流传至今的传说，“潭牛”之名也由此得来。在万历《琼州府志》、清道光《琼州府志》中，也有相似记载。

云龙、龙江：故事传说中的蛟龙

在海口琼山区中北部，有一乡镇名为“云龙镇”。云龙镇的前身为“云龙赢市”，“云龙”何意？意思是“蛟龙腾云驾雾”。相传，“云龙”的得名与一个神话传说有关。

1988年出版的《琼山乡镇概览》有这样的记载：“云龙墟原名云龙赢墟。相传很久以前，这里有一个小村子，村里的人和别村的人不和睦。有一次，双方正在相持较量，别村的人多势众，眼看村子里的人渐渐招架不住了，霎时，半空中刮起一阵狂风，乌云滚滚，飞沙走石，犹如蛟龙腾云驾雾，紧接着下一场大暴雨，把对方的人淋得像落水鸡，个个东躲西藏，村子的人乘机追击，结果打赢了。此后，这地方逐渐形成集市，开铺设店、排摊买卖，取名为云龙赢市。直到1938年琼崖工农红军在这里进行改编时，方改为云龙墟，一直沿用至今。”1983年，当地改称“云龙区”，1987年3月，正式改为“云龙镇”。

龙江镇位于琼海市西南部丘陵地带，是万泉河边上的一个乡镇。龙江镇的前身为“龙江市”，民国初年渐成集市，旧时此地风景如画，民国《海南岛志》有记载：“龙江在乐会县西40余里。一山突起，万泉河蜒转流其下，河边村市历历如画。山名石龙山。”

万泉河流经龙江镇，当地有“蛟龙过江”的传说，“龙江”由此而来。《琼海县志》有这样的记载：“民国初渐成集市，称龙江市。此地有蛟龙过江之传说，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