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 | “字体”“书体”辨

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

文化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

这里，我们追寻先贤足迹，

传承千年智慧，

勇于探索，不断创新，

让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知行传统文化研究中心始终坚守初心，

致力于挖掘和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我们深知，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是民族精神的根脉。

因此，我们汇聚了一批热爱传统文化、致力于文化研究的专家学者，

共同为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贡献智慧和力量。

本期

张磊

张磊

徐州市知行传统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

别署张岂尘。江苏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书法系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北京语言大学在读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书法史及书法理论文献。现为江苏省青联委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江苏省青年书法家协会主席、江苏省书法院特聘书法家、徐州市书法家协会理事、行草创作委员会副主任。个人获评2024·江苏省十佳青年书法家称号。多篇论文在《中国书法》《书法》发表，《中国书法全集 宋克张弼沈周吴宽卷》副主编；主持国家艺术基金项目项和省级项目各1项。

作品获奖入展：全国第四届扇面书法艺术展优秀奖；首届“钟繇奖”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优秀奖；江苏省第八届青年书法篆刻展“江左风流”奖；江苏省首届中青年书法篆刻作品展优秀奖；江苏省第七届青年书法篆刻展优秀奖；江苏省书法家协会青年书法篆刻展最佳评论奖；全国第五届草书作品展；全国第三届青年书法篆刻展；第二届“平复帖杯”全国书法篆刻大展等各类重要展览奖项二十余次。

“字体”“书体”辨

“字体”和“书体”的区别

关于“字体”“书体”，学者前辈相关论述着重于文字学方面，在谈到二者关系时，从“字体”的角度论述“书体”，将“书体”作为“字体”的某一种风格分类进行讨论。

启功认为“字体”是指文字的形状，包含两个方面：一是指文字的组织构造以至它所属的大类型、总风格。其二是指某一书家、某一流派的艺术风格。第一方面主要是指各个组成部分或者说各单体或偏旁的不同，或各局部的安排以及笔画数量不同。这是从文字学角度分析的。第二方面主要是指包括笔画的转折、点画的姿态、表现字迹的条件（用途、工具、方法等）及书写习惯的不同。但是表现字迹的条件与书写者的习惯最终表现出来的面貌就是笔画的转折、点画的姿态不同，抑或是字与字之间的排列规则不同。笔画的转折、点画的姿态在书法艺术中与笔法相关，字与字之间的排列规则在书法艺术中与章法相关。所以这一方面主要是从书法艺术角度分析的。现在，我们常常把表现出第一方面不同文字的特征的某一类文字称作“字体”，把表现出第二方面不同文字特点的某一种文字特征称作“书体”，从书法艺术角度来看，“书体”往往与此更密切。

影响“书体”不同的因素

影响“书体”不同的因素可以分为以下几种。一是因书写者不同，二因书写的方法材料和工具不同，三是因书写的用途不同，四是因书写的“字体”不同。关于书写者不同，如常说的“颜体”“柳体”都是属于这一类型。从书写方法材料和工具来看，“简帛书”“石鼓文”等都是属于这一类型。书写用途方面，如“署书”“佐书”。关于因书写字体不同，如篆书的书法风格与隶书的书法风格因字体特征不同而产生不同，从书写文字的组织构造方面来看，即使是同一书写者、同样材料工具用途，所产生的风格特点也不会相同，这是由“字体”的文字组织构造特点不同决定的。这也说明“书体”观念的产生要晚于文字学角度的“字体”观念。

关于“书风”

关于“书风”，同样也是属于书法艺术风格的一个概念，其所包括的范围要比“书体”广泛。如果说“书体”是用来指文字书刻艺术风格不同特点，那么，“书风”除了可以指某一类“书体”的风格特征外，还可以用来概括某一时代、某一地域的书法风格特征。“书风”可以指一种书体的整体风格，比如“楷书书风”则可以用来指整个“楷书”字体的整体风格，再如章草书风、行书书风、狂草书风等等，而“楷书”根据书写者不同可以进一步划分为“颜体”“柳体”等不同的书体，还可以根据时间、地域不同、书写群体不同进行划分，如魏晋书风、吴门书风、文人书风等等，这一类书风既可以有行书书体、也可以有楷书书体、行书书体，因此这种划分忽略了“书体”的概念。狭义的“书风”也可以根据某一位书家的某种书体进行划分，如“颜行书风”。从这一点来看，颜真卿以后的书家，只要是涉猎“颜行”的均可以看作“颜行书风”范围。而“书风”与“书体”相比，更注重书法艺术风格特点，尤其更关注的是这种书法艺术风格特征中存在的共性。

总结

秦汉时期，由于文字演变和书写审美意识尚处于初始阶段，对于“字体”“书体”的区分尚未明确。无论是从文字学角度，还是从书法艺术风格角度，“字体”“书体”之间的混淆给我们研究文字学和书法艺术带来了一定困难。随着书法审美意识逐渐形成，“字体”“书体”二者概念愈加清晰。“字体”注重字的组织构造，“书体”注重字的艺术风格。从学术角度厘清“字体”“书体”之间的关系，明确文字演变中“字体”的概念，分清书法艺术中“书体”的范围，剖析秦汉文献中提到的与“字体”“书体”相关的内容，避免在概念、范围使用上的含糊不清，为进一步开展研究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