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柴油车更新的国际启示与国内经验

2024年6月7日，政府网站公布了交通运输部等十三部门关于印发《交通运输大规模设备更新行动方案》的通知。行动方案旨在推动新一轮交通运输设备更新换代，支撑构建绿色低碳交通运输体系，具体举措包括实施城市公交车电动化替代、老旧营运柴油货车淘汰更新等。

在加快淘汰更新老旧营运柴油货车方面，支持老旧营运货车淘汰更新工作，鼓励引导道路货运经营者加快淘汰更新国三及以下标准营运类柴油货车，提前淘汰更新国四标准营运类柴油货车。依托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管理工作，对标国际先进水平，持续提升营运货车节能低碳水平。

在有序推广新能源营运货车方面，着力推动新能源营运货车在城市物流配送、港口集疏运、干线物流等场景应用。鼓励因地制宜研究出台新能源营运货车的通行路权、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等政策，积极探索车电分离等商业模式。科学布局、适度超前建设公路沿线新能源车辆配套基础设施，探索超充站、换电站、加氢站等建设。

老旧柴油车更新的国际启示

2024年5月中旬，美国参议院投票重新批准《柴油排放削减法案》（DERA），这是一项联邦补助和回扣计划，旨在资助自愿更换或改造重型柴油卡车和发动机，该计划将以每年1亿美元的金额续期至2029年。

DERA 计划通常针对缺乏现代排放控制系统的老式柴油发动机，通过新技术进行升级，例如用新型柴油、替代燃料、零排放发动机或怠速减少技术更换车辆或发动机。

此前，美国政府推出“Cash for Clunkers”（旧车换现金计划），这是一项旨在刺激汽车销售的计划。该计划的具体措施包含：

1）提供车辆报废补贴，参与者将符合一定标准的旧车辆报废，然后获得用于购买新车的现金补贴。补贴数额取决于旧车辆的燃油效率等因素。

2）要求购买新车，参与者必须购买新车才能获得补贴，而且新车必须符合一定的燃油效率标准。

3）提供额外奖励，如果参与者购买的新车比最低要求标准更为节能，还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

从实施效果来看，该计划刺激了汽车销售，尤其是节能车型的销售。更新了车队，提高了整体燃油效率，带动了汽车产业及相关产业产生了积极的经济影响。

其创新做法包括结合环保和经济激励，鼓励车主购买更为节能的新车，既减少了废弃车辆对环境的影响，又促进了汽车产业的更新换代。尽管“Cash for Clunkers”计划在推出初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也存在一些争议和批评，包括对旧车辆市场的影响、补贴资金的使用效率等方面。

美国“Cash for Clunkers”计划对于重型卡车政策，新卡车的额定油耗必须为15英里/加仑或以上。新卡车的评级必须高出至少1 英里/加仑才能获得3500美元的优惠券，且至少要高出2英里/加仑才有资格获得4500美元的信用付款。

加利福尼亚州的类似计划称为“消费者援助计划车辆退役”，根据收入资格，符合条件的车主每报废每辆车可获得1500美元的补贴。不符合收入要求的人将获得1000美元。

此外，一些欧洲国家也实施的类似于“Cash for Clunkers”的汽车报废奖励计划以及其他环保汽车激励措施的例子。如德国的汽车报废奖励计划（Umweltprämie），提供现金奖励，鼓励车主报废旧车并购买新的低排放或零排放车辆，汽车报废奖励金额通常取决于购买新车的燃油类型和效率。

法国的汽车转型补贴，提供购车奖励，补贴金额取决于购买新车的燃油类型和效率，以及车主的收入状况。挪威推行零排放车辆免税和优惠停车费，免除纯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的购置税和注册费，提供免费或优惠的停车费用，鼓励人们购买零排放车辆。

荷兰实施零排放汽车购车补贴，提供购车补贴，鼓励车主购买新的纯电动汽车，补贴金额通常取决于新车的电池容量和纯电动行驶里程。

这些是欧洲各国推出的一些环保汽车激励措施的例子，旨在鼓励人们购买更环保、更节能的新车，从而减少汽车尾气排放和降低环境影响。

另外，加州是机动车排放法规全球最严厉的地区，该地区在淘汰落后高排放柴油货车、鼓励低排放和零排放货车和非道路机械方面拥有完善的激励政策体系和资金支持，国内可以参考借鉴。

2023年，加州为重型车辆和非公路设备投资拨款4.84 亿美元。其中8000 万美元用于拖运卡车，3.75 亿美元用于公共校车。拨款将用于支付零排放拖运卡车的费用，而修订后的SB 114（2023 年）普通基金拨款将用于帮助用零排放公共校车替换老旧公共校车。

交通设备更新行动背景

2024年两会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稳定和扩大传统消费，鼓励和推动汽车等消费品以旧换新。

2024年3月初，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行动方案》，全面推动新一轮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加大财税、金融等政策支持，更好发挥能耗、排放、技术等标准的牵引作用，有序推进交通运输设备和老旧农业机械更新改造，积极开展汽车以旧换新，形成更新换代规模效应。

“以旧换新”这词对于中国消费者并不陌生，我国已经先后开展过“家电以旧换新”、“汽车下乡”、“家电下乡”和“新能源汽车下乡”等行动。本次国家部署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行动，汽车被列入重点，业内人士指出，同时作为交通运输设备和消费品的柴油货车，具备本次行动重点提出的设备和消费品双重属性，并且柴油车排放标准升级迫切、环保标准牵引力度大、地方政府对于国IV及以下排放标准车辆频繁采用限行的路权禁令、重点行业企业面临绿色绩效评级的压力，因此柴油车更新换代、以旧换新显得尤为迫切。

老旧柴油车更新的国内经验

本文梳理了我国在推动柴油车节能减排、排放标准升级、淘汰黄标车、推动货运低碳绿色转型等方面的经验，介绍了一些国际上发达国家采取的柴油车更新换代、以旧换新政策及实施措施，以期对未来一段时间我国柴油车更新和以旧换新行动各利益相关方提供参考。

2013年，《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开始实施，指标要求到2015年，淘汰2005年底前注册营运的黄标车，基本淘汰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区域内的500万辆黄标车；到2017 年，基本淘汰全国范围的黄标车。

卡车前沿梳理了中国推进柴油车更新升级，淘汰落后、鼓励先进的政策文件，可以说在淘汰黄标车、推进柴油车污染防治攻坚战方面政府力度很大，并且取得了明显成效，积累了丰富的国内实践经验。

此次，国家部署的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强调以环保、能效、绿色低碳标准为牵引，柴油货车应当成为重点对象，因为老旧高排放柴油车存量依然很大，国六及新能源货车推广国家也在强力推进。

综上，中国在新时代美丽中国建设指引下，关于老旧柴油车淘汰更新方面有较好的实践基础和成功案例。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和加州空气资源局CARB在老旧柴油车更新行动中具有十分丰富的经验和较多的政策工具，均值得我国在此次老旧柴油车更新行动中加以选择性的吸收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