赓续黑土地上的锦绣华章——评周建新新作《中国超级稻诞生记》

赓续黑土地上的锦绣华章

——评周建新新作《中国超级稻诞生记》

东北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周荣

（本文转自2024年7月17日《沈阳日报》书斋版，周荣/文。）

东北有着世界稀有的黑土资源，是全世界三大黑土带之一，素有“捏把黑土冒油花，插双筷子也发芽”的说法。曾经的北大荒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改造，变成了中国“饭碗”北大仓。发展现代化大农业，推进农村现代化，当好国家粮食稳产保供“压舱石”，是东北的首要担当。沈阳出版社出版的周建新的报告文学新作《中国超级稻诞生记》历史性地详实记录了东北水稻研发进程中的每一个脚印，结出的累累硕果，更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观角度俯瞰粮食和土地，思考生态文明与人类未来的命运，饱含忧患意识。

民以食为天。粮食是关乎天下苍生、国家战略安全的根本。东北之所以能当好国家粮食稳产保供的“压舱石”，不仅是因为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资源条件，更是几代农业科学家和农业从业者不懈奋斗、勤奋努力的成果。作为一部以记人为主的报告文学作品，《中国超级稻诞生记》出色地平衡了个体与群体、个人与群像的关系，在生动刻画杨守仁、陈温福两位农业科学家典型人物的同时，更书写了由诸多个性鲜明、令人感动的科学家组成的群英谱，构造了一副群星闪耀的农业科学家人物长卷。

《中国超级稻诞生记》以杨守仁、陈温福两代农业科学家研发高产量超级稻漫长而曲折的历程为主线，在记人与记事的交织铺陈中赓续、传承着北大荒精神，为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中的科学家精神增添了一笔农业科学家的厚重注脚。对人物的性格和事业高度凝练的概括，是典型人物获得生命力和感染力的核心所在，也展现了作者深厚的叙事能力。杨守仁的事业起步在战争年代，历经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千禧年新世纪等多个时段，研究工作辗转于湖南、四川、台湾、山东、辽宁等多个省份，虽历经坎坷但成绩斐然，农业报国初心不改。在祖国大地上行走不仅让杨守仁了解、掌握了各个地区的地理差异，为日后针对每个地区特性因地制宜地开展水稻育种研究、种植生产储备了经验；更锻炼出“一看田块的规模，就能说出面积，一瞅稻田的‘长相’，就能估出产量，一摸稻田里的水，就能报出温度”的农业技能，总结出坚持终生的“多走走，多看看，多学学”的科研方法。作品中出现最多的“走江湖”三个字是对老先生不平凡的一生的高度浓缩概括，在“走江湖”中做到了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把科研做到生产实践中，把成果留到农民家里。

作为全国水稻领域的顶级专家，杨守仁和陈温福有很多研究成果。作者删繁就简，以中国超级稻这个意义非凡的重大项目贯穿起杨守仁、陈温福师徒两代科学家的科研事业。杨守仁是超级稻育种的首创者，在常年的实践中形成了籼粳稻杂交育种、水稻理想株型育种、水稻超高产育种三大理论体系与技术体系，为超级稻奠定了理论基础。陈温福紧随其后，成功研发“沈农265”，亩产突破800公斤，宣告了中国超级稻的诞生，并将超级稻技术推向全国。杨守仁、陈温福研发的粳型常规超级稻与袁隆平院士研发的籼型超级杂交稻，一北一南，共同守护着中国粮食生产安全和种子安全。

粮食和土地相互依存，土地是粮食的根基。黑土地是“耕地中的大熊猫”。2022年，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五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黑土地保护法》。新世纪之初，陈温福就敏锐意识到黑土破坏问题的严重性，在“藏粮于地”和“藏粮于技”两条科研道路上双管齐下，不断探索、完善生物炭还田改善土质的方法，从而解决了土壤和碳排放两个生态方面的问题，为世界生态保护贡献了中国智慧、中国力量。中国“稻路”是东北发展现代化大农业的整体缩影，也是杨守仁、陈温福代表的农业科学家以奋发有为姿态干事创业，坚持科技兴国、科技报国的生动写照。

在《中国超级稻诞生记》描绘的农业科学家人物长卷中，除了杨守仁、陈温福两位主要人物，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慧眼识人、知人善用的“伯乐”们，把爱才惜才的胸襟和精神接力棒一样，代代传承下去。在杨守仁的学习、工作过程中，幸运地得到多个“伯乐”的帮助，大学时期的导师、也是把他带到台湾工作的卢守耕教授，工作后的领导周拾禄、赵连芳，在台湾工作时结识的日本科学家矶永吉，沈农的首任院长张克威，等等，在不同的阶段托举、保护着杨守仁的学术成长。尤其是赵连芳，将杨守仁放到重要工作岗位上，在战时艰苦的条件下坚持水稻研究，提高产量，解决了战时的军需和民用。更重要的是，这个阶段的磨炼培养了杨守仁坚韧的意志，在目睹国家兴衰、民生疾苦中把爱国、务实的精神深深地根植于内心，这种意志和情感一直贯穿于他终生的科研工作中，始终把切实的民生问题、老百姓的饭碗当成头等大事。

而在陈温福的学术道路上，除了导师杨守仁，帮助他报名研究生考试的农学家兼教务长顾慰连、义务帮助他补习英语的梁文卿老师、“第二导师”张步龙教授，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作为受人滴水之恩的受益者，杨守仁、陈温福也践行着“必将涌泉相报”的德行，无私地去帮助、支持学生和其他人。伯乐与千里马的互相成就，形成了纯正的学术精神与人文情怀上的双重传承。

图文提供：周武广

图文编辑：汪 茜

图文审核：田 强 张 旭

图文终审：赵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