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邛崃丨高岩村：那滩·那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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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聆听城市发展的声音

这里是“聆听邛崃”第67期。

在人的潜意识里，

“故乡”和“童年”似乎是同义词，

故乡对于我们而言，

不仅仅是一个地域，

也是对一段时间的依恋，

而我们怀念童年，

也不是单单是向往着某段时光，

还是回望着曾经那个

有着无穷奇幻和美好的、

快乐的、简单的、

那时那刻的自己。

离开村子已经很多年了，尽管村子离城不远，可是我一年也难得回去几次。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水口高岩村虽比不上徽州古村的名气，但在我的心中，它自有让我为之魂牵梦萦的“痴绝”之处。

©程志清

每每想想家乡，内心便会觉得特别地妥帖、安稳！

高岩村因一道高耸的崖壁而得名。文井江顺流而下，流过马湖红旗桥，流过马湖老桥，被一面突兀而起的高岩阻挡，被迫在这里拐了一道大弯，绕马湖场而去，也由此孕育了一块沃土。

高岩村的这道崖壁笔直高耸，裸露的黄褐色岩石几乎寸草不生，只有在顶部才长一些荒草，像是给高高的崖壁戴了一顶草帽。

岩壁下水流回旋激荡，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水潭——黄碾沱。

记得小时候，每年五六月份，天气渐热，趁着中午放学回家吃午饭的机会，几个小伙伴常常结伴下河游上几个来回。

下午，回到学校后，摸透了我们心思的老师，把班里的男生全部叫到教室外，抬起手臂，排成一排，用指甲轻轻在每个人的手臂上划一下，如果出现一道明显的白色划痕，就说明是下河游泳了的，被老师教训一顿是不可避免的。

最开心的是放暑假，一大清早，我们就被大人叫起来，睡眼惺忪地去山上放牛。

等到太阳高高悬在空中的时候，就匆匆回家吃两口饭，邀约着小伙伴们一起把牛赶到黄碾沱里，把牵着牛鼻子的绳子栓在岸边的麻柳树上，让牛在水里泡水、反刍。

三伏天的下午，河湾里满是戏水、消夏的村民，这里成了一个天然的游泳池，帮助村民抵挡暑热，享受清凉。

由于高岩的阻挡，水流减缓，河沙淤积，在黄碾沱下游河心形成了一个宽阔的河洲草坝，河水被分成左右两条水道。

于是，人们在两条河道上分别建起两座石碾，左右相对。

在没有电力、机械的时代，这两座石碾碾米磨面，给两岸居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时事变迁，两座石碾现在已然被废弃，左岸的那座石碾已然踪迹全无，右岸的河道上，当年石碾磨坊的痕迹还依稀可辨，还能看见两个被丢弃在岸边的残破石磨。

从前的河心草坝，面积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由于处于河心，每年丰水期经常会被淹，因此在这块橄榄形的河洲上，只生长有一种被村民叫做“爬地草”的植物。

密密地“编织”在沙地上，牢牢地固定着沙地，远远望去一片平坦青翠……

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河心的这块沙坝成了河道。

©胡永全

随着时光流逝，水流沙聚，现在黄碾沱的下游又慢慢形成了一些大小不等的沙洲，浅浅的河水在沙洲之间缓缓流过，鸭子在这里自由觅食。

站在高岩上，上游百米处的马湖老桥一览无遗。

建于清朝的老桥，是古时邛崃通往火井丝路驿道的必经之地。

在未通公路之前，进出邛崃西路的马帮商队、西部山区的居民，都要从此桥经过。

大桥两头石阶上深深的凹痕，见证了老桥久远的历史。

时光荏苒，如今，古老的石桥上已见不到马帮商队来来往往的热闹景象，但老桥依然是村民们到马湖赶场、进出村子最便捷的通道。

早晨，扛着锄头、赶着牛羊的村民们从桥上慢慢走过，背着书包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过小桥，奔向学校。

农闲时节，吃完夜饭的村民，喜欢三三两两地沿着河岸散步，坐在桥两头的石阶上闲话。

每逢赶场的时候，小桥上就更加热闹了，赶场的村民们，带着孩子、背着山货急急忙忙地从桥上走过。

赶场回来的人带着从集市买来的东西，一路谈笑着经过小桥，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喜悦之声响彻河道两岸。

近年来，隐匿乡村僻野的古桥渐渐受到外界的关注，名气越来越大。很多人会慕名而来，亲身感受古桥的魅力。

古桥造型独特、质朴，十多孔菱形桥墩矗立水中，长长的石梁搭在桥墩之间形成桥面，走在桥上，上游水面宽阔平静，下游水流潺潺，两岸绿荫葱茏倒影碧水，桥下游鱼细石，清晰可见，古朴别致的石桥与两岸的青山绿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中国山水画，让到过这里的游客无不为之陶醉。

摄影、拍摄婚纱、写生采风的游客络绎不绝。

村民们背着背篼去马湖赶场、赶着牛羊从桥上经过时，时常会有人拿着相机对着他们拍个不停……

村民们有时还会主动向游客介绍老桥的历史：这个桥只有我们这儿有，说起这座桥话就长喽……

站在山顶，回望来路，整个村子一览无遗：马下公路贯穿而过，顺着山边、沿着公路高低错落地散落着村民的房子，周围是高低不平的田坝，文井江从村子前蜿蜒流过，河面的水汽和农户冒出的炊烟混合在一起，在村子里弥散开来，为小村平添上几分朦胧的诗意。

这种诗意，也许只有像我这样土生土长的人才会专有。

主播丨耿俊

部分图源 | 新邛崃

编辑丨季逸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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