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看的不只是爱情

本报特约记者 杨 柳
从开播伊始便引发话题的韩国恋爱综艺《恋爱兄妹》，本周将迎来大结局。该节目采用兄弟姐妹一起参加恋综的新形式，引发韩网热议，在国内豆瓣网也获得近9分的高口碑。从《Heart Signal》到《换乘恋爱》，韩国恋爱综艺不少，《恋爱兄妹》为啥能掀起新话题？而作为一种不算新鲜的真人秀节目类型，国内恋综也不断进行多样性尝试：《心动的信号》《怦然心动20岁》《半熟恋人》……中韩恋综如何演化？下一步将何去何从？
5对兄妹的恋爱/家庭故事
《恋爱兄妹》由曾打造出《换乘恋爱》的李真姝执导，节目集结5对兄妹姐弟，开启1个月合租生活。这种原生关系的介入带来许多新“玩法”，如入住时不能暴露亲人关系，“猜身份”成为嘉宾、观察室和观众的共同乐趣；在无须掩藏身份的“兄妹之屋”，嘉宾向手足倾诉烦恼；替兄妹/姐弟选择约会对象，兄妹中仅有一人拥有约会权，需选择争抢或让步等。
《恋爱兄妹》前期着重塑造兄妹故事线，五对嘉宾中有表面互相拆台、实际情感深厚的兄妹，有脱离不幸原生家庭、彼此依靠的姐弟。嘉宾会因亲人未收到告白短信而担忧，也会以旁观者视角为亲人提供理性分析。制作组还探访嘉宾的家庭，挖掘生长背景和童年经历，体现家庭结构、家庭氛围与个人性格的关联，使人物故事线更完整。有观众感言，“引入兄妹关系后的恋综多承载了一份亲情线”。
从明星情侣到前任相聚
韩国统计厅数据显示，韩国婚姻登记数自2012年起连续多年减少，2022年创历史新低，2023年登记结婚数量较10年前减少40%。在此背景下，韩国婚恋综艺数量直线上涨，尤其是自2017年素人恋综《Heart Signal》大火后，各类恋综扎堆上线，给年轻人提供不同口味的“精神代餐”。
2010年以前，韩国恋综还在盛行“假想明星情侣”模式，《我们结婚了》等综艺诞生许多人气明星搭档。2017年的《Heart Signal》打开恋综新形式——素人成为主角，出演者需24小时合宿，选择心动对象、争取约会机会，明星嘉宾在观察室推理素人心动轨迹，探讨恋爱观念。《Heart Signal》常用唯美的镜头和感性的配乐带动情绪，用偶像剧般的撒糖方式、意想不到的反转和千头万绪的感情戏使观众“上头”。
如果说《Heart Signal》展现了爱情萌芽时期的清新美好，那么自2021年起，效仿欧美节目而诞生的《单身即地狱》《伊甸园》等恋综则更具“原始野性”。这两档综艺将场地设置在无人海岛，嘉宾们的行动更大胆开放。此类节目走向往往十分戏剧化，有不少观众吐槽剧本痕迹过重。
韩国恋综一直在不断拓宽叙事类型，试图以更新速度应对大众审美疲劳。2021年，由李真姝执导的《换乘恋爱》将几对已分手的前任聚在一起，许多抱着“看热闹”心态观看节目的观众，最终被细腻的情感讲述所吸引。同年，为将要分手的情侣打造的《Change Days》、为离婚群体打造的《恢复单身的人们》也相继播出。
类型细分化、垂直化
国内婚恋综艺并非新兴产物，如2010年江苏卫视的相亲节目《非诚勿扰》就火爆全国，还诞生许多流传至今的“金句”。2018年，腾讯视频买下版权推出《心动的信号》，国内素人恋综从专注配对结果，开始转向展现恋爱过程。
《心动的信号》保留原版节目模式，做出本土化调整，嘉宾个性鲜明，节目播出时热度高涨，配对成功的CP至今受观众关注。此后，各平台陆续打造自己的原创恋综，如湖南卫视的《恋梦空间》，浙江卫视的《遇见你真好》，爱奇艺的《喜欢你我也是》、江苏卫视和优酷联合推出的《我们恋爱吧》等。
井喷期过后，国内恋综创作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却，2021年起再度出发，并呈现鲜明的细分化、垂直化特征，开始深挖不同群体的爱情观。《怦然心动20岁》邀请10名大学生开启毕业旅行，嘉宾们在节目中吐露真实情绪、碰撞感情，反映Z世代年轻人的个性；《没谈过恋爱的我》将镜头对准无恋爱经验的群体，剖析嘉宾独身原因、探讨人际交往问题；哔哩哔哩《90婚介所》以女性视角切入，通过游戏闯关模式了解异性。与此同时，国内恋综开始拓展嘉宾年龄层，并不再一味地呈现爱情的“甜”，而是触及情感关系中更深层的现实问题。如《半熟恋人》选取30岁以上都市男女，呈现他们在心动与现实之间如何做出成熟理智的情感选择；芒果TV推出婚姻纪实观察真人秀《再见爱人》，为面临情感危机的夫妻打造旅行，拆解婚姻中的矛盾和遗憾，让观众了解婚姻的责任与意义；《春日迟迟再出发》集结数名经历过失败婚姻的嘉宾，用“先治愈后恋爱”的模式探讨感情和婚姻。
中韩恋综都曾面临困境。如早期单一的节目模式批量复制，恋综出现同质化问题，观众审美疲劳等。恋综还一度成为网红孵化平台，嘉宾“翻车”屡见不鲜。如今，恋综这一节目类型逐渐从单纯的恋爱观察，演变为群体观察、婚恋观变迁及大众心理观察，探讨爱情与现实的深度联结。由此一来，其功能性更加显著，越来越多的观众希望从中学习交往理念或经营感情的方法论。未来，恋综还需关照各类群体情感需求，展现爱情的“甜”，同时不避讳“苦、酸、辣”。与时俱进地自我进化，以真实的情感表达引发共鸣，或许才是此类节目的长久发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