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的记者会有真实的好奇心，对他人的故事感兴趣”

作为一个中国家庭中五姐妹里最小，又是唯一出生在美国的人，宗毓华（Connie Chung）谈吐温和，最终在学生会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随后成为了第一批著名的非白人女性电视新闻记者。她的职业高光出现在1993年，当时她被任命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晚间新闻（CBS Evening News）的联合主播，但她只在这个座位上做了两年，便请假做了妈妈，主持了其他几档节目，后来安稳退休。她的回忆录《康妮》（Connie）现已出版。

HBR：从最初的“抄写员”到后来成为新闻室秘书。你是如何一步步晋升的？

宗毓华：我认为是我对工作的渴望，我愿意接受建议并快速学习，还有我的热情。我沉醉于报道和新闻并决心成功。环顾四周，看到所有白人男性，我会想，“我也会成为其中一员”。那时的大胆让现在的我也感到震惊。我会说：“让我报道那个故事。”他们会看着我说：“你疯了吗？”后来一位女高管承认：“除非你主动要求，否则你永远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因为我们管理层不知道你渴望什么。你必须告诉我们。”这对向上攀登至关重要。

你如何采取白人的态度，而不会受到反对？

我不能像他们那样表现得自以为是，但我仍然保有作为一名记者所需的自信，来推动自己走向前线。不想被污名化很难，但我幽默感十足，说话像个水手，那些男人真的会不知所措，我就像一朵娇嫩的小花，说话却和他们一样。那是一个性别歧视和种族主义猖獗的时代，但我找到了先发制人的方法。

你说自己最初是因为“平权法案”才被雇佣的。你感觉自己像个被符号化的亚裔女性吗?

女性的事务变得更加重要。女性只得到了男性所拥有的整个大饼的一小部分，所以“亚洲”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我甚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除了尼克松去中国时。我一直在说：“你们不觉得派我去会很有意义吗？”他们不觉得。

让有权势的人回答不舒服的问题，关键是什么？

我一直试图对受访者扮演心理医生的角色，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理解对方的想法。优秀的记者会有真实的好奇心，并对倾听他人的故事感兴趣，这有助于获得信任。

你和丹·拉瑟（Dan Rather）只合作了很短一段时间。为什么？

电视新闻中存在一个系统性问题，这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仍然存在：由白人男性主导。但另一方面，丹·拉瑟不想与任何人分享这个位置，旁边放盆花都不行。而且很难将半小时的节目分配给两个人。

你最近得知，许多美国亚裔女性因为你而给自己起名康妮。这会让你如何重新思考你的影响？

我以为老东家已经忘了我，还和我的丈夫说：“我只是个无名氏。”他很生气地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是新闻界的杰基·罗宾森（Jackie Robinson）。”然后这个启示，“康妮一代”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完全不知道。

艾莉森·比尔德（Alison Beard）| 访

飞书 | 译 孙燕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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