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作者 邵忠奇
一、背负着空气前行
孤独之时 无法理喻
柔和的臂膀
想要负担点儿什么
稻草、声音，还有空气
幽深的岁月有了积累
置身于宁静，宁静于事无补
将砂石、瓦砾抛却脑后
篾言似的魔咒，看不到闪失
没有声音，墙上的钟不响
稻草从画中飘来
诡异的拖拽我
我的身体是虚空的
此时，我醒悟了
我在背负空气前行
二、老酒
那年春天
带着厚重的情意
我将一壶酒，深埋地底下
我的胸腔，喷薄出长久的期待
让它，与烂泥厮守，与荒滩蹉跎
把夹杂中的一点邪性抹去
把最丰腴的部分
在时光漩涡中飘逸出来
这年秋天，我与老酒碰头
喜极而泣。忘了它，曾经的被遗忘
除了汗珠，它已攥不出水分
一滴汗，像一颗泪
在酒瓶打转，在我眼里打转
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
我们相互拥吻，彼此间等待
一场酣畅的洗礼
三、用飞翔去逾越
危险来临前，总是带侥幸的
比如他，看着茂密树林
就试图用飞翔去逾越
一道风暴，从山梁翻过来
让他坠地。很难定义
碎了骨头的滋味，需要怎样的毅力
才能忍受那，比竹签子扎进手指
还更带血的疼痛
阳光迷离，他也眩晕
后来......
高于常识的白衣战士举着手术刀
对准他坍塌的部位——
进行比划、升级、更新
CT将他，所有的藏着掖着
连同细小的骨刺全部过滤出来
麻药未过之时，如同睡梦之中
他依旧在绘制灰暗的图画
都和飞翔有关
四、挖
轻松前行，是一件残忍的事
片刻的时间
我扔掉了一些物件
像布谷鸟，放飞自我
片刻的柔情，在一瞬间
像赤水河的水，奔腾释放
前方路上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在刨坑，另一个
不断挖洞。呼出的气息
像隐藏在时光的峭壁
他们偷偷看我
假装转向天空的眼睛
浑浊并且混沌
而我，也在换着角度
横里竖里偷窥他们
我说，路本透明，你挖，挖个球哇？
五、膜拜
磨韧，永远呻吟着厚实的骨骼
指尖伴随茧子的麻木
在人生的坐标上，画出了一道弧线
计算着，过剩的能量以及攀援的高度
但阶梯的另一头，有
机关和暗钮在牢牢掌控
山的脚下
堆积着排排密密的魅影
他们仰头观望
默默吟诵着
衰老而陈旧的诗章
凄苍的音调继续串联着
时光的拔节
呐喊着对高处的顶礼膜拜
六、想一句道别的话
穿一身新衣，将时间
投向那套灰旧座椅
窗外，云已止步
一只蚂蚁驮着变质的天空
风在外边徘徊，等待你落幕时的声响
你唯一做的，乃是想
想暮色苍茫，暮色降临时
一节一节，要吃掉晚霞的余辉
整个未来，你终是一个盲者
而现在，你宁肯是一个盲者
唯一不能想的，是历史本身
心里长长的咣当声
现在可以听见
你突然想，想拂去自在、和顺
想一句道别的话
想完，你站在刚刚亮起的门灯下
急切寻找到地下的入口
七、一齐放声，唱一首歌吧
一帘幽梦，云雾含蓄
将星辰倾洒于举杯之中
放出去的音调，需要
寻找一个空旷地带
每一粒尘埃，都注定
有一个落脚的空间
月色填满了，仅存树下的暗角
草一样安详的阴影
恰好是月光的瑕疵
捕捉到一丁点的空白
那就请——
一齐放声，唱一首歌吧
作者介绍：邵忠奇，男，公务员，现在泸州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工作，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写小说、散文，还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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