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图为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市中心出售的比利时华夫饼。
漫步在欧洲大街小巷，面包房飘出的浓郁华夫饼香味足以令疲乏的旅客胃口大开。华夫饼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甜点之一，其表面通常涂有糖浆、果酱，甜腻酥脆，不仅可作为闲时的零嘴儿，亦可作为主食果腹。
经过历史的沉淀，华夫饼已经成为政治和文化的重要载体，甚至诞生了与华夫饼有关的政治术语，并成为致敬传统和表达创新的象征。尤其是在比利时，华夫饼被视为国民美食，内敛低调的比利时人对华夫饼的爱，既深沉又执着。
绵延上千年 风靡欧罗巴
关于华夫饼的起源有多种说法。有文献称，华夫饼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古希腊时期；但是意大利学者乔治·弗兰切蒂在《与古罗马人共进晚餐》中写道，华夫饼起源于古罗马，它的前身是当时流行的一种酥脆甜饼干，两者口感近似，均以谷物为基础。最初的这种脆饼由放在两块铁板之间的面糊烘烤而成，如今则是将面糊发酵后倒入上下两面呈凹凸格子状的烤盘烤制而成，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后来，随着中世纪烹饪技术的发展，烘焙师能够在脆饼表面打出格子图案，使其更接近于如今的华夫饼，其中"低洼国家"比利时和荷兰对华夫饼的演变影响最为深远，发明了许多至今仍很受欢迎的华夫饼样式。
但是在口感上，直到18世纪，华夫饼吃起来仍然没有甜味。因为当时糖价昂贵，华夫饼并未添加糖分。后来美洲的蔗糖被大规模开发并运到欧洲，华夫饼开始添上"灵魂配料"糖浆。
在欧洲多国，华夫饼口味形状不尽相同。德国人喜爱咖啡味的华夫饼，法国工匠则烹制出带有丁香、葡萄酒和柠檬皮香气的华夫饼。在比利时，华夫饼更是被视为国民美食，对比利时人而言，华夫饼就如同法式长棍在法国人生活中一样不可或缺。
笔者在比利时生活时，但凡走在任何一条巷子，都可以看到华夫饼店的身影，各家门店的华夫饼颜色斑斓，口味繁多，从草莓、香蕉，再到冰淇淋，一应俱全。店内软乎乎的华夫饼散发着浓郁的香草、桂皮气息，散落在表面的草莓和榛子酱，倍增香甜。再往表面浇上一层薄薄的焦糖，实在令人垂涎欲滴！
比利时华夫饼之所以与众不同，秘密配方在于该国特有的珍珠糖。该国美食作家伊瑟文曾写道："比利时的华夫饼食谱比其他任何国家都要多"。在比利时华夫饼版图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列日华夫饼和布鲁塞尔华夫饼。前者近似圆形，口感较甜；后者常呈长方形，使用更多酵母和较少糖分，较为松脆，较深的网格常会盛放冰淇淋或巧克力酱。关于两种华夫饼哪个更好吃，长久以来为不同食客所争论。
与政治融合 为艺术添彩
在古罗马，华夫饼的前身小脆饼往往出现在寺庙和礼拜场所附近，会在用餐结束时供应，是宴会仪式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这种小脆饼也是古罗马诗歌世界中的重要文化符号。古罗马作家卢西利乌斯写道，他"喜欢独自沉迷于"这种小脆饼，另一著名诗人贺拉斯曾在诗歌中写道，为了鼓励孩子们学习，老师通常会将它作为奖励。此外，这种小脆饼还普遍出现在普劳图斯、塞涅卡等艺术家的作品中。
在中世纪的欧洲，华夫饼还没有经典网格状，主要呈现的是《圣经》场景和其他宗教图案，还会融入一些家族徽章、风景和其他创意装饰。到了中世纪晚期和文艺复兴时期，华夫饼作为街头食品在欧洲流行起来。《木偶奇遇记》的主角皮诺曹说："我想要一书架的水果蜜饯,还有蛋糕、杏仁饼干和配上奶油的华夫饼"。
比利时人甚至还创造出了"华夫饼铁板政治"（Waffle-iron politics）这一术语。在这个多语种的国家，南部瓦隆大区说法语、北部弗拉芒大区说荷兰语，内部构成复杂，时有裂痕和矛盾。为了实现预算的平衡，政府每次在瓦隆大区的项目上花一欧元，也会相应在弗拉芒大区花同样的钱。这种追求平衡的方式就像对称的华夫饼铁板，"华夫饼铁板政治"由此产生，它象征着在比利时南北之间追求平衡和统一。
如今，华夫饼更是比利时的文化标签。前往比利时的游客将华夫饼店作为打卡的必选项。社交网络分享的诱人美食照片，更是推动了比利时华夫饼在全球的流行。人们可以在全球各地找到比利时华夫饼店。放眼整个欧洲，华夫饼已经成为一个温馨美好的生活符号，一种简单朴实的气质精神。从艺术的角度来看，华夫饼也带来了有趣的视觉挑战。几何图案，糖浆、水果......这些元素为艺术设计提供了更加鲜活的灵感和思路。
作者：沈钦韩
文：沈钦韩 图：视觉中国 编辑：顾文俊 责任编辑：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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