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读点书：“听其言观其行”（一）——“朽木不可雕”的宰予

职场上判断一个人，一件事，我们有时候会说，“听其言观其行”。

这个成语，跟孔子的一个比较叛逆的学生有关。更原汁原味的表达，是“听其言而观其行”。先了解多一点背景，有助于我们理解里面的意思。典故出自于《论语ž公冶长》。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这段话里面，还出现了另一个成语“朽木不可雕”。这个词，大家可熟悉了。有的职场人，现在看上去做得还不错。难保当年读书时，没调皮捣蛋过，没被老师指着鼻子说：朽木不可雕也。千百年来，多少师长前辈，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拿眼前没出息的年轻人没辙。实在被气到了，习惯性就会来上一句：朽木不可雕也。芥菜树下看，说这话的人，自然是很生气。听这话的人，却没多少会在意。假如真的是朽木了，也听不进去。不是朽木的，也不想被你这个识人不明的老家伙来雕琢。

这句老师责备学生的经典，就是孔老师对宰同学的评价。

说起这个宰予同学，其实非常有意思。总结来说，他既是叛逆学渣，又名列孔门十哲。他是孔子的众多弟子之一。其他的学生，各有各的优点，孔子即使指出他们的缺点，很多时候也留着几分余地。

宰予呢？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孔子一开始对他的印象很好，后来……后来他对宰予的批评，就没啥遮掩了。

论语里记载下来的，宰予有关的故事，跟其他人的画风，不太一样。几乎都是宰同学自己作，然后孔老师追着骂，然后大家用小本本记下来，留给后来人。

其一，既往不咎，——宰予答鲁哀公之问，太大胆。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论语ž八佾》

即使对这位鲁国国君的生平一无所知，我们光是看到这个谥号，便会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亡国气息。当然他的继位者鲁悼公，谥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又哀又悼，鲁国也差不多了。

回到正题。鲁哀公问宰予，祭祀宗庙的木料，应该用什么木料。宰予回答：夏朝用松木，殷商用柏木，周朝用栗木。而用栗木的意思，是使老百姓战栗。

这样的回答，过于大胆了。孔子一直呼吁要恢复周礼，而他的学生宰予，却用这个祭祠木料的解释，来诋毁周朝。而对话的背景，是鲁哀公对国内日渐坐大的三桓之家动了杀机。宰予的回答，也有教唆鲁哀公的嫌疑。

（假如你的工作中，遇到类似情形的询问，你会这样顺着对方打哑谜吗？）

因此，孔子对此的回应更成熟：对于既成事实，没有马后炮的必要了。已经做过的事，不必再提说；已经完成的事，不必再劝谏；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追究。

——孔老师对宰同学的批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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