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囚徒在接受审问时,最终都会坦白交代呢?因为所有的囚徒都面临着一个无解的难题,即囚徒困境。
简单举例就是这样:两个人共案犯被抓获后进行分开审问,如果两个人都坦白交代,会被定罪5年,如果都拒不交代,则会因证据不足,只能定罪1年,如果一个人坦白,而另一个抗拒,那么坦白者则会因立功而被无罪释放,抗拒者则被从重处罚,获罪10年。表面上看,这个事件可能出现多种不同的结局,可实际上它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两人都坦白交代。
为什么呢?因为个体最优解并不等于集体最优解。
对于两名案犯这个小集体来说,共同抗拒,分别获罪1年是最优解,但对于每个人来说却并非如此。在甲案犯选择坦白的情况下,对乙案犯来说,也选择坦白是最优解,因为坦白获罪5年,抗拒获罪10年。而在甲案犯选择抗拒的情况下,对乙案犯来说,最优解还是选择坦白,因为坦白无罪释放,抗拒获罪1年。可见,无论对方如何选择,自己选择坦白都是最有利的,所以分开审问的最终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坦白交代。
囚徒困境在现实中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交通拥堵。
导致交通拥堵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交通事故,一个是不遵守交规肆意加塞,而交通事故其实也是由不遵守交规导致的,如果所有交通参与者都严格遵守交规,就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导致交通拥堵的本质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遵守交规。为什么永远会发生拥堵呢?因为永远有人不遵守交规。为什么永远有人不遵守交规呢?因为不遵守交规是这个囚徒困境的最优解。因为不管别人加不加塞,对你来说,加塞都是最有利的选择。
囚徒困境有没有办法破解呢?个体利益能否与集体利益相恰呢?办法是有的,那就是共谋。
简单来讲,就是两个案犯在作案前就约定好,一旦被抓,两个人都选择抗拒,这样一来,集体最优解就与个体最优解实现了统一。在现实世界中,人们之所以能够有规律的排队就是因为共谋。对于每一个排队参与者而言,无论别人是否加塞,自己加塞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之所以没有人加塞,完全是因为共谋。
排队者之间互不相识,如何共谋呢?这种共谋是通过一种无形的制约实现的。
每一位排队参与者都知道,如果加塞就会遭受其它所有人的斥责,甚至可能挨揍,于是这种所有人都有的“被斥责预期”就成为了一种无形的共谋。因此当有人加塞的时候,如果不予理睬,并不是一种宽容的表现,反而是一种道德低下的表现,因为这等于是在破坏社会已经形成的共谋。加塞没有被制止,心中无形的共谋就会消失,这样的人多了,也就再也没有人会排队了,而想要再次重新形成共谋,是非常困难的。
这些只是囚徒困境在现实中比较常见的例子,对于每一个集体而言,囚徒困境都是存在的。
比如一个企业如何让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相恰,如何通过共谋消除囚徒困境,是每一个管理者都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企业管理者总是抱怨员工不能为企业着想,这是非常可笑的一种情况,员工不能与企业共情,是因为囚徒困境的存在,而消除囚徒困境是企业管理者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对客观规律视而不见,反过来责难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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