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丨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赵洪教授：倡导肿瘤绿色治疗 提高患者生命质量

本报记者 晏国文 曹学平 天津报道

（赵洪教授作主题演讲 晏国文/摄影）

癌症是威胁人类健康的第一杀手。据国家癌症中心发布的全国癌症报告，2022年我国癌症新发病例达482.47万例。

日前，在数智赋能大健康产业新质生产力暨第四届中医药国际发展大会举办期间，就肿瘤绿色治疗、HIFU（高强度聚焦超声）技术在肿瘤治疗中的应用等话题，《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了中国抗癌协会肿瘤超声治疗专业委员会首任主任委员、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肿瘤科主任、肿瘤微创治疗部主任赵洪教授和天士力赛耐康相关负责人。

赵洪教授告诉记者，肿瘤绿色治疗是与以往的肿瘤治疗模式相对的概念。“不同学科、不同技术都是肿瘤治疗大家庭的一员。我们需要保持平和心态，摒弃行业偏见。倡导肿瘤绿色治疗意味着治疗的创伤要小，精准度要高且能重复进行。这样才能提高肿瘤患者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

肿瘤绿色治疗

赵洪教授介绍，现有的肿瘤治疗手段很多，总体而言可分为局部治疗和全身治疗。手术是局部治疗的主要方式。然而，对恶性肿瘤的根治还停留在早期发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的期望上。对大多数中晚期肿瘤病人，即使扩大手术切除范围也无法改变预后。另外，肿瘤经手术切除后残留复发或转移扩散绝非个别现象。因此，手术切除并不是肿瘤治疗的唯一手段。

“过去强调根治肿瘤，现在则更注重控瘤。并且，控瘤不是作为无法根治之后的权宜之计。”赵洪教授指出，控瘤本身就是癌症治疗的一个方向和策略。

赵洪教授说，总而言之，肿瘤治疗类似于打仗，不能只以占领山头为目的，需要看到实际的意义，同时看到成本多少以及患者的生存率。以前肿瘤治疗只讲结果，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根治，拒绝与肿瘤共存，认为这是“坐以待毙”。然而现在认识到，在经过大量努力后，只有四分之一的肿瘤病人能获得根治。针对剩下的四分之三无法根治的肿瘤病人，则需要采取可持续的治疗方式，让患者带瘤生存下去。这个技术需要具备以下要求：第一，治疗手段必须有效；其次，创伤必须尽可能小到可以反复进行。

随着HIFU技术的出现，一种对病人有治疗作用且损伤小、同时不影响其生活质量的新型治疗方法应运而生。HIFU技术原理被形象地概括为“隔山打牛”。

赵洪教授介绍，HIFU技术的优势包括：瞄得准（实时定位）、看得牢（动态监控）、贴着边（适形治疗）、热得快（聚焦/热效应）、微无创（非侵入、无创伤）。

在人工智能的加持下，HIFU治疗将迎来新篇章。赵洪教授指出，AI-HIFU技术具备以下优点：TCM人工智能温度检测系统大幅提升了治疗安全性和完成度，并有效增强了有效性；通过人工智能算法实现超声三维成像与MRI摄像融合，在治疗过程中实时定位，使医生上手快速且易操作；基于大数据和AI算法的声功率智能化推荐功能结合临床医生经验，确保手术安全有效；RIM/RWD（人工智能直肠壁距离检测）可以确保周边脏器与直肠壁不受损伤。赵洪教授表示，事实上HIFU技术在肿瘤治疗范围内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

不过，HIFU技术也存在一些局限性。赵洪教授说：“HIFU技术主要有两个局限性，首先是在病种上。由于超声波遇到空气会引起折射和反射，对有空气以及骨头遮挡的区域无法施行该技术。其次，由于超声波必须经过聚焦，对于浅表尤其是紧贴皮肤的肿瘤不太适合HIFU治疗，否则可能引起皮肤烫伤。”

赵洪教授认为，肿瘤治疗需要有观念和理念上的改变。“原来认为肿瘤的治疗必须采用手术的方式，手术必须伤筋动骨。现在，手术可以微创，创伤可以做到越来越小。微创的理念在不断发展和更新，腹腔镜手术相对于开腹手术是微创，射频消融术相对于腹腔镜手术是微创，HIFU技术相对于射频消融术又是微创。原来认为，一定要突出根治性，现在更多讲控瘤。肿瘤治疗要多学科、多方法配合。另外，在配合过程中，强调绿色治疗，对病人创伤小。”

肿瘤的局部治疗一定是微创化、精准化；肿瘤的全身治疗，要个体化，而非采用千篇一律的方法。“比如前列腺癌的五年生存率比较高，根据国家卫健委披露的数据，2021年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8.2岁，如果病人已经80岁了，这个时候手术治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赵洪教授说。

人工智能赋能

2020年7月，SonaCare Medical公司的Sonablate经直肠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仪针对前列腺癌适应证获得国家药监局认证，成为全球首台获得CE（欧盟认证）、FDA（美国食药监局）以及NMPA认证的无创治疗前列腺癌的智能机器人。2022年1月，Sonablate获得前列腺增生适应证增项。

2022年，天士力与美国SonaCare Medical公司共同组建天士力赛耐康，总投资额为10.4亿元。

针对该合资公司发展近况，天士力2023年年报提到，合资公司天士力赛耐康科创中心与工厂已落户绍兴，已启动前列腺癌与前列腺增生无创超声治疗设备进口转国产注册申报工作。

天士力赛耐康相关负责人对记者介绍，SonaCare Medical公司是HIFU技术应用于外科医学的开创者和继承者，从20世纪70年代起便致力于超声无创肿瘤治疗的探索。公司希望推动国际先进技术国产化和本土治疗类医疗器械的持续创新，帮助中国肿瘤患者早日回归健康生活。

天士力赛耐康相关负责人表示，公司未来将拓展AI-HIFU技术在包括直肠癌在内的多种腹腔软组织肿瘤以及消化道肿瘤适应证的临床应用。《柳叶刀》指出，预计全球前列腺癌每年新增病例数将从2020年的每年140万例增加到2040年的每年290万例；预计全球每年死于前列腺癌的人数将从2020年的37.5万人增加到2040年的近70万人。天士力赛耐康未来将围绕国产AI-HIFU产品的创新研发、生产制造到终端销售等一体化建设，在提升国内前列腺疾病治疗水平的同时，持续布局其他肿瘤相关管线产品，并积极开展国际多中心临床研究，助力中国创新医疗器械产业整体水平提升。

（编辑：曹学平 审核：童海华 校对：张国刚）