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鲁奖诗人郁葱诗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格命草诗评

原文

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文/郁葱

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是由于，我交给内心的话越来越多。

我说过的，成了烟云，

我不说的，成为思想，

我说话，是由于欲望，

我表达，是由于相信，

我的话许多没有意义，

但那些话有感情，

人靠感情维系不靠意义维系，

我只想,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听。

能够倾听或者被倾听，是一种幸福，

有的时候，说话少是不想说话，

有的时候，说话少是无话可说。

那天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朋友们也都来说话，他们说：

“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是由于，不值得说的越来越多。”

“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是由于，我见过的人越来越多。”

我记住了这些话，并且，

把它放在内心，

放在内心最踏实，有人说它能发芽，

而我知道，它已经结了果子。

赏析

今天分享的是鲁奖诗人郁葱的诗《我说的话越来越少》，正如诗人所说“我的话许多没有意义，但那些话有感情”，今天读了诗人近10首诗，确实没什么意义，甚至还有些无聊，因为我是一个喜欢追寻意义的人，读着读着就放弃了，其实有感情是真，无意义也是真，或者说没有那么多意义。但直到读到这首诗，其诗的意义又回来了。诗人针对话越来越少展开论述，分析、总结，阐明了话少的事实和真相，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下面，从诗歌文本来探讨诗人的说话的艺术。

第一节中，直陈所想，说的话越来越少，但交给内心的话越来越多。这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是事实。特别是性格偏内向的人，宁愿与自己交流，也不愿与外界多说一句话。另外还有一些人，觉得多说无益，主动选择了闭嘴，也归于内心。能够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自然话也越来越少。因此，话越来越少，是有深层原因的。

第二节，诗人所阐述的事实非常深刻。说过的话成了云烟，是因为说者有心，听者无意，说了等于白说，不如不说，说话就越来越少了。不说的话成了思想，这话有意味，未说出口的话，在内心咀嚼，时间一长，就具有了思想性。而思想肯定比烟云有意义得多，所以，说话越来越少。接着说，说话是欲望，表达是相信，这是从常理来说的，很明显，诗人说话的欲望是不断降低的，而且也越来越不信任。这就是人们所面对的现实。这句“我的话许多没有意义，但那些话有感情”，可能诗人倾向于无意义交谈，这让交谈对象感到索然，于是，说过的话，成了烟云。诗人内心是偏向情感的交流，这也得跟谈得来的人交流才行，不然就是对牛弹琴。这两句“人靠感情维系不靠意义维系，我只想,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听”，诗人讲出了真相，也表达了自己的诉求，非常具有现实意义。而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愿意、有耐心的倾听者越来越少。没有真正的倾听对象，说的话自然越来越少，到最后就不愿开口了。

第三节，继续讨论听的问题，“能够倾听或者被倾听，是一种幸福”，而这部分幸福，只有少数人能够体会到。诗人接着说，有时，说话少是不想说，有时是无话可说。短短两句话，充分说明诗人内心世界的孤独感。

第四节，诗人描写说话越来越少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能够说道的内容有限，二是见过的人越来越多。这就造成了自我的封闭。诗人用旁观者的视角表达这一事实，让诗歌更站得住脚，更具现实性。这里需要重点讨论下为什么见过的人越多，话就越少，或许诗人见识到了个体的独特性，众口难调，话说了，也没意义。不如少说不说，不浪费口舌。

第五节，诗人通过分析，最后用比较诗意的方式作总结，读来回味无穷。诗人将话放在内心感觉最踏实，他人说能发芽，诗人直接说已结果了，连开花的部分都省略了，可见诗人对这些放在内心的话的咀嚼程度之深。最后的果子，可能就是诗人前面说的思想，所以，这是思想的果子。

总体来看，这首诗是非常好理解的。通过说话，表现的其实是人际关系，人际交流的问题。是否可理解为，诗人对人际关系的弱化和不太在意？说话，只是表达的方式之一，交流有多种方式和途径。读罢这首诗，诗人所阐述的事实，确实值得思考和反思。对这首诗而言，诗歌的意义和思想性是大于诗的形式和技艺的。所以，其它方面不做过多讨论，多说无益。

抛砖引玉，就诗论诗，以写代学，至此，就结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欢迎评论区交流。如果您有值得推荐的诗歌，欢迎留言告诉我，一同欣赏，共同进步。我是诗者格命草，欢迎关注，下期诗评见！

诗人简介：郁葱（1956～）原名李立丛，河北深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诗选刊》杂志主编，编审。著有诗集《蓝海岸》《生存者的背影》《世界的每一个早晨》《自由之梦》《郁葱抒情诗》等等，及其它文集小说等多部。《生存者的背影》获第六届河北文艺振兴奖，《郁葱抒情诗》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尘世记》获塞尔维亚国际诗歌“金钥匙奖”。现居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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