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年程潜去世，小37岁的妻子郭翼青鼓起勇气问总理：程潜算什么人

1938年，54岁的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员程潜迎娶了比自己小37岁的妻子郭翼青，郭翼青成为了程潜的第四任也是最后一任妻子。

婚后，郭翼青怀过16个孩子，但因为身体不好，只保住了6个女儿。

1968年程潜去世，郭翼青一手料理着丈夫的后事。

当时听闻程潜去世，周恩来总理立即到程家悼念，悲痛之中的郭翼青鼓足勇气，向前来吊唁的周恩来总理提了一个问题：“程潜究竟算什么人？”

那么，郭翼青为什么这样问？周总理又是如何回复的呢？

1882年，程潜出生于湖南醴陵官庄一个耕读世家，曾是一名清末秀才，同许多旧时读书人一样，读书伊始即承载着父母的期望，终日研读四书五经，以求他日科举榜上有名，光耀门楣。

不过清末时局动荡，清政府沦为“洋人朝廷”，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原本在准备科举的程潜见此状，极为愤慨，怀着对清政府无能的愤恨写下一篇《壮志书》，立誓“从今以后，绝不再习举业，也不应科举”。

1903年，程潜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湖南武备学堂，1904年又通过考核被保送到日本东京振武学校学习。

1905年，程潜加入同盟会，并有幸结识了孙中山，同孙中山面谈，自此他决定跟随孙中山。

时隔多年后，程潜回忆当时同孙中山见面时的情景仍唏嘘不已：“自从我亲聆这次教诲之后，一时思想大为开朗，从心中服膺三民主义，并心悦诚服地敬佩先生。此情此景，印象最深，至今不能忘怀。”

1908年，程潜回国，入川训练新军。

值得一提的是，毛主席早年求学于长沙的湘乡驻省中学，辛亥革命爆发后在起义的湖南新军中当了半年的兵。

而毛主席当时所在的新军正是由程潜所指挥的，程潜当时时任湖南督军府参谋长、军事厅长。

毛主席还曾说：“枪上肩、枪放下、瞄准、射击等那几下子，我至今没有忘记，这还是从程颂公指挥的新军那里学来的。”也因此，毛主席后来一直尊称程潜为自己的“老上司”。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中华民国建立出任湖南军事厅长后，程潜涉足宦海几十年，期间也曾逃亡日本，回国后在一系列反袁、讨袁、护国和护法战争中立场坚定，任孙中山大本营军政部长，始终追随孙中山左右。

孙中山先生曾对人感慨：“我说颂云（程潜字颂云）是血性男子，他毕竟是可共患难的啊！”

孙中山先生死后，由于国民党内部斗争，程潜遭审查免职，几度浮沉，历经炎凉。

1928年时程潜被李宗仁扣以“跋扈飞扬，把持湘政”的罪名，拘禁扣押半年之久。

后蒋介石和李宗仁反目，程潜为民族存亡大局考虑，将个人恩怨放置一边，力主对桂和平解决。

1931年底，蒋介石在“中原大战”中又一次巩固了国民政府统一中国的唯一地位后，特请程潜这位元老出山。

1935年，程潜升任二级陆军上将，后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自此再入军政。

1936年“西安事变”，蒋介石被扣于西安，中央常务会议及政治会议决议加推程潜等六人为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国共合作开始新时期。程潜毅然投入抗日救国的民族解放战争，指挥平汉路抗日，1938年起担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南省主席，驻守郑州。

1938年2月，日军调集四个精锐师团，企图直下新乡平原，程潜沉着指挥守军应战，重创敌军。

2月上旬，李宗仁战区庞炳勋军团驻守的鲁南重镇临沂告急，程潜急令离庞部最近的张自忠第59军前往支援。

因张自忠与庞炳勋曾有过节，接此支援命令十分为难。

程潜得知情况后，对张自忠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与庞炳勋的宿怨，纯系私仇。目前民族危亡，我们应抛弃前嫌，共报国仇。为挽救民族于水火，即使牺牲个人生命，也在所不辞，何必计较个人恩怨？我与李宗仁将军也有个人私怨，他于1928年将我无理扣押，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现在我们不也在一起共同指挥抗日吗？”

张自忠当时闻言豁然开朗，疑虑顿消。

如此，1938年3月，李宗仁领导台儿庄大战，程潜就指挥着军队在外围与日寇周旋。

4月15日，台儿庄大捷，成为抗日战争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队的士气，用胜利的事实证明了“亡国论”是没有根据的。

也就是在同一时期，程潜结识了第四任妻子郭翼青。

在此之前，程潜已经有过三段婚姻，他的第一任妻子名叫黄理珍，两人婚后一共育有两个女儿；第二任妻子姓名不详，两人婚后共育有一子三女；第三任妻子名叫周劫华，她为程潜生下三子和一女。

只不过由于疾病或感情不和，程潜的这三位妻子最终都没有和程潜一直走下去。

一直到1938年初夏，程潜身边的战区总务处副处长陈从志为他介绍了第四位妻子郭翼青。

这一年，郭翼青不足20岁，比程潜小了足足37岁，尽管程潜仪表堂堂，一眼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能小个十多岁，但两人的年龄差距就摆在那里。

没有人想到，这两个人不但走到了一起，而且相伴到了终老。

1938年7月，程潜和郭翼青结为伉俪。

婚后，两人恩恩爱爱，郭翼青承担起了照顾丈夫日常生活的责任，程潜则继续投入战场，率部抗击日寇。

婚后两年，程潜调西安，任国民政府天水行营主任。

就在这时，程潜的第三任妻子周劫华突然去到西安，看到程潜新迎娶的第四任妻子郭翼青，她醋意横生，冲着郭翼青一顿刁难，郭翼青因此受了不小的委屈。

程潜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就做了个决定，将自己本就不多的积蓄全部送给了周劫华，并将周劫华安排到了山洞寓所居住。

如此，程潜和郭翼青的生活重归平静，程潜对郭翼青许下承诺：“我会竭尽全力照顾你的，但愿甘苦共尝，白头偕老。”

此后，程潜也真的兑现了这一承诺，两人一起见证了抗日战争的胜利，后来解放战争爆发，到1948年时，蒋介石已露败像，国民党内人心涣散，在内外交困的形势下，为顺应“湘人治湘”的呼声，蒋介石改变了自己自1937年以来只安排听命于己的外省籍人士执掌湘政的做法，于1948年6月，同意程潜回湘任省主席。

此后不久，1949年，在中国鼎革之变的关键时刻，作为国民党元老，也作为一名革命军人，程潜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和平起义。

为策划和平起义，1949年5月，程潜即将郭翼青和孩子们送往香港寓居。

1949年8月5日，程潜率部在长沙起义。

8月30日，毛主席亲自草拟电文发给程潜：

“新政协召开在即，拟请颂公及仇亦山、陈子良出席，共商国事，倘能命驾，毋任欢迎。”

9月9日，程潜乘坐火车抵达北平前门火车站，一下车，就见到了亲自前来迎接他的毛主席、朱德、周恩来、林伯渠等中国共产党高层。

毛主席当时握住程潜的手便道：“颂云兄，久违了，可好啊！”

程潜闻言，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1949年9月29日，程潜被委以重任，出任湖南军政委员会主席。

10月1日，程潜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了开国大典。

10月6日，这年农历八月十五，郭翼青30岁生日，程潜写下一首颂诗《寄赠翼青三十生日》：

远道缔良缘？红丝一线牵。迎来丹桂阙缮想大罗天。爽气包河洛佳期会涧涯。仁亲如漆附，义结比金坚。高唱偕行曲，低琴好合篇。鹰扬驱虐寇，虎变渡流年。炙艾曾分痛，特兰每互怜。虑深心转细，智央勇当先。毓秀看成列，含章许并肩。德随时长进，容像片婵娟。火宅谋同出，华圆喜共迁。何盲身懔懔，相诚日干干。踊跃排陈腐，欢欣解倒悬。江山增美丽，人物庆安全。海阔伤遥别风平盼早旋。自知筋力瘁，端赖我君贤。

远在香港的郭翼青读到这首诗，感动得直流泪。

翌年初春，时局稳定，郭翼青即带着孩子们从香港回到内地，同丈夫团聚。

1952年，程潜被任命为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1954年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后改称省长）。

此后，程潜怀着“敬恭桑梓，造福人民”的情感，积极投入到新中国的建设工作中。

郭翼青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路相互扶持，走过了33年的婚姻生活。

这期间，郭翼青怀过多个孩子，但因为身体不好，只活了6个女儿，分别取名程熙、程渝、程文、程欣、程丹和程玉。

对于这段经历，郭翼青晚年曾直言，自己不后悔，对自己的丈夫，她始终充满敬意。

郭翼青生的第二个女儿程渝，后来定居到了美国芝加哥，当了一名大学老师。2008年回乡祭祖时，提及自己的父亲，她直言，自己出生在1944年，但对于父亲在解放前的战斗生涯，她都是在书上了解到的，因为父亲自己对此只字不提，而她更熟悉的，都是有关父亲建国后的一些情况。

在她眼里，父亲戎马一生，不苟言笑，不善交际，母亲性格温和，两个人共同生活了三十几年，相处得很好。

在家里，父亲只谈家务事，偶尔心情好了会给她们姐妹几个讲些历史典故和古典文学作品中的故事，出差回来也总会带回来一些水果或者点心。除此之外，几十年来，父亲从不忘记给家里的穷亲戚寄去些生活补助金。

另外因为父亲的关系，程家姐妹几个后来每个暑假都可以去到北戴河休假，那成为了她们童年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不过到1966年，她们就再未回到北戴河度假了。

1968年初，程潜在家不慎摔了一跤，造成骨折，去到北京医院手术。

这时，程潜在湖南省长任上已经前后干了14年。

同年4月9日，由于肺炎引起大量出血，程潜在北京逝世，终年87岁。

得知程潜去世，周恩来总理去到程家吊唁。

一直以来，周恩来总理便常去程潜家探望，此前郭翼青生最小的女儿时，总理更特别关心，知道程潜年纪大了，想要个男孩，总理还特意打电话去安慰：“听说你夫人又生了个‘千金’，这好啊，是喜事。”后来这个小女儿过周岁的时候，总理又亲自去看望，抱起来逗她玩。

可能正因为曾感受到过总理的关怀，在总理前来吊唁亡夫的时候，郭翼青才敢于当面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总理，程潜究竟算什么人？我们家到底算什么家庭？”

周恩来总理闻言，当着众人的面，作出了大声地回答：

“颂公当然是革命干部嘛！他与共产党合作那么多年，抗日功勋卓著，和平起义义声昭著,还是一级解放勋章的获得者。解放后，身兼要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们的家庭当然是革命干部家庭嘛！”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可以说是为程潜的一生盖棺定论，这也正是郭翼青想要的。

几天后，4月12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在八宝山为程潜举行了追悼会，程潜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1996年6月12日，程潜去世28年后，郭翼青也走完了自己的一生，终年76岁。

郭翼青走后，根据中央安排，她的骨灰同样也被安放在了八宝山革命公墓。

如此，程潜和郭翼青谱写了一段甘苦共尝，白头偕老的真情，如今了解起来已久令人动容。

素材来源：
[1]宋锐乔.程潜回湘主政与湖南和平解放及其影响[J].湖南教育学院学报,1999,(06):22-25.
[2]张书志.风云变幻中的程潜[J].档案时空,2019,(03):24-26.
[3]程潜将军和儿女们轶事 黄向阳 九三学社湖南省委员会
[4]李佑球.程潜其人其事[J].湖南省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10,11(04):4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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